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82节
待返回鬼王府后他又难得的享受了一番齐人之福,现在依旧令人回味无穷。
不过温柔缱绻,终究只是片刻浮生休憩。
今日要为秦梦瑶疗伤,事关重大,且伴随着的暗潮汹涌,使他绝不可沉湎于温柔乡中。
他心神微敛,驱散心底杂念,开始穿衣整装待发。
谷姿仙率先悠悠转醒。她借着朦胧天光拥紧锦被坐起身,滑腻莹白的肩头毫无遮掩,大半片如玉雪肌袒露在外,眼波带着初醒的惺忪与缱绻柔情,柔声唤道:“郎君这般早起身?被窝里很温暖舒服哩!”
褚英雄闻声回头,目光落在佳人慵懒娇媚的模样上,走了回来,坐到床沿。
“今日夫君有大事要做,你们乖乖等我回来。”
谷姿仙挪着身子贴至他身后,柔软的躯体紧紧贴合着他的脊背,双臂轻柔环住他的腰腹,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印在他侧脸:“我知道,你万事小心。”
诸英雄微笑道:“放心吧,待我回来我们再一起搬新居。”说着重新把她按回床上。
谷姿仙轻轻颔首,眼帘微垂,乖乖蜷回温暖被窝。
褚英雄起身踏出房门,脚步声刚刚远去,虚夜月与庄青霜齐齐睁开了眼睛,二人目光猝然相撞,昨夜耳鬓厮磨的一幕幕涌上心头,双颊霎时飞上绯红云霞,不约而同窘迫地埋下脑袋,耳根发烫。
谷姿仙看着两女的模样有些好笑。
她岂不知二人其实早已清醒,只是少女面皮羞涩,碍于情面,一直刻意屏息装睡,直至褚英雄离去,才敢睁眼。
穿过回廊庭院,寒风迎面袭来,吹散身上残留的暖意。褚英雄行至临水而建的月榭,果见虚若无一袭深色锦袍,孤身立在榭中石案旁似静候多时。
听闻脚步声,虚若无侧过身子,目光打量褚英雄周身温存未褪的气韵,开口笑道:“贤婿昨夜坐拥佳人相伴,尽享齐人之福,这般艳福,着实令老夫心生艳羡。”
褚英雄抬手理了理衣襟,唇角噙着一抹洒脱笑意作答:“世间佳人难得,又怎敢辜负,又何须克制。”
“果然是人不风流枉少年。”虚若无轻笑一声,抬首望向头顶层层堆叠的阴沉乌云,朔风穿过亭榭栏杆呼啸而过,他语气微微一沉,
“要下雪了。朔风北来,今年的初雪,比往岁来得更早几分。”
褚英雄望着漫天的阴云,心神忽然变得澄澈无比,他轻声开口道:“风雪将至,正好洗一洗这俗世浊嚣。”
说罢,他对着虚若无拱手躬身行礼:“岳丈大人,小婿该动身了。”
虚若无微微抬手示意,“放心去吧。”
褚英雄转身出了月榭,径直走向鬼王府大门。
府外已是寒霜铺地,早已备好的骏马正静立在门旁。
他翻身上马,轻抖缰绳,骏马轻踏霜地,迎着刺骨的寒风,朝城门缓行。
辰时,城门外排队进城的小贩农夫个个缩颈拢袖、步履匆匆。
就在他刚入城之际,一道瘦小单薄的身影从街边墙角里猛地窜了出来。
那是一名衣衫褴褛的少年乞儿,一身破旧单衣根本抵挡不住骤降的寒气,浑身冻得瑟瑟发抖,脸色青白。
那乞儿顶着寒风,跌跌撞撞快步走近他的马前。
褚英雄眼神微凝,手腕轻勒缰绳,稳稳驻足原地。
他端坐在马背,静静的看着对方走近。
那乞儿行至马前躬身垂首,语气恭敬带着几分怯意:“大人,有人托小人在此等候,专程为您递一封书信。”
说罢,他从怀中拿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信笺,双手高高举起,递上。
褚英雄看了他一眼,俯身抬手接过信纸。
他随手缓缓展开,纸面上唯有寥寥四字:小心燕王。字迹娟秀清丽。
只是一眼,褚英雄心底便已确定。这书信,是潜伏在小燕王朱高炽身边的盈散花专门递出的。
他神色未变,不动声色将信笺折好,收入怀中贴身藏稳,随即抬手取出一锭纹银,轻轻抛给下方乞儿。
乞儿慌忙接住银两,方才冻得僵硬的脸上瞬间绽开喜色,连连跪地叩首拜谢,然后起身一溜烟钻入街边小巷,转瞬不见踪影。
马背之上,褚英雄目光沉沉望向长街深处,心底暗自思忖。
看来那位深藏不露的燕王,终究是按捺不住,要趁机出手除掉他了。
心念方落,脸颊忽然掠过一缕微凉湿意。
褚英雄倏然抬眸,望向灰蒙蒙的沉沉天穹。
只见漫天细碎雪沫,混着濛濛细雨,自云层中飘落,风雪轻柔,却带着冰凉寒意,洒遍整座应天府城。
沿街赶路的行人纷纷驻足抬头,望着这初冬突如其来的雨雪,低声惊叹四起。
“下雪了!”
人声嘈杂错落,天色愈发沉郁苍茫。
褚英雄收敛心神,眼底掠过一抹锐利的锋芒。
他不再迟疑,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骏马扬蹄长嘶,踏碎漫天雨雪,破开凛冽寒风,朝着皇城方向疾驰而去。
风雪随行,前路一场更大的风波,已然悄然酝酿。
而就在这应天府城内,一处僻静幽深的宅院深藏街巷之中。
院内厅堂不大,却挤立着十数道身影,满堂肃寂。
厅堂上首三张主位肃穆端坐,居中统筹全局的正是小魔师方夜羽,左侧气机阴柔深邃的是里赤媚,右侧容色绝艳、气度清冷的则是甄素善,三人坐镇,俨然是整支联军的核心。
下方两侧林立之人,正是魔师宫主力,以及尽数入中原的域外联军精锐。
他们个个气息沉凝厚重,周身萦绕着凶悍之气。
这些人无一不是纵横域外、凶威赫赫的顶尖高手。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京邑暗流涌,伞下伴清游
魔师宫一方,护法“红颜”花解语,十大煞神之首绝天、灭地均在场,再有“秃鹰”由蚩敌。
域外联军中,花剌子模一族遣出“紫瞳魔君”花扎敖与“铜尊”山查岳;
色目一族则是“荒狼”任璧、“吸血铲”平东、“山狮”哈刺温三大顶尖高手。
另有女真公主“玉步摇”孟青青,于两员护卫大将赤佳尔与贞白牙。
“花仙”年怜丹的师弟,“寒杖”竹叟。
方夜羽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诸人,率先开口打破沉寂:“今日诸位齐聚于此,此行目的,想来各位早已心知肚明。”
一旁的甄素善微微颔首,为众人分析眼下局势:“眼下八派联盟的人马尚未全数抵达,对方可依仗的护法力量,唯有净念禅宗了尽与了无统领的影子太监一脉。但影子太监身负护卫朱元璋安危的重责,绝不可能倾巢而出、全心阻拦我等。”
里赤媚出声补充道:“除此之外,便只剩双修府与鬼王府。双修府唯有不舍一人尚可一战,其余皆不足为惧;而鬼王身负重创,战力大损,已然无力插手此番纷争。”
“是以,今日便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方夜羽眸色沉凝,语气郑重,带着不容错失的决绝,“一旦错过今日,再想遏制那少林元真与慈航静斋传人,便再无良机。还望诸位倾尽全力,一举功成。”
话音未落,任璧挺身而出,一掌重重拍在胸膛,神色桀骜的的道:“小魔师还请放心,此番必定除掉那少林元真与慈航静斋的传人。”
方夜羽望着气势汹汹的众人,微微颔首:“有诸位高手并肩协力,此事必成。”
此时,凛冽寒风穿窗而入,裹挟着细碎雨雪,漫卷纷飞,为肃杀的气氛,更添了几分彻骨的寒意与杀伐之气。
漫天雪粒混着细碎冷雨飘洒,诸英雄策马行至皇城正北的北安门之外。
空旷寂寥的城门长街上,一道纤柔挺拔的身影孑然静立。
一身素白麻衣被雨雪吹得翻飞,一柄古朴油纸伞持在手中,略显苍白的玉容闪着圣洁的光泽,不染半点尘埃,恍若踏风雪下凡的白衣观音。
诸英雄翻身下马,牵着马匹缓步靠近。秦梦瑶抬眸静静凝望他,唇边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有没有兴趣陪梦瑶在这雪中漫步?”
诸英雄洒然笑道:“梦瑶仙子亲口相邀,谁人能舍得拒绝?”
说罢,他上前接过油纸伞的伞柄,伞面轻轻一倾,将二人一同笼入这片隔绝风雪的方寸间。
雨雪霏霏,灰白天地茫茫一片。
诸英雄一手牵着白马,一手握着伞柄,二人肩头相挨,距离咫尺,伞沿不断坠下串串冰凉雨珠碎雪,整条空旷长街似只剩伞下一隅安稳暖意。
白马踏碎积水,雨雪漫染衣袂,一对璧人执伞缓步同行,勾勒出寒冬风雪里极为清雅悠远的画卷,暂时掩去了整座城池底下暗藏的汹涌与杀机。
皇城深处的乾清宫西暖阁,和门外凛冽风雪俨然是两个世界。地龙烧得滚烫,融融暖意填满整座殿宇,雕花窗格隔绝漫天风雪,黄铜熏炉袅袅升腾着沉香烟气。
朱元璋端坐在紫檀御案后,指尖轻轻摩挲手中茶盏,目光望向殿外漫天翻飞的风雪,低声怅然一叹:
“下雪了。今年这场初雪来得太早太急,苦寒逼人,不知要折损多少底层穷苦百姓的性命。”
侍立一侧的大太监聂庆童躬身垂腰,语态恭顺恳切:“陛下常怀苍生疾苦,时时刻刻惦念市井万民,实乃天下百姓之大幸。
朱元璋拿起御案上早已拟定妥当,盖好朱印的赈灾手札:“即刻拿着朕的手札前往六部,传令户部立刻调配银两、粮食、棉衣,加急送往京城近郊以及周边受灾州县,开放官仓接济街头流民。严令各级官吏不准克扣赈灾物资,但凡有贪墨舞弊者,一律从重治罪。”
“奴才谨遵圣谕。”聂庆童双手郑重接过密封手札,深深叩首,放轻脚步躬身退出西暖阁。
殿内霎时安静下来,唯有炭火偶尔发出细微噼啪声响。
朱元璋转头看向殿柱旁毫无存在感的老太监,开口道:“皇宫禁军布防严密,御前安保已然充足,了无禅师不必常年坐守此处值守护驾。”
原本靠着立柱闭目入定的了无禅师缓缓睁开双眼,眼眸沉静如古井深水,双手合十沉声作答:“梦瑶那里自有了尽师弟,我的职责是守卫皇上的安危。”
朱元璋指尖轻叩案几,面色凝重:“单凭了尽禅师,怕是很难护住疗伤中的二人周全。”
了无禅师神色淡然平静:“万事自有因果际遇,一切皆有缘法,陛下不必过分挂怀。”
朱元璋闻言淡淡苦笑:“论心境修为,朕是远远比不上禅师通透豁达。”
说着他忽然低唤一声:帅卿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