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100节
容姨提醒道:“易寒山主人家,目的没那么简单,但想让你脱困,却是真心实意,此刻暂且合谋,倒也无碍。”
江不系颔首,“但我不喜欢被人算计。”
容姨冷笑,“我也不喜欢。”
两人沉默,但心底却同时盘算起来……该怎么找回场子。
江不系没轻信易寒山,托容姨寻一处地基薄弱之处,准备自个挖上去。
武功到了他这个地步,做什么都很方便,但论感知,哪怕容姨此刻极为虚弱,他也比不得分毫。
这无关实力,单是武功各有所长。
不多时,容姨给了答案。
“就这儿,上面……嗯,挺有趣。”
“有趣?”
江不系不疑有他,运起玉骨真气,忽的朝顶上一拳砸去。
?
“那啥……教训妹妹,要我帮忙吗?我手劲儿大。”
暴雨倾盆,一处平平无奇的屋舍内。
三人面面相觑,气氛死一样的凝寂。
云愿知挺着弧线惊人的臀儿正对江不系,一副门户大开模样,整个人直接被吓傻了,顿在原地不知所措,小脑袋红得冒烟。
还是姐姐反应最快,兀的按倒云愿知,抬手轻拉披风,宛若母鸡护崽崽,将云愿知挡得严严实实,红着俏脸。
“江容与!你,你怎么会从这儿冒出来!”
“慌不择路逃命,哪儿还顾得上考虑地面情况……”江不系拍拍衣上尘土,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知容姨定是故意的。
容姨在识海笑道:“哦~你同这孪生姐妹……关系匪浅?”
“江湖朋友。”
“是吗~”容娘子才不信,她的语气一股‘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地下恋情’之类的味道。
“男人三妻四妾不算什么,但要一碗水端平。”她借此教育起江不系来。
“慌不择路……”云所思双手撑着披风,上下打量江不系一眼,眼瞧他没受什么伤,才轻声问:
“《长春令》,可是寻到了?”
云姑娘关心自己,江不系也不好在人家妹妹面前说些荒唐话,正经起来道:
“寻得半本,方才在地宫修养片刻,伤势已好转不少,待我寻得一处僻静地,调息一日,即可恢复如初。”
云所思轻舒一口气,露出笑容,“这便好……”
江不系走近,“你和小……云愿知怎么……”
“你别过来!”
江不系话音未落,云所思忽如炸了毛的猫儿,踮起脚尖,将云愿知挡得更严实,咬牙切齿。
“江容与!你竟让我妹妹伺候你,当你丫鬟……好大的脸啊。”
?方才还一副忧心忡忡的关切模样,如今却恨不得一脚把江不系踹开……要不怎么有女人变脸一说呢。
云愿知用披风捂住自己通红俏脸,羞得恨不得当场自缢,以证清白。
但闻听此言,还是自披风内探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声道:
“权宜之策,你怪他作甚?你不也当……”
“?”云所思扭过小脸,又往她臀儿上来了一下。
“你还给他说话!?反了天了!?”
从云愿知的态度上,云所思觉察不对,很不对……若是她不做点什么,迟早得改名叫云所绿。
云愿知披风捂脸,忍不住嘤嘤细语,拉着姐姐衣袖,小声提醒:“你,你粗鄙!外人还在。”
“外人?”云所思咀嚼着这词,对此言很是满意,护崽崽般的应激模样也不免柔和了些,美目却剐向江不系。
“你没对她做些什么吧?”
“比如?”
“比如……”云所思想说‘亲亲’,但姐姐再怎么护崽,她自个也只是纯情少女,红晕攀上脸颊,半天说不出话,只能跺脚。
“你明知我在问你什么!”
“就像我对你那样?”江不系笑道。
云所思俏脸更红,左右四顾,估摸是想搬东西去砸他。
云愿知却是心底一凛,自云所思肩后探出小脸,柳眉轻蹙,语气微凶。
“喂,登徒子,你对我姐姐做什么了?”
“登徒子?”云所思呼吸一窒,转头凶巴巴看向江不系,“她怎会平白无故唤你‘登徒子’……你还说你没对我妹做什么!?”
你姐妹俩儿唱双簧呢?
容娘子看得不免一笑,打趣道:“你若把她们一并纳入后宅,日后可少不得闹腾。”
江不系笑道:“我都说了要同你妹妹一并娶了,能做什么?”
云所思一怔,骤然炸毛,“你敢!?”
她也顾不得护着云愿知,追着江不系又咬又打,满屋乱跑。
“东家。”裴弦忽的站在窗前,轻敲窗户。
念及江不系还不知云所思身份,因此裴弦并未直呼‘殿下’二字。
云所思当即停步,恶狠狠瞪了江不系一眼,在外人面前,她总得保持公主气度,负手而立,平心静气,瞥向裴弦。
“何事?”
裴弦轻声道:“城门处,打斗愈发激烈,不归娘子现身,引得许庭深,夜不收,玄枢老人等一众高手前去追剿,后,后……”
裴弦眼神古怪瞥了眼江不系,又道:
“江少侠不知为何,竟也忽的现身,诱来追兵,导致两拨人马撞至一处,眼看着是要打起来了。”
此话落下,屋内众人皆是面面相觑,茫然不解。
“哦~”容娘子的语气耐人寻味,“是那妮儿所为。”
江不系来至窗前,视线透过雨幕,眺望城门,稍一琢磨便知这是不归娘子的手笔。
虽然他与不归娘子并不熟悉,可同为江湖人,还是领会了那妖女的想法。
你救我一命,我帮你一次,至此,你我两不相欠。
下次江湖再遇……且看胜负,勿留情面。
“不归娘子……”江不系低声念叨,倒没想到她这样的人,竟也会讲究这些。
“不归娘子为何要帮你?”云所思敏锐听得江不系的自言自语,侧目看他,柳眉紧紧蹙着,语气轻惊,
“你连那妖女都勾搭上了?”
“你可知那妖女在江湖干得都是什么勾当?浮尸百里,灭人满门,胁人妻女都是家常便饭。”
“许庭深在她面前,都能算方寸山第一善人。”
“京师赫赫有名的‘太平侯案’,江湖上的‘太行宗灭门案’,皆出她手。”
“为人喜怒无常,便是手下人都不待见她。”
“这才被逐出魔门,流落江湖,无处可去。”
江不系心念一动,“逐出魔门?她是被不归林撵出来的?”
“只是猜测。”云所思微微摇头,回忆了下,接着道:
“不归林内派系复杂,并非不归娘子的一言堂,个中细节我不得而知,
但目前不归林的掌舵人不是她,而是上代不归娘子……也就是她师父,一个快百岁的老妖婆吧。”
江不系喃喃自语,“夺权政变吗……这其中可有别家魔门的影子?”
“料想是有的,但魔门情报不好打探,具体我也不知。”云所思又摇头。
“许庭深大抵同老妖婆是一伙的,背后定有魂丝坊从中作梗,所以不归娘子才是‘来者’……她才是‘叛徒’啊。”江不系暗自沉吟。
不归娘子原是个孤家寡人,难怪寻个温养神魄的宝贝都得亲力亲为……这么想想还有点小心酸。
不过这是不归娘子的私事,同他没关系。
话至此处,江不系肘了下云所思肩膀,
“你那儿有没有温养神魄的东西?丹药也好,器物也罢,我都要。”
云所思疑惑打量他一眼,倒也没问太多,只是脆生生道:
“那东西道门多些,我想办法寻给你,但你拿什么同我换呢?”
“能给的我都给你,你帮我留意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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