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19节
一声闷响,劲气四溢。
秦梦瑶脚下的小船猛地向下一沉,船身几乎没入水中,随即又猛然向后滑出三丈之远,船尾犁开一道深深的水痕,激起白浪翻涌。
红日法王借力翻身,赤足再度踏在水面之上,水花四溅,他身形却纹丝不动。
这一击,秦梦瑶稍落下风。
红日法王得势不饶人,足下猛然发力,踏水而起,身形如电般掠过湖面,眨眼间便再次欺近秦梦瑶身前。
他五指箕张,每根手指都仿佛被赋予了独立的生命。
食指笔直如剑,中指微曲如钩,无名指轻颤如蛇信,小指翘起如拂尘,拇指内扣如铁锤。
五根手指便如五件各不相同的武器,齐往秦梦瑶手攻去。
秦梦瑶娇叱一声,飞翼剑微微一颤,剑身抖动间,竟抖出十道剑影,层层叠叠,如莲华绽放,封锁了对方每一指的攻势。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铁交鸣声爆响而起,如珠落玉盘,如急雨打蕉。指剑相击,火星四溅,劲气激荡,将船头的水雾震得四散飘飞。
船头窄小的空间里,两条人影撞到了一处。红影与青影旋缠在一起,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再分不清谁是谁。指风呼啸,剑光纵横,每一次交击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向四周扩散。
指剑交击发出的劲响没有刹那的停下,一声接一声,密不透风,听得人耳膜发胀,心头发紧。
蓦地——
剑芒暴胀!
一道耀眼的银光自那纠缠的红影与青影中冲天而起,如白虹贯日,如惊电破空。
红日法王闷哼一声,仰身急退,瞬间迫离秦梦瑶的剑圈,掠至船头外两丈许的虚空中。
他身形一折,“飕”的一声往横斜下坠去,赤足踏水,随即没入湖水之中,水花微溅,转瞬不见踪影。
船头之上,一片红色的衣布自空中缓缓飘落,飘飘荡荡,落于水面,渐渐被湖水浸透。
那是红日法王被割断的一小截袍服,断口整齐如裁。
秦梦瑶持剑而立,面色微白,呼吸略促,却依旧身姿挺拔。
她抬眸望向远处那道原本立在湖面上的身影,却发现那人不知何时已悄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湖面空荡荡,唯余月光与波光交织,一片寂寥。
诸英雄踏波而行,足下涟漪轻漾,心神却已牢牢锁住红日法王的气息。
红日法王入水之后,如鱼入渊,潜得极深,气息若有若无,却逃不过他灵觉的捕捉。
他追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湖面愈行愈阔,水色愈加深沉。
仿佛知道有人在追踪,红日法王竟如老龟般蛰伏在水里,始终不肯露头。
诸英雄停下脚步,立于湖面,衣袂随风。
他低头望向脚下幽暗的湖水,目光虽不能穿透那深不见底的黑暗,灵觉却已牢牢锁住水下的红日法王。
时间不早了,他不再浪费时间陪他玩这场捉迷藏。
深吸一口气,诸英雄右掌缓缓抬起,掌心朝下,对准湖面。真气自丹田奔涌而出,沿手臂经脉倾泻而下,凝于掌心——
猛然拍下!
“砰——”
一掌击在湖面,却没有溅起多少水花。
水下,红日法王陡然觉得周身水压骤然暴增,仿佛整座湖水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万钧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他身形陡然一僵,骨骼吱吱作响,五脏六腑被挤得仿佛要移了位。
接着,一股霸道无比的潜劲更是袭来,震得他气血翻涌,嘴角已溢出丝丝血迹,殷红在湖水中缓缓散开,如烟如缕。
生死危机,骤然降临。
红日法王双目圆睁,须眉皆张,再也顾不得隐匿。
他双掌猛然朝上拍出,将毕生功力倾泻而出,湖水被他掌力一激,如煮沸了一般剧烈翻腾,水泡滚滚,暗流汹涌。
湖面上,诸英雄早已感知到水下的异动,足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凌空跃起三丈。
“轰——”
他方才站立之处,湖水猛然炸开,一道数丈高的水浪冲天而起,碎玉崩雪般四散飞溅。
水雾弥漫,月光透入其中,将整片湖面笼上一层朦胧的银纱。
一道红色身影自水浪中破水而出,在十几丈外的湖面上疾掠而过。
红日法王浑身湿透,袈裟紧贴身上,嘴角挂着血迹,却依旧速度惊人。
他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凄厉,在夜空中远远荡开,身形已如惊鸿般极速远去,转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百五十章 夜探双修闻私语,朝逢双钩会鹰飞
夜色如墨,迷离水谷,双修府小岛。
诸英雄身形如鬼魅般潜入岛中,循着点点光亮,无声无息地来到岛上居所附近。
刚一靠近,便听到屋内传来熟悉的谈话声。他没有急于现身,而是悄然掠上屋檐,透过天窗朝里望去。
屋内灯火通明。双修夫人谷凝清端坐上首,一袭素衣,乌发如云,面容与谷姿仙有几分相似,却看不出半点年岁痕迹。母女二人坐在一起,倒像是姐妹。
下首,谷姿仙端坐椅上,神情却有些心不在焉,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烦闷。
“如今强敌环伺,风行烈的伤势若以我双修府的双修秘法疗治,当可快速恢复,届时也可作为一大助力强援。”谷凝清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几分试探之意。
谷姿仙闻言,抬眼看向母亲,语气清冷而坚定:“女儿知晓娘亲对厉若海仰慕倾心已久,故而爱屋及乌,对他的徒儿风行烈另眼相看。但女儿已认定了元真,绝不会牺牲自己的幸福,去换取什么强援。”
顿了顿,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了几分反击的促狭:“厉若海同样是重伤之身,娘亲何不以双修秘法为其疗伤?他可比风行烈强得多了。”
谷凝清脸色一沉,嗔道:“你这丫头,说的什么浑话……我早晚要被你气死。”
谷凝清继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我只是可惜了那风行烈,一表人才,龙章凤姿,在我看来并不比那少林元真差。”
说到“少林”二字时,她语气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似是想到了什么,却又很快敛去。
谷凝清转而看向一旁侍立的谷倩莲与白素香,语气柔和了几分:“我一直把你们当女儿看待。你们二人,可有谁看上这位风公子了?若是有意,我可将双修秘法传授于你们,去为他疗伤。”
谷倩莲与白素香闻言,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异口同声道:“夫人,我们可要一直服侍小姐呢。”
谷凝清无奈,又哼了一声,没好气道:“那少林元真有什么好?值得你们一个个这般死心塌地?”
谷姿仙轻声道:“娘亲且放宽心,有烈伯在,定然能治好他们的伤势。”
谷凝清轻轻叹了口气,眉间忧色难掩:“我只怕……时间来不及了。”
话音未落,她神色忽然一凝,目光如电,直直射向门外夜色,淡淡道:“何方高人驾临?”
诸英雄屏息凝神,纹丝不动。
下一刻,一个斯文婉约的声音在门外平静地响起:“夫人,是不舍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衣身影已出现在入门处。僧袍如雪,孤傲出尘,正是“剑僧”不舍。他负手而立,神情淡然,仿佛只是来访的故人。
谷凝清秀目中寒光一闪,杀机骤现。她霍然起身,乌黑长发无风自拂,宽大的衣衫贴体波动,却掩不住那曼妙的身段。
她足不沾地,身形似缓实快,如幽灵般朝不舍掠去,雪白纤美的右掌直直印向不舍胸膛。
不舍嘴角抹过一丝苦笑,负手身后,傲立不动,竟是不闪不避。
谷凝清倩影一闪,玉掌结结实实印在不舍胸前。
“砰~”
一声闷响,不舍踉跄跌退,落在静室前的空地上,嘴角逸出一缕血丝,面色微白,却依旧挺直腰背,目光沉静地望着她。
见是不舍到来,知道此地即将要上演一番伦理大剧,自己不便现身。于是,他悄然从屋檐退下。
他刚行至岸边,正要施展轻功踏水离去。
“站住!”
身后传来一道急促而清冷的声音。
诸英雄转过身,只见谷姿仙匆匆赶到,气喘吁吁,眼中带着几分惶急。她借着月光看清诸英雄的面容,不由得一怔,随即眉头微蹙,低声道:“你这是……又假扮何人了?”
诸英雄摸摸自己脸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这你都能认出我来?”话一出口,他便忽然明白了,恐怕是双修秘法的特殊感应。
看来,以后有必要好好钻研一番这所谓的双修秘法。
谷姿仙见他忽然不说话,立刻上前两步,目光紧紧盯着他,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与急切:“来了为何不现身?就这般不辞而别?”
她顿了顿,咬了咬唇,低声道:“你是不是……听到我母亲那番话了?你千万不要误会……”
诸英雄忽然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揽住她的纤腰,低头堵住了她的唇,将她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谷姿仙身子一僵,随即软倒在他怀中,双手攀上他的肩头,再也不肯松开。
良久,唇分。
谷姿仙倚在他胸口,脸颊绯红,呼吸微乱,眼中漾着一层薄薄的水光,娇艳欲滴。
诸英雄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发丝,低声道:“没有误会。我方才在想,什么时候与你好好钻研一下这双修秘法。”
谷姿仙闻言,羞得耳根都红透了,将脸埋进他胸膛,轻轻捶了他一下,声如蚊蚋:“你……你这坏人……”声音越说越低,到后面几乎听不见,只余一片滚烫的羞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