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72节
叶素冬与了无等人闻言立刻要出言劝阻。
然而不等叶素冬等人开口,朱元璋已接着说道:“此番不要再提前净街,将人撵走了。”
叶素冬闻言面色大变,身为禁军统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不净街、不驱人,意味着皇帝将要真正走入人群之中,将自己暴露在无数双眼睛之下。这岂不是更加危险。
他正要再劝,朱元璋却已转向诸英雄:“元千户可有信心护卫朕的安全。”
诸英雄闻言抬头,对上朱元璋的目光,毫不迟疑:“属下自然有。”
“哈哈~。”朱元璋哈哈大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好。那便劳烦元千户,亲自为朕驾车。”
诸英雄躬身:“遵命。”
朱元璋又转向叶素冬,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三百步之内,朕不希望看到任何一名禁军。”
叶素冬张了张嘴:“皇上……”话刚出口,已被朱元璋抬手打断:
“你也不必跟来,在外围警戒。”
说罢他冲着了无与灰衣高手一点头,大踏步下桥,诸英雄紧随其后。
叶素冬见状本能得抬腿要跟上去,但又因命令停住了。
此刻他已是心急如焚,若是皇帝有任何闪失,他不仅人头不保,恐怕阖族都要被斩,但他又不敢违抗皇命,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无与灰衣人,却发现二人站在原地未动。
他不明白为何二人一点也不着急,不禁焦急的道:大师,碧兄......
了无这才缓缓开口,打断了他:“你应该知道这位皇帝陛下的脾气。他说不跟,便是不跟。叶统领还是抓紧去布防罢。”
叶素冬闻言,再回头看时,皇帝已上了马车,元真坐上了车辕,缰绳一抖,马车已缓缓启动。
他咬了咬牙,终是没有立刻追上去,连忙转身下桥,低声招呼手下开始吩咐布防。
? 第三百二十六章 言语试探,覆雨剑忽至御前
京师郊外那座隐秘的庄园,夜色沉沉,厅内灯火通明,方夜羽、甄素善、里赤媚以及一众域外高手齐聚一堂,气氛却并不轻松。
“今日可是杀死朱元璋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任璧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不甘,“我等为何反倒按兵不动?”
方夜羽抬眼看了看他:“你以为朱元璋是那么好杀的么?”他放下手中的茶盏,“师兄之所以特意传信告知我等朱元璋今夜微服出巡,便是告诫,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况且,现在刺杀朱元璋不仅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更会白白便宜了燕王棣。”
荒狼’任璧眉头一皱:“朱元璋若死了,天下大乱,我们不是可浑水摸鱼吗?为何反便宜了燕王棣?”
甄素善此时不紧不慢地开口:“若朱元璋今夜真的死了,天下确实会乱,但得利的绝不会是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鬼王虚若无,一直以来所支持的便是燕王朱棣。朱元璋一死,朝中再无人能制衡鬼王与燕王。燕王手握重兵,鬼王素有威望,若二人联手,在人心思治的当口,所有人都会站到他们那一边。那便是我等最不愿看到的局面。”
厅内安静了一瞬。任璧显然没有料到这层利害,沉默片刻后,忽然狞笑一声:“那还不简单?明晚我便混在那些抢夺鹰刀的人中,趁乱冲入鬼王府,放火杀人制造混乱,觑准机会将虚若无直接击杀便是。”
里赤媚闻言,颇有些无语,“你当自己是庞斑吗?鬼王府高手如云,屋宇布置隐含阵法,杀起来时,能逃出来已属万幸。若鬼王真是这么容易干掉,里某岂会等到现在。”
里赤媚毫不客气的言语,让任璧面色一僵,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反驳。
方夜羽目光扫过众人:“好了,此事就此作罢,还是依计划行事,不要节外生枝。”
他既已拍板决定,厅中便再无异议。
夜幕下的秦淮河畔,正是金陵城最热闹的所在。两岸酒楼茶肆鳞次栉比,红灯笼高高挑起,将半边河面映得暖红一片。
画舫缓缓穿行于河心,丝竹之声从半掩的窗扉间漏出来,一缕一缕地飘散在夜风里。
岸边行人如织,有结伴而行的书生,有倚栏笑语的仕女,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小贩,也有驻足听曲的游人。
朱元璋解开车帘,目光落在那一片人间烟火之中。灯火映在他那双已经略显苍老的眼里,他看得很认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这就是朕想要看到的大明盛世景象。”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从一介乞丐,到推翻蒙元,再到缔造大明。虽不敢说能超越唐宗汉武,却也算对得起这天下苍生了。”
诸英雄坐在车辕上,手握缰绳,目光平视前方,没有接话。
他知道此刻若说上几句恭维的话,便可令龙颜大悦,但他只是沉默地赶着车。
车厢内沉默了片刻,朱元璋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大明决不能再掀起内战。”
“蓝玉恃功而骄,已到了不可不加以处置的地步。”
“现如今大明最大的问题,却并不是蓝玉。”诸英雄并没有顺着他的话说。
朱元璋沉默了一瞬,再次开口,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意味:“朕的众儿子中,燕王朱棣是最像朕的。”接着似感慨道:“若太子还在,他必然安心只做个藩王。”
诸英雄开口道:“但太子不在了。”声音依旧平淡。
车帘内又是一阵沉默。车轮碾过一道石缝,车身轻轻颠了一下,又恢复了平稳。
诸英雄忽然开口道:“皇上不若直接将皇位传给燕王朱棣。”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不可。”朱元璋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嫡长继承的法理,不可破坏。”
诸英雄闻言,嘴角微微一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车厢内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朱元璋一声极轻的笑声,显然意识到自己方才说了什么。
“那毕竟终究是朕的儿子,我不想看到叔侄相残。”朱元璋再次开口道,这一次他没有再自称朕,而是称我。
端坐于马车内的朱元璋说罢,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诸英雄的回答。这令他眉头微微一皱。
而马车外的诸英雄,此刻却眼睛微微眯起,看向左侧一处街口。
只见一个高大身影走入街道的人群中,又从人群中悠然慢步而来,在外围布防的一众禁军、锦衣卫没有任何反应,好似没有看到此人。
眉头大皱的朱元璋正要开口,马车外诸英雄已开口道:“有位故人来了,皇上恐怕要见一见了。”
“哦?”朱元璋伸手揭开车帘,立刻便看到了浪翻云。
两人目光紧锁在一起。
浪翻云眨眼间来至窗旁,微微一笑道:“皇上安好!”
直到此时,外围的禁军与锦衣卫才终于察觉到了那道站在马车旁的身影。
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禁军与锦衣卫从街角与檐影下现身,刀光映着灯笼的光,在夜色中连连闪动。
长街上原本热闹的游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顿时乱作一团,惊呼与推搡混在一起,有人开始向两侧奔散,有人被撞得踉跄几步,可奇怪的是,混乱的人流中竟没有一个人靠近马车,仿佛马车周围有一道看不见的界限,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绕开了它。
禁军与锦衣卫好容易才将人群驱散,却在叶素冬与严无惧的喝令下停在原地,只围成一圈,不敢擅动。
了无与灰衣人此刻也已无声站定在不远处,目光紧锁在马车旁那道布衣身影上。
朱元璋脊背微微挺直,望着窗外的布衣剑客,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又有几分掩不住的欣然:“翻云卿家!我们终于见面了!”
浪翻云微微一笑,洒然道:“今日本想坐上御驾与皇帝好好唠一唠叙叙旧的。”他目光一转,落在驾车的诸英雄身上,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但如今元真小友在此,看来这御驾是坐不成了。”
诸英雄坐在车辕上,手中缰绳未松,语气随意道:“其实这御驾坐起来,未必有普通马车舒服。”
浪翻云闻言朗声大笑,笑声在秦淮河畔的夜风中远远荡开,对四周手持利刃紧近包围的数百禁军与锦衣卫毫不在意。
他笑着从怀中取出一只酒瓶来,顺手递向车窗内的朱元璋:“那不如浪某请皇上喝壶酒如何?”
? 第三百二十七章 杯酒尽释前怨,奉旨敲打蓝玉
“有何不可。”朱元璋没有犹豫,一把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酒液入喉,微微眯了一下眼,
“酒不错。昔年有位酒神左伯颜,酿的酒令人回味无穷,这酒比之酒神所酿,也不差。”
浪翻云闻言,微微一笑:“这正是酒神左伯颜之女所酿的酒,名为清溪流泉。”
朱元璋握着酒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饮了一口,“好一个清溪流泉,不愧为酒神之女。”
浪翻云忽又道:“皇上酒已喝过,怒蛟帮与皇上所有恩怨,就此一笔勾销,如何?”
朱元璋看向浪翻云:“酒是好酒,人是大丈夫真英雄,还何来什么恩恩怨怨。”
浪翻云与他对视一眼:“好,草民告退。”他说罢朝诸英雄点了点头,又从怀中摸出另一壶酒,拔开瓶塞,仰头饮了一口,便转身大步离去。
他走得不快,却眨眼间没入秦淮河岸的灯影与人流之中。围在四周的禁军与锦衣卫,自始至终无人敢擅自出手。
朱元璋目送那道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缓缓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诸英雄,眼中是是一种不加掩饰的欣赏与骄傲。:“我大明终于出了一位可与浪翻云、庞斑比肩的人物。”
他说完这句话,随即转向周围跪伏在地、正在告罪的叶素冬与严无惧众人:“都起来吧,束你们无罪。”他罕见的没有降罪任何人,反而似心情不错。
直到此刻,长街上的百姓才终于从方才那短暂的惊慌中回过神来。不知是谁先跪下喊了一声“皇帝陛下万岁”,随即更多的人跪下叩拜,口呼“万岁”。
呼声在夜风中此起彼伏,沿着秦淮河岸一路传开。
朱元璋看着黑压压一片山呼海涌的百姓,神情颇为动容,但还是摆了摆手,放下车帘子说道:“摆驾回宫。”
诸英雄继续驾车朝着皇宫方向返回。叶素冬与严无惧率领一众禁军与锦衣卫护送。
诸英雄重新握住缰绳,马车沿着秦淮河岸缓缓转向,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叶素冬与严无惧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各自起身,率一队禁军与锦衣卫分列两侧护送。
夜风从河上吹来,身后,是仍在高呼万岁的百姓。
马车快到皇宫时,朱元璋的声音从车厢内传了出来,“明日带着朕的旨意去约束一番蓝玉,让他收敛些。”
诸英雄坐在车辕上,应声道:“遵命。”
他嘴上答得干脆,心中却在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是因为自己,朱元璋才改变了对蓝玉的态度吗?想看看自己能否约束得了蓝玉?
马车直达宫城,宫门在夜色中缓缓敞开。朱元璋掀帘下车,落地时脚步未停,只侧头看了诸英雄一眼,:“去吧。明日再来领旨。”语气平常,却带着几分亲近。
诸英雄躬身行礼:“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