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6节
“今日,你我终于可以好好较量一番。”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锐意,“我会让所有人看着——”
他微微一顿,眼神陡然凌厉:
“——我是如何,亲手打败你。”
语落,人动。
元性踏步如鹤行,高抬膝,轻落足,每一步都精准点踏在桩头中心,发出“嗒、嗒”的短促脆响,速度快得在几根木桩间拉出了淡淡的灰影。
三指捏拢成锥,形似鹤喙,发出短促、清脆、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狠辣的直戳诸英雄太阳穴。
指未至,劲风先逼人眉睫!
电光石火间——
诸英雄右手食指不知何时已递出,不偏不倚,正正点在了元性腕间的神门穴上。
元性神情骤变,只觉整条右臂如过电般酥麻,指劲顿时溃散。
他瞳孔一缩,身形疾转,左手指锥自另一侧闪电般戳向诸英雄脖颈,招式更疾更险!
可那一根食指又如影随形般等在那里,不偏不倚,再次抵住他左腕神门。
元性背脊生寒,脚下连换七步,身形在桩上飞旋腾挪,鹤唳指东击西,忽左忽右,指风嗤嗤作响,招招直指要害。
然无论他出手多快、变招多诡,那一根食指总似未卜先知,每次皆在他劲力将发未发之际,轻轻点在他腕间要穴之上,如影附形,如钉锁腕。
十余招过去,元性额角已见汗,脸色渐青。他忽然厉喝一声,足尖猛点桩头,向后飘退丈余,重新落在桩阵边缘,胸口微微起伏。
“这……不可能……”他盯着自己犹在发麻的双手,喃喃低语。
场下观看的众僧,方才还见元性身法如鹤、指风凌厉,只道他稳占上风。却不料转眼之间,元性被击退,反观元真游刃有余,连脚步都未挪一下。
一时间,低议声嗡嗡响起。
“不是说元真练功伤了经脉,根基受损么?这哪像是受伤的样子?”
“可前两日见他,气色确实不佳……”
“难不成是装出来的?”
“装?你装一个我看看?”
议论声中,诸英雄缓缓收回右手食指,语气静得听不出半分波澜:
“招是好招,可惜你心太急,意太浮,劲未法,先露其形。”
他抬眼看向仍立在桩上、脸色由青转白的元性,“我从始至终,只出了一指。而你,从未真正触到我衣角。”
元性浑身一震,脸上血色褪尽,眼中交织着震惊与难以置信。他忽然嘶声道:“这不可能——!”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竟不顾一切合身扑上,三指再度捏成鹤喙,挟着全身劲力直刺诸英雄心口,已然是搏命之势!
诸英雄眸中清光微闪。
他不退不避,只将右手食指再度抬起。
体内那一缕温润如露的先天之气悄然流转,瞬息间灌入指端。本是达摩院用于打熬指力的“铁指禅劲”,在此刻竟焕发出截然不同的气象——指未至,劲先凝!
无形指劲破空而生,凌空点在那凌厉的鹤指上。
“嗤——!”
元性如遭电掣,整条右臂应声酸软,鹤唳指劲瞬间溃散。他脚下失衡,踉跄倒退,足跟却蓦地踏空——
“噗通!”
尘土扬起,元性已仰面跌落在地。
场下霎时一静,旋即哗然四起。
谁也没料到,方才还气势如虹的元性,竟会败得如此彻底。从头到尾被牢牢压制。
看台上,不悲长老抚着圆肚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讶色,转头对不执低声道:“铁指禅劲练至指劲凌空、凝而不散……这已是圆熟大成之境。元真师侄虽年少,但武功进境之速,实出意料。”
不执长老目光如炬,缓缓颔首:“劲由心生,透指而发,确是火候到了。”
二人语声虽轻,却掩不住话里的惊异。
一旁的不忧禅师并未接话。
他脸上初时也浮起些许讶然,随即却陷入沉吟,那双深潭般的眼眸落在诸英雄身上,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指劲凌空,凝而不散——这确是铁指禅劲大成的表征。
但元真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纵有他赐下的“复禅膏”,又岂能在经脉受损后的短短数日内,不仅伤势尽复,反而突飞猛进至斯?
除非……
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的念头,悄然浮上心头。
除非这孩子,真的踏进了那道两百年来,多少惊才绝艳之辈都未能真正迈入的门槛。
不忧禅师捻动念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默然深思。
若真是如此……
少林百年气象,恐怕真要因这一指,生出些不同了。
诸英雄居高临下眼神平静的看着元性说道:“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对手。”
元性嘴唇颤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他挣扎起身,双臂微颤,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殆尽,只余一片死灰。
他未再回头,踉跄转身,挤出人群,背影狼狈如败犬。而本与他亲近的元弘几人却没有跟着追过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能下重手伤人。
但有些东西,比筋骨之伤更难愈合。
今日他这一指,破的不只是对方的招式,更是心气。
他要在元性的心里留下永远抹不去的心障。
第六章 扬眉吐气得魁首
直到元澄最后登场,轻松取胜。
至此,场中仅余九名胜者,将进行下一轮抽签。
由于人数,这一次,对战规则有了改变,一到九号签,一对阵九、二对八.....以此类推,剩下五号签轮空。
而诸英雄再次抽中了一号签,而元澄却幸运地抽到五号签。
这份运气竟延续至下一轮。再次抽签时,元澄竟又抽中唯一的轮空签。
于是,诸英雄一路连战,步步扎实,近乎平推般闯入决赛;元澄却两度轮空,近乎“躺”着便走到了最后。
日头渐高,已是正午时分。这场达摩院小较,也来到了最后的决战。
梅花桩上,诸英雄与元澄相对而立。
“果然不出所料,最后是你我二人决胜。”诸英雄说道。
“自第一眼见师弟,我便知你非凡,”元澄圆脸上笑意温厚,眼底却多了几分认真,“可仍是大大低估了师弟的实力。”
“师弟请吧。”元澄说道。
“不,还是师兄先请。”
“唉,你是师弟,我是师兄,怎可占便宜,不可不可。”
二人竟在桩上谦让起来,场下众僧初时一怔,随即哄笑四起,纷纷怂恿催促。
然而诸英雄却并未着急进攻,“既然师兄不肯先出手,师弟连番出战,正好有些疲惫,便借此休息片刻。”
说罢,他竟真在碗口粗的桩顶上盘膝坐下,吐纳调息,俨然不担心元澄会趁机出手。
诸英雄这一行为却是看懵了在场的众僧。
而元澄叹道:“原来师弟早就看出来了。”
诸英雄睁开眼,平静道:“我观师兄数场比试,虽习得‘澄静指’这般绝技,却始终以静制动、后发制人。想来一是功法本意使然,二来……师兄修炼此技时日尚短,尚未至‘静动由心、进退自如’的圆融境界。”
此言一出,场下众僧先是一愣,随即嗡嗡低议骤起。
方才未曾细想,此刻被点破,才恍然惊觉——元澄此前两战,确实从未主动出招。不论对手身法如何迅疾、攻势如何凌厉,他始终稳立桩上,非得等到对方近身至三尺之内,方抬指一点,胜负立分。
原只道他修为高深、从容取胜,却不想竟暗含如此局限。
“我自问掩饰得很好,竟还是被你看穿。”元澄摇头苦笑道。
“那元真师兄此刻连战疲惫,元澄师兄为何不趁机出手?”前排有小沙弥忍不住问道。
“你怎知这不是诱敌之策?”身旁一位年长文僧低声道,“若他调息是假,实为诱你抢攻,你一旦先动,便失了这‘澄静指’最大依仗,反落入他算计。”
“这......”
桩上,元澄脸上惯有的笑意渐渐敛去,眉间微蹙,目光在静坐调息的诸英雄身上停留片刻,显是踌躇。
然下一刻,他忽然身形一纵,如落叶般轻飘飘落至台下,朝执裁的元拙合十一礼:
“此战,我认输。”
这一下大出所有人意料。满场哗然!
就连诸英雄也没想到,他竟如此果断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