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201节
这屋子青砖灰瓦,门扉低矮,与府中其他建筑隔着一道矮墙,显得格外冷清。
屋前站着两名守夜的家丁,一左一右,正倚在门侧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二人猛然惊醒,身子一震,手已本能地按上了腰间刀柄。不过,待看清来人的面容,二人先是一怔,随即面露恭敬,正要开口行礼——
然而,不等他们出声,来人已骤然出手。
只见他双掌齐出,掌缘精准地切在两人颈侧。
猝不及防之下,那两名家丁连闷哼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便软软地瘫倒下去。
那人伸出双手,一手一个,轻轻扶住二人,将他们缓缓放倒在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弧度。
随即,他抬手推开虚掩的门扉,闪身而入,又将门轻轻掩上。
屋内昏暗,只窗缝间透进几缕微弱的星光。
两根粗壮的木柱上,分别绑着两个人——正是马骏声与何旗扬。
二人衣衫凌乱,低垂着头,萎靡不振,显然被囚禁多日,身心俱疲。
听到动静,马骏声纹丝未动,似已麻木。唯有何旗扬勉强抬起头,借着那点微光,看清了来人的轮廓。
来人走到他面前,忽然从袖中拔出一柄短刀,刀刃在幽暗中闪过一道寒芒。
何旗扬脸色骤变,惊骇之下,声音发颤:“不要杀我……”
话音未落,刀子已划下!何旗扬吓得猛地闭上双眼,心中只余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他只觉身上一松,那捆绑多日的绳索竟突然断裂,从肩头滑落。
何旗扬愕然睁开眼,只见自己与马峻声身上的绳索皆已被利刃斩断。他又惊又喜,脱口道:“杨四,你为何……”
“少废话!”来人低声喝断,正是韩府管家杨四,“要想活命,赶紧起来,跟我走!”
何旗扬虽满腹疑惑,但此时逃命要紧,哪还敢多问?连忙挣扎着起身,只是被捆得久了,双腿酸软无力,扶着柱子才勉强站稳。
一旁的马骏声也默默解开身上的残绳,低声道了一句:“多谢。”
杨四不再多言,侧身走到门边,探出头去,左右张望片刻,确认无人,才一招手,领着二人闪身而出。
他对韩府的一草一木再熟悉不过,领着二人在黑暗中穿行,一路之上,竟未惊动任何人。
只是,马峻声与何旗扬二人武功被封,又被捆绑多日,血脉不畅,双腿酸软无力,脚下虚浮踉跄,实在走不快。何旗扬喘着粗气,低声央求道:“杨管家,可否麻烦您……帮我们解了这封穴?实在是走不动了。”
杨四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冷冷道:“你太高看我了。我可没那个本事。”
何旗扬闻言,只得咬紧牙关,强撑着跟在后面。
好在杨四所选的路径并不长。拐过一道弯,穿过一排枯死的藤萝,眼前便是一扇角门。角门不大,隐在围墙的凹角处,若不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杨四从袖中摸出一把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嗒”一声轻响,锁簧弹开。他拉开门,侧身让开,低声道:“快走!”
何旗扬与马峻声鱼贯而出,踏进外面的巷子。夜风迎面扑来,带着深秋的寒意,却让何旗扬浑身一震,差点落下泪来——终于逃出来了!终于不必等着被清理门户了!
他转身,对着杨四连连拱手,压低声音道:“杨管家大恩大德,何某没齿难忘!他日必有重谢!”语气激动,几乎语无伦次。
马峻声却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地看了杨四一眼,抱了抱拳。
杨四摆了摆手,催促道:“快走快走,莫要在此耽搁。万一被人发现,谁也跑不了!”
说罢,他转身带路,领着二人拐进另一条更窄的胡同。胡同幽深,两侧高墙斑驳,头顶一线天光。走了没多远,杨四忽然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堵高墙的阴影下,回身看了二人一眼,压低声音道:“在此等着。”
何旗扬与马骏声对视一眼,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只得依言站定,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杨四却等了片刻,却渐渐焦躁起来。他不住地伸头朝巷口张望,又低头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搓一搓双手,眼中既藏着期待,又透着几分不安。
终于。
一道红影无声无息地飘进了巷子。
来人轻功极高,身法如鬼似魅,足尖点地无声,衣袂不带半丝风声。一袭大红罗裙在幽暗中格外刺目,偏偏她的身形却如一抹飘忽的火焰,忽而在巷口闪现,转眼便已到了近前。
正是“红颜”——花解语。
杨四一见到她,眼中顿时放出光来,脸上的焦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喜与谄媚。他连忙迎上几步,躬身道:“花护法,人我已经带来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花解语那雪白丰腴的胸脯上,喉结滚动,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那张老脸上堆起一副色魂授予的模样,贪婪二字几乎写在了额头上。
花解语先是偏头看了马峻声与何旗扬一眼,确认无误后,这才收回视线,转向杨四。
她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娇软如绵,招手道:“你做得很好。快过来,我要好好奖励你。”
杨四闻言,双眼放光,大喜过望,他贪婪地盯着花解语那玲珑浮凸的身段,目光在她胸前、腰肢、玉腿之间来回游移,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掉。
“花护法……”他伸出双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迎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抓住那只白嫩如玉的手掌刹那——
那只手掌猛然探出,快逾闪电,无声无息地印上了他的胸口。
杨四张大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还带着一丝至死未消的贪婪与不舍,身子却已缓缓软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再不动弹。
花解语收回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转过头,目光落在马峻声与何旗扬身上,嘴角依旧挂着那抹妖异的笑意,仿佛方才不过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何旗扬望着这一幕,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脊背直窜头顶,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马峻声虽强作镇定,面色却也难看至极。他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尚在抽搐的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兔死狐悲的复杂光芒,随即又归于沉寂。
花解语却浑不在意二人的反应,笑语盈盈,声音娇软如绵:“乖乖随我走吧。”
何旗扬吞了口唾沫,颤声道:“是……是……”他已经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下意识地挪动脚步。
马峻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上前,跟在花解语身后。
两人如今如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只能乖乖任由花解语摆布。
然而,花解语刚转过身,准备领着二人离开,脚步却陡然一凝。
她那双狐媚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如针,直直射向巷口。
何旗扬正感奇怪,顺着她的视线越过花解语的肩膀望去,心头猛然一跳——
巷口处,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美妇人。
来人一袭素衣,乌发如云,面容算不得惊艳,但眉眼间透着成熟女人才有的风韵,说三十可,说四十亦可,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沧桑,反而沉淀出一种从容与妩媚,犹如月下闲庭信步的贵妇人。
然深更半夜,孤身阻道,又岂是易与之辈?
来人正是阴癸派元老甘玉意。
巷中风声呜咽,两个女人,一红一素,隔着一地月光,静静对峙。
? 第二百二十九章 红白无功,双魔踵至
面对突如其来的阻拦,花解语只是上下打量着甘玉意,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这位姐姐,可是迷路了?”
语气轻松,浑然不将眼前的变故放在心上。
“白发红颜”从来都是一起行动的,“红颜”在此,那“白发”自然也在。
果不其然,一道白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一旁的墙头。
柳摇枝白发如雪,垂落肩头,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以二对一,形势于甘玉意而言实属不利。
然而就在花解语嘴角笑意尚未敛去之际。
“白发”柳摇枝对面的墙头上,也悄然出现了一道颀长身影。来人一袭青衫,面容清癯,正是公良术。
花解语眸光微闪,嘴角笑意不改,语气却多了几分冷意:“原来是早有准备。”
话音未落,她已率先出手。
只见她纤腰一扭,红袖翻飞,一条彩云带自袖中激射而出,如灵蛇出洞,无声无息却快逾闪电,瞬间跨过三丈距离,直拂甘玉意面门。
那彩带看似柔软,却暗藏潜劲。
甘玉意身形微侧,堪堪避过。彩带贴着她的鬓角掠过,她不退反进,欺身而上。
双手自袖中一探,两柄乌沉沉的尖刺已落在掌心,嗡然作响,寒光直刺花解语胸前!
花解语娇笑一声,彩带回卷,如一条活物般缠绕而上,欲锁甘玉意手腕。
甘玉意手腕一翻,双刺交错,竟以刺代刀,硬生生将彩带荡开。
两人身形交错,衣袂翻飞,在狭窄的巷中腾挪闪转,彩带如虹,双刺如电,招招夺命,式式惊心。
而墙头之上,另一场厮杀也已同时展开。
柳摇枝白发飞扬,玉箫在手,化作一道清影,飘忽不定,箫声呜咽间,劲气已无声无息地袭向公良术周身要穴。
公良术却不慌不忙,右手在腰间一探,那七节软枪已如灵蛇出洞,铮然弹开,两端枪尖寒光凛冽。
他手腕一抖,软枪骤然伸长,枪尖如毒蛇吐信,隔着数丈直刺柳摇枝面门。
柳摇枝侧身避开,软枪的枪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劲风割面生寒。
柳摇枝冷哼一声,玉箫斜点,直取公良术腕脉。公良术手腕一收,软枪如活物般倏地缩回,以枪杆横架,金铁交鸣之声在夜空中炸开,火星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