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07节
秦梦瑶微微颔首,欠身还礼:“梦瑶定当转达。大师珍重。”
此刻,其他各派也纷纷起身准备告辞。毕竟鹰刀出世,如此重大的消息,需得尽快回去禀报掌门,商议对策。一时间,厅中离意渐浓。
向清秋夫妇亦上前道别,云裳轻声道:“秦小姐,一路珍重。”田桐、小半道人等人也纷纷抱拳,各自道了“后会有期”。
秦梦瑶一一还礼,神色从容,不卑不亢。
冷铁心也站起身来,拱手道:“我等也该回莫干山剑池了。”他转向冷鳯,示意她准备动身。
冷鳯咬了咬唇,目光落在诸英雄脸上,眼中满是不舍。她与诸英雄相聚不过数日,便要分离,心中万般不愿,却知大局为重,不可任性。她垂下眼帘,低声唤道:“元真师兄……”
诸英雄明白她的心意,却也只能温声宽慰道:“武昌府风波未平,留在此处太过凶险。你先随冷师叔回去,待此间事了,我便去剑池看你。”
冷鳯抬眸望了他一眼,眸中波光盈盈,终是点了点头,轻声道:“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诸英雄微微一笑,颔首道:“自然。”
不舍师叔此番也要回少林复命。程望伤势颇重,需随他回山疗伤;韩柏亦被一并带上,入少林拜师入门。
韩柏此刻恭恭敬敬地站到不舍身后,眼中满是期待与兴奋。
韩天德亲自将众人送至韩府大门外,连连拱手,道:“此番多有怠慢,诸位一路保重。”
诸英雄与众位一一话别。此番柳心湖一役,他逼退庞斑,救下程望,又在厅中硬撼红日法王,护住马峻声,其武功胆识已深深折服了在场所有人。
各派种子高手看他的目光,已与先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客套,而是发自内心的尊重与钦佩。众人与他告别时,态度郑重,言辞恳切,再无半分轻慢。
这便是实力带来的地位。江湖之上,从无例外。
筏可大师返回莆田寺,与百慈师太、云清、云素等同路,正好结伴南行。百慈师太颔首道:“大师一路,正好有个照应。”
向清秋与云裳夫妇返回应天府,与剑池派冷铁心、冷鳯等人同路,取道江东,亦是一路。
不舍师叔则与武当田桐、小半道人等同路,北上中原,彼此呼应。
如此这般,各派三五成群,结伴而行。毕竟魔师宫对八派已是虎视眈眈,分头赶路太过凶险,同行也好有个照应。
诸英雄先与不舍师叔话别,又对韩柏勉励了几句:“到了少林,要潜心修行,莫要辜负这番机缘。”韩柏连连点头,眼眶微红,郑重地朝诸英雄鞠了一躬。
冷鳯红着脸,低声道:“记得早些来剑池。”便转身随冷铁心去了,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便舍不得走。
云素一袭素衣,立于暮色之中,清丽如莲。她合十轻声道:“元真师兄保重。”声音虽轻,却透着几分淡淡的离愁。
诸英雄还礼,温声道:“云素师妹也多保重,后会有期。”云素微微颔首,垂下眼帘,随着百慈师太转身离去。
八派的人就此散去。韩府门前的长街,一时空旷下来,只剩下诸英雄与秦梦瑶,以及韩府一众人。
秋风穿巷,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板上打着旋儿,沙沙作响。
诸英雄与秦梦瑶转过身,面向韩天德等人,拱手作别。诸英雄道:“韩家主,这几日多有叨扰,承蒙款待。此番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韩天德连忙还礼,神色恳切,道:“此番若非元真师父鼎力相助,韩府上下实难周全。大恩大德,韩某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需要,定当尽力。”
诸英雄微微一笑,温声道:“韩家主言重了。”
秦梦瑶亦微微欠身,清声道:“韩家主保重。”
韩天德连连点头,领着家人躬身作别。
诸英雄与秦梦瑶转身,并肩沿着长街,缓缓朝城外方向行去。
此时,残阳已沉至西山顶上,最后一抹余晖将天边染作一片暗金,层云如烧,瑰丽而苍凉。
暮色中远处的城郭、街巷、屋檐,都笼在一层朦胧的橘红之中,如梦如幻。
韩府众人立在门前,目送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身影。
诸英雄一袭蓝衫,黑发以玉簪束起,负手而行,衣袂在晚风中轻轻飘动,如孤云出岫,清逸出尘。
秦梦瑶白衣如雪,青丝如瀑,腰悬古剑,步履轻盈,每一步都似踏在云端,仙姿脱俗,不染半点尘埃。
二人并肩而行,一个丰神俊秀,一个清绝出尘,在残阳的映照下,宛如一幅流动的水墨丹青,美得令人心醉。
韩府的二小姐韩慧芷立在门廊下,看着夕阳下的那两道身影,不禁有些痴了。
她目光迷离,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世间……竟有如此超凡出尘的人物。”
直到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长街拐角处,韩慧芷才回过神来,轻轻叹了口气,转身随众人回了府中。
秋风依旧,枯叶飘零。
长街之上,诸英雄与秦梦瑶并肩而行。
斜阳从西边屋檐的缝隙间斜斜射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青石板路上,一前一后,忽而交叠,忽而错开。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诸英雄侧首看了秦梦瑶一眼,主动开口道:“梦瑶可是要回山了?”
秦梦瑶微微颔首,清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轻声道:“什么也瞒不过元真师兄。”
诸英雄微微一笑,道:“正好,我送你一程。”
秦梦瑶微微颔首,脚步比方才更慢了些:“此番奉师命下山,历经诸般人事,方知人心惟危,道心惟微。
她顿了顿,望着远处沉沉的夕阳,语声幽幽:这江湖之大,人心之险,远非山中清修所能体会。善恶之间,往往只在一念;正邪之分,亦非表面那般泾渭分明。梦瑶此番行走,方知己身所学,尚有许多不足。”
诸英雄静静地听着,待她说完,他微微一笑,负手望向天际那一抹霞光,缓缓道:“惟精惟一,即心即道。梦瑶此行,已在道中。”
秦梦瑶闻言,微微一怔,脚步已然停下,驻足凝立。秋风拂衣,青丝微扬。她缓缓阖目,片刻后睁眼,眸中似有清光一掠,旋即归于幽深。
眉心那抹郁结悄然散尽,整个人如冰壶秋月,澄澈空明,自有一股摄人心魄的气韵。
诸英雄看在眼里,唇角微微一扬,没有说话。
秦梦瑶转过身来,朝诸英雄深深一福,随即唇角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如暮色中初绽的莲花,清雅而淡然。
“元真师兄一席话,如暮鼓晨钟,敲醒梦中人。梦瑶……受教了。”
诸英雄微微颔首,正欲再言,忽然眉头微蹙,神情一凝,侧耳倾听。秦梦瑶亦有所感,清眸投向长街尽头的巷口。
风中隐隐传来呼喝打斗之声,夹杂着兵刃交击的脆响,还有几声急促的惨叫。那声音虽隔得远,却逃不过二人的耳目。
那惨叫声有些熟悉。二人对视一眼,身形同时掠起。
?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四密尊者围巷,里赤媚现身邀战
只用了十息,他与秦梦瑶便已赶到。
地点是在一处巷子中,不过他们赶来时,战斗已经结束。
诸英雄看到,谢峰就站在巷口处,面色铁青,一手捂着胸口,气息微乱,眉宇间隐有痛楚之色,显然吃了不小的暗亏。
诸英雄瞄了一眼他身后的巷内,只见碎石散落,墙壁上豁开数道裂痕,可见方才的厮杀何等激烈。
鸿达才那柄沉重的宣花铁斧嵌在砖墙之中。郑卿娇脸色苍白,发髻散乱,扶着墙壁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他还看到了西宁派的简正明额头擦破了一块皮,血迹顺着眉角淌下,那柄从不离身的铁伞歪斜地背在身后,伞面上凹出一个浅浅的掌印,显是被人一掌拍出的。
此时他正将沙千里从地上搀扶起来,沙千里嘴角挂着一缕血痕,一条手臂软软垂下,显然已被卸脱了臼,面色灰败,脚步虚浮,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简正明身上,模样好不狼狈。
诸英雄随口问道:“谢师叔这是怎么了?何人所为?”
谢峰面色铁青,咬牙道:“红日法王去而复返,将马峻声劫走了。”他语气中满是不甘,却又有几分无可奈何。
诸英雄心想:这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过他早就料到了。藏地密宗为了鹰刀可谓是倾巢而出,怎会放任马峻声落入他人之手。这谢峰与简正明贪刀心切,目光短浅,活该有此一厄。
索性对方此番只为劫人,已是手下留情了。否则以红日法王的修为,这几人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诸英雄低叹一声,看似关心的道:“诸位看起来伤势不轻,可需要帮助?”
谢峰面色阴沉,摆了摆手,硬声道:“不必了。些许小伤,还死不了。”他扫了一眼身旁的鸿达才与郑卿娇,又看了看西宁派的简正明与沙千里,沉声道,“我等自行处置便是,不劳费心。”
说罢,他抱拳一礼,也不等不舍再言,便转身离去。
鸿达才将嵌在墙中的铁斧拔出,与郑卿娇一同垂首默默跟上。
简正明亦拱手道:“告辞。”说罢,搀扶着沙千里,带着西宁派弟子,朝另一条巷子行去。
沙千里那条脱臼的手臂已被简正明接上,用布条吊在胸前,面色虽仍苍白,步履却已稳了许多。
几人脚步匆匆,转眼便没入暮色深处。
诸英雄对秦梦瑶摊了摊手,“既然他们不需要帮忙,那就走吧。”
说罢,他转身朝来路走去。
秦梦瑶自然看出他方才那番关切不过是有意为之,心里未必真把那些人的伤势放在心上,却也不点破,只莞尔一笑,莲步轻移,跟了上来。
此刻,一股秋风从巷口吹来,卷起道旁枯叶打着旋儿从二人身旁飘过,又落在青石板路上,被风推着往前滚了几尺。
募然间,空气中忽然多了几分萧瑟肃杀之意。
两人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出来吧。”诸英雄站在街心,目光越过前方的空巷,“既然摆出这么大的阵仗,又何必躲躲藏藏?”
暮色沉沉,长街东南西北四方,缓缓走出四个高矮不一、身披素黄僧袍的喇嘛僧。
他们步履从容,袍角拂地无声,却隐隐将整条街巷的气机锁死,四面八方,再无遁处。
“大密宗,四密尊者。”秦梦瑶清眸微凝,缓缓道出四人的名号。
立于东位的喇嘛满脸皱纹,年纪最长,身形亦最是雄伟,神态却最是闲适自得,仿佛不是来对峙,而是赴一场闲游。
他双手合十,悠悠道:“太阳密尊者哈赤知闲,见过梦瑶小姐,见过元真小友。”语气平淡,不卑不亢,却自有一股不容轻慢的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