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37节
甄素善目光望着下方的厮杀,缓缓开口道:“诸位,此番不讲武林规矩,不论江湖道义,只为杀敌。还望各位竭尽全力。”显然汲取了上次双修府的失利的教训。
花札敖率先应道:“素善且放心。”
任璧亦沉声道:“但凭夫人吩咐。”平东舔了舔嘴唇,眼中泛着嗜血的光。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并无异议。
一场血腥的绞杀,即将开始。
而长街之中,封寒一边挥刀将几名逼近的敌人杀退,一边环顾四周,面色渐渐凝重。
他扫了一眼左右两侧的屋顶,又看了看长街两头那密密麻麻、几乎望不到尽头的人墙,沉默了片刻,终于沉声道:“我们需要立刻突围冲杀出去,看看能否趁黑逃往城外去。若能出城,活命的机会便可大增。”
此言一出,众人心中俱是一凛。封寒是何等人物?黑榜上有名的宗师级高手,连他也要说出“趁黑逃往城外”这样的话来,可知形势的险恶,已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戚长征长刀一振,刀锋过处,一名敌人溅血抛飞。他脚步不停,反手将刀身一横,格开侧面刺来的一枪,随即震臂一送,将那使枪的壮汉震得倒跌出去,撞翻身后数人,方才转头沉声道:“我来开路——”
“不如,由我来开路吧。”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不大,却清晰地越过刀剑交鸣的嘈杂,落入戚长征几人耳中。
伴随着这句话的,是后方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几人转头望去,只见长街后方,十数名原本正围拢上来的敌人,连同手中的刀枪棍棒,如被一股无形的巨浪迎面掀翻,横七竖八地砸落在两侧墙根,再无声息。
诸英雄正带着谷姿仙三女从后方大步走来。他步履从容,所过之处,周围敌人尚未靠近便已倒飞出去。
戚长征等人听闻他竟要在前方开路,心中不免生出感激与钦佩之意。
难得的是,以他白道八派联盟第一人的身份,竟肯陪他们一同蹚这趟浑水。
封寒目光落在诸英雄身上露出欣赏之意。且他心中那股被前后夹击的沉重压力,在此刻竟莫名地松了几分。有这般强援在侧,突围的希望,又大了不少。
戚长征一刀劈退身前一名敌人,回头朝诸英雄看了一眼,没有多余的话,只沉声道:“大恩不言谢。”
诸英雄点点头,没有接话。他脚步微顿,侧头对身后一直抱着黑布包裹的谷倩莲道:“把那把剑给我吧,在这里整合用。”
“好嘞!”谷倩莲应得响亮,将肩上那个又长又大的黑布包裹往诸英雄手中一抛,动作利落。然后便一脸雀跃地站在那里,等着看他解布抽剑。
诸英雄单手接住包裹,随手一抖——黑布散开,露出一柄宽逾门板、通体乌沉的玄铁重剑。剑身在火光与月色交映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剑脊厚实,刃口泛着寒芒。
戚长征目光一凝,乾青虹更是忍不住低低“啊”了一声。众人望着那柄如门板般的巨剑,皆露惊容。
这剑光是看着便觉沉重,寻常人双手都未必能提起,此刻却被诸英雄单手持握,仿佛捏着一根树枝般轻松随意。
诸英雄掂了掂剑身,嘴角微扬,随即朝前方那道密密麻麻的人墙,随手横扫而出。
玄铁重剑划出一道宽厚的乌光,裹挟着凌厉的劲风横扫而出,恰如平地卷起一道狂飙的飓风。
那一剑所过之处,前排十几名敌人手中刀枪方与剑锋一触,便如纸糊般寸寸碎裂,连同握持它们的人一并被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横扫飞起,重重砸向后方的人群,顿时人仰马翻,惨呼声与骨裂声混成一片。
长街中央,顿时空出一大片开阔地。
戚长征等人望着这一幕,眼中皆有些震惊。
诸英雄却没有停下脚步。他单手持着那柄门板般的玄铁重剑,继续朝前走去。
高楼之上,甄素善与他身后的一众域外高手也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当那柄宽逾门板的玄铁重剑横扫而出、十数人连同兵刃齐齐倒飞出去的瞬间,楼上几人的面色同时起了变化
而其中反应最为剧烈的,是原本拄杖而立,面容枯槁如老松的“寒杖”竹叟。
那双深陷的眼窝中精光爆闪,死死盯住那柄宽逾门板的巨剑。
“那是……我师兄年怜丹的剑!”声音沙哑而急促。
甄素善与花札敖闻言,目光同时落在那柄剑上。细细一看,那剑身宽厚、通体乌沉,确与年怜丹之前所用的玄铁重剑一般无二。
甄素善蓝瞳微凝,沉声问道:“你确定?”
“这柄剑随我师兄数十载,我绝不会错。”竹叟一字一句道。
甄素善沉默了片刻,目光从下方那道玄衣持剑的身影上收回,声音低沉了几分:“我有种预感……鹰飞恐怕已凶多吉少了。”
此言一出,身后几人神色俱是一凛。鹰飞是域外年轻一辈第一人,若连他也折在此处,今夜这场围杀,付出的代价便远远超出了预期。
甄素善却不再多言。她缓缓吸了一口气,蓝瞳中冷意一闪而过,淡淡道:“诸位,准备出手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间隙,诸英雄已手持玄铁重剑,一路向前推进。左一剑,右一剑,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变化,只是最纯粹的力量碾压,每一剑挥出,便是一片人仰马翻。
不过短短片刻,他已生生突出近百步,二百乾罗山城的旧部与几十名域外战士,已被他杀的近乎溃散。而前方不远便是湘水帮那层层叠叠的人墙,短兵相接只在顷刻之间。
“寒杖”竹叟没有再等。他低喝一声,身形骤然拔起,率先朝着下方跃去,目标直指下方持剑的诸英雄。
? 第二百七十四章 刀刀无守,封寒搏命
刺耳的锐啸响起。
竹叟手中寒铁杖化作百千道杖影,密密麻麻地罩向诸英雄。
杖影翻腾之间,虚实交错,真假难辨,寻常对手光是看上一眼便要眼花缭乱。
然而诸英雄只是抬起手中那柄宽逾门板的玄铁重剑,不疾不徐地迎了上去。
没有精妙的招式,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横一推。
“铛!”
一声沉实的金铁交鸣,杖影应声而散,如雪遇骄阳,层层消融。杖尖与重剑实实在在地撞在一处。
竹叟只觉一股浑厚至极的力道自杖身涌来,震得他手腕发麻。诸英雄这一剑,看似随意,实则大巧不工,举重若轻。
竹叟面色微沉,手腕一翻,寒铁杖陡然弹起变招,挟着凌厉的劲风朝诸英雄迎头痛击。
这一杖看似平平无奇,速度却快得惊人,更可怕的是。它竟能在一击之中生出无数种变化,时轻时重,时快时慢,让人根本无从揣测他下一瞬的落点究竟在何处。
然而诸英雄依旧只是随意抬起重剑,不紧不慢地挡在身前。那剑身宽厚如山,仿佛一面铁壁横亘,恰到好处地封死了竹叟所有的变招路径,无论他如何变化,最终都只能撞上那道铁闸般的剑身。
仅仅两招,竹叟便已感到处处受制。他每一次出手,都仿佛被对方提前看穿;每一次变招,都恰好在最后一刻被破解。招式被死死压制,自身反而变得好不难受。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心中骤然升起,难道师兄他......。
他心中惊疑不定,出手愈发谨慎,却也因此愈发被动。
就在此时,诸英雄手中重剑猛然一送,破开竹叟的杖影,带着沉闷的呼啸声直戳他胸腹而来。这一剑来得又快又沉,根本不容他多想。
竹叟连忙横杖架挡,双足微沉,准备硬接这一击。然而就在杖剑即将相触的刹那,诸英雄手腕一翻,重剑由直刺变为横扫,剑锋带着凌厉的劲风横向斩出!
竹叟脸色骤变,急忙撤杖后退。饶是他退得够快,胸口衣袍依旧被剑风扫中,裂开一道口子,气血翻涌如沸,惊出一身冷汗。
诸英雄得势不饶人,重剑再度扬起,第二剑已接踵而至。竹叟咬紧牙关,手中寒铁杖接连点戳五下,好不容易才将这一剑的力道化解,然而整条手臂已微微发颤。
然诸英雄的第三剑已呼啸再至——
便在这时,一阵恶风从侧面直袭而来。来势凶猛,速度极快。
诸英雄却不慌不忙,手腕微转,那柄宽大的玄铁重剑便如一道铁闸般横在身侧——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在长街上炸开,劲气四溢,震得周遭几人脚步踉跄。
诸英雄挡下了这突袭的一击,但一股雄浑到极致的力道自剑身传来,竟让他的身形也为之一顿。
他抬眼望去,一个如铁塔般的汉子正立在八步之外,赤手空拳,双拳如铁铸,浑身肌肉虬结,仿佛一头荒原猛兽。
那人咧嘴一笑,声如洪钟般炸开:“好劲道!”
正是色目第一高手“荒狼”任璧。
此时,诸英雄目光如电,在混战中迅速扫过全场。长街之上,刀光如雪,人影交错,几处战场同时厮杀,各自陷入胶着或险境。
戚长征独战广应城与雅寒清这对擅长合击之术的年轻高手,二人一刚一柔、一进一退,配合得天衣无缝。
戚长征刀势虽猛,却始终被二人牵制,几次欲脱身救援旁人,皆被那镰刀与长剑缠了回来,一时之间竟腾不出手。
封寒则对上了花札敖与查山岳。紫瞳魔君身形飘忽、掌法阴柔诡谲,查山岳一身铜锤砸得风声呼啸,两人一快一重,配合老辣,将封寒死死咬住。
饶是封寒刀法通神,也只只能与之周旋,始终无法脱身。
小半道人手持短棍,独斗“秃鹰”由蚩敌。由蚩敌手中那条金光闪闪的连环扣索如毒蛇吐信,忽远忽近,逼得小半道人左支右绌。好在他太极棍圆转如意,以柔克刚,一时之间还能勉力支撑。
而最凶险的,是寒碧翠那边。
“吸血铲”平东与“山狮”哈刺温分从两侧夹击,一铲一矛,一阴一猛,配合得狠辣至极。寒碧翠以一敌二,不过数招便已左支右绌,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戚长征几次欲冲过去救援,却都被广应城与雅寒清死死咬住,不得脱身。
谷姿仙三女同样被围攻。以黑道元老叶真为首的三四名黑道高手将她们围住,刀剑齐下。谷姿仙一人拦下大半攻势,剑光连闪,谷倩莲与白素香在一旁策应,三人配合无间,虽不落下风,却也一时无法顾及旁人。
而乾虹青则对上了毛白意,这位昔日的山城旧将,出手狠辣,毫不留情,显然是要将这位旧主身边之人斩尽杀绝。
显然,这场面上的局势,是域外联军精心布置好的。
若非诸英雄以一己之力牵制住了竹叟与任璧两大高手,此刻阵中恐怕早已有人身死。
然而,最坏的局面还是来了。
一声惨叫划破夜空,丹清派的元老师叔工房生,在策应寒碧翠时露出空门,被“山狮”哈刺温一矛当胸刺穿,整个人被长矛挑起,又重重甩落在地。
厮杀之中,几人根本无暇悲伤。刀剑仍在呼啸,血仍在流淌。
哈刺温一矛得手,却忽然舍了寒碧翠,身形一转,持矛直扑乾虹青!
他显然已看出,这位女子是场中众人里武功最弱的一环,正是最好的突破口。
乾虹青原本面对毛白意的进攻已是左支右绌,此刻忽见一杆铁矛挟着凌厉劲风直刺而来,根本来不及闪避,脸色骤然惨白。
最近的寒碧翠想要救援,却被平东一铲逼退,无能为力。
眼看乾虹青便要步入工房生的后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