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34节
诸英雄放下酒杯,忽然抬手轻轻一挥,将厢房内弹琴唱曲的几名艺妓歌女尽数遣退。。
待那几名艺妓鱼贯退出、房门重新掩上,诸英雄这才开口道:“展羽来了,就坐在我们隔壁厢房。”
谷倩莲闻言,竖起耳朵一听,果然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椅子拖动的声响和断续的谈笑声。
而诸英雄功聚双耳,只一瞬间便将隔壁厢房中的每一句对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便在此时——
“‘矛铲双飞’展羽,可敢和我‘快刀’戚长征先战一场!”
一声大喝骤然炸响,声音雄浑豪迈,中气充沛,连诸英雄这边的厢房都隐隐震得窗纸微颤。
出声的正是戚长征,他就在展羽的隔壁。也就是说,展羽所在的厢房正好夹在诸英雄与戚长征中间。
谷姿仙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色:“此人果然如传说中的那般豪勇,竟敢当众向黑榜高手挑战。”
此时邻房一个雄壮的声音响起,不紧不慢,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
“戚长征果是豪勇过人。不过展某今晚到此,只问风月,若动刀动枪,岂非大煞风景?”
顿了顿,那声音又道:“你若真想与展某一斗,待有命过得今晚再说吧。到时只要你说出时间地点,展某定必欣然赴约。”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保住了黑榜高手的体面,又不接戚长征的挑战。分明是打定了主意,今晚只坐山观虎斗。
“原来黑榜上赫赫有名的‘矛铲双飞’,亦不过是个无胆之辈。”
这一声来得突兀,却清清楚楚地穿透了两重厢房的墙壁,落在展羽与戚长征两拨人耳中。
两边厢房几乎在同一瞬间静了下来。
谷姿仙三女颇有些意外地看向诸英雄。
因为出声的正是诸英雄,他端坐椅中,手里还端着那杯酒,神色淡然。
戚长征那间厢房里,几人闻言俱是一怔,面露意外。
乾虹青低声问道:“此人是何方神圣?竟敢如此出言侮辱一位黑榜高手?”寒碧翠等人摇头表示不知。
唯有小半道人听到这个声音后,眼神忽然一亮,嘴角微微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这个熟悉的声音,虽然已许久未见,却绝不会听错。
此时,展羽的声音冷冷响起:“是何人?敢如此大言不惭。”
诸英雄不紧不慢地放下酒杯,声音平静如常:“展羽,芜湖渡口一别,才不到两年,就认不得故人了?”
话音刚落,展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惊疑:“是你!”
他终于想了起来。
一年多前,自己奉楞严之命,在长江芜湖渡口追杀一个叫做元真的少林弟子。
本以为不过是手到擒来的差事,却不料一时托大,未带兵刃,反因此吃了大亏,狼狈而归。此事虽未传扬出去,却被他引为奇耻大辱,每每想起便如鲠在喉。
后来听闻那元真已被八派联盟誉为年轻一代第一人,但在展羽看来,不过是白道自抬身价的夸大之词罢了。
他正要开口,将旧账一并清算——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
一个尖利的声音忽然抢在了他前头,似男非男,似女非女,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跋扈与不耐:“我叶大姑最见不得这等狂妄之徒!展兄不必出手,不如让我先替你好好教训教训他!”
话音未落,只听“咣当”一声,露台处的房门被猛地推开,方才自称“叶大姑”之人往露台上一站,朝诸英雄所在的厢房扬声喝道:
“不敢露头的无胆鼠辈!还不快给你姑奶奶滚出来!”
这一声喊得又尖又响,顿时引得楼下街道上不少行人仰头张望。
与此同时,戚长征那边的露台房门也被推开。小半道人率先迈步而出,身后跟着戚长征、寒碧翠、干虹青等人。
几人立于露台之上,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诸英雄所在的厢房,显然也对方才说出那番话之人感到好奇。
小半道人一见那自称叶大姑的身影,当即打了个道揖,笑眯眯地开口:“武当小半道人,拜见叶师伯。”
原来这位叶大姑,正是西宁派那位“西宁三老”之一叶素冬的胞妹——“疯婆剑”叶秋闲。
此人武功高强,性情古怪刻薄,在八派联盟中辈分极高,但又因叶素冬的关系,连小半道人见了她也得尊一声师伯,不过江湖上大都称呼其为叶大姑。
叶大姑斜眼看向小半道人,“小道士,你可真是越来越不长进了。堂堂武当弟子,竟与这些黑道之人纠缠不清。你师父可知道你在外头这般自甘堕落?”张嘴便是一通教训,语气尖酸刻薄,带着倚老卖老的派头。
小半道人被她这劈头盖脸一顿训,正要开口辩解——
“那也比一把年纪了还被人当刀使的蠢货强得多。”
诸英雄慢悠悠地从厢房内走了出来。月色与灯火落在他身上,他手里还端着那杯酒,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出来赏月。
叶大姑猛地转过脸来,只见她一头银发,长着一张马脸。此刻因为愤怒一张马脸拉得更长,五官几乎要挤到一起,满头银发在夜风中微微颤动,显是气得不轻:
“你是哪家的小辈?敢如此出言不逊!报上名来!”
诸英雄却端着酒杯,仰头慢悠悠地喝着,仿佛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叶大姑见他如此目中无人,更是怒不可遏,右手已按上剑柄,指节咔咔作响。
小半道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叶师伯莫恼,这位是少林弟子元真……”
他本想着同为八派联盟之人,抬出少林的名号,总能缓和几分。
然而叶大姑听了小半道人的介绍,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更添了几分怒意。
她上下打量了诸英雄一番,冷笑道:“你便是少林的元真?好,很好!
她跨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今日我便替你师父不忧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尊卑有别!”
说罢,她竟一纵身,从露台栏杆上越过,稳稳落在楼下院落当中,仰头朝上喝道:“下来!”
诸英雄站在露台上,低头看着那个在院子里跳脚叫嚣的银发老妇,不由有些气笑了。
他本不想与这等泼辣蛮横之辈计较,对方却偏要上赶着来找不痛快。
他正要开口。
“夫君不必出手,让我来。”
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谷姿仙以一个优美无伦的娇姿穿窗而出,从他身侧飘然而过。
她一袭月白男装,身形在半空中轻轻一旋,衣袂飘飞,如白鹤掠空,又似飞花逐月,轻轻落在庭院之中。
院中的叶秋闲一见来的是个年轻“公子”,先是一愣,随即认出对方乃是女子,当下沉下脸来,厉声喝道:“元真,堂堂少林弟子莫不是胆怯了?竟派个女娃子来替你出战!”
? 第二百七十章自取其辱,色欲熏心
谷姿仙却不恼,只盈盈一福,姿态从容,声音清婉:“姿仙代夫应战,大姑请赐教。”
此时楼上两间厢房的人已纷纷走到栏杆处,凭栏观战。
展羽双手抱胸站在右侧露台,身后站着一众高手;戚长征几人目光落在庭院中那道月白身影上,眉头微挑,似有几分好奇。
就连前方大门口处把守着的丹清派高手,也忍不住挤在门边,远远地朝院内张望。
叶秋闲上下打量了谷姿仙一番,嘴角一扯,冷笑道:“你就是不舍的女儿?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娘找了个和尚,你也找个和尚,倒真是一脉相承。”
这话说得刻薄至极,直言她父母的旧事,言语间满是轻蔑与恶意。
谷姿仙眉间掠过一丝薄怒,却并未发作。她自幼受双修夫人教导,教养极好,即便心中厌恶至极,也做不出恶语相向之事。她只是缓缓拔剑在手,剑尖斜指地面,淡淡道了一个字:
“请。”
神色平静,但内心已打定主意不打算留手。
叶秋闲自以为方才那番话已占了上风,更是得意,扬声道:“也好,今日我便替你爹好好教训教训你。”
“锵”
她拔长剑,低喝一声,一式“风雷相薄”已然出手,剑势忽左忽右,飘忽不定,直取谷姿仙面门。
这一剑又快又狠,显然是想一招制敌,在众人面前立威。
谷姿仙却只是微微一笑。她不急不缓地侧过脸,抬眸望向楼上露台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朝他嫣然一笑,眉眼间尽是柔情。
然后她纤手持剑,随意点出。
“叮~”
一声清越至极的金铁交鸣。谷姿仙的剑尖后发先至,不偏不倚,正正点在叶秋闲的剑锋之上。
两剑相触的刹那,叶秋闲只觉一股浑厚绵密的剑劲自对方剑尖涌来,源源不绝,层层叠叠,竟似还留有三分余力。她整条手臂骤然一麻,脚下不由自主地踉跄后退。这令她心中骇然不已。
楼上观战的众位高手也不禁微微动容。
他们原以为,以叶秋闲的辈分与年岁,经验与功力当在谷姿仙之上。然而方才这一剑交手,实际情况却恰好相反。这位双修府公主的功力,竟还在叶大姑之上。
诸英雄站在露台之上,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有些人练了一辈子武,也不过是庸才,不过是仗着辈分高、年岁长,便以为可以倚老卖老、为所欲为。
谷姿仙一剑得势,并不停手。她足尖轻点,身形如飞燕穿林,追着往后疾退的叶秋闲,手中长剑展开,剑势连绵不绝,如水银泻地,将叶秋闲整个人罩入一片冷冽的剑芒之中。
双修剑法本就是以柔克刚、以巧破力的精妙剑路,每一式都悦目好看,姿态优美,却又凌厉慑人。剑光流转之间,舞姿翩跹似情意绵绵,却又杀机暗藏,一看便知是第一流的剑法。
谷姿仙本就身形修长,此刻月白男装在月光与灯火下翻飞,更显得飘逸出尘,仿佛不是在搏杀,而是在月下挥洒一幅绝美的画卷。
反观叶秋闲,此刻早已没了方才的气焰。她被谷姿仙连绵不绝的剑势杀得左支右绌,前躲后避,脚步踉跄。
“果然是‘疯婆剑’,现在就像像疯婆子一般!”谷倩莲拍着手,笑弯了眉眼,声音清脆地传遍院落。
众人见叶大姑方才还气势汹汹、不可一世,此刻却被谷姿仙杀得狼狈不堪、左支右绌,满头银发散乱,脚下踉跄,当真透着一股疯癫的味道,不禁纷纷莞尔。
叶大姑闻言,气得几乎要吐血,偏生谷姿仙每一剑刺来都凌厉异常,剑剑直指要害,逼得她只能疲于招架,连反攻的招式都使不出来。她那张马脸涨得通红,额上青筋暴起,心中却暗暗叫苦,连一句还嘴的力气都腾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