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45节
雨水冲刷着满地的血水,汇成一道道暗红的溪流,顺着青砖缝隙淌入泥土。血腥气混着雨水泥土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浓得化不开。
诸英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满地的尸骸,神情淡漠的道:“通知邓隐,派人搜索庄子。”说罢,玄色衣袍在风雨中飘动,朝庄外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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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大雨初歇。
乌云散去,露出一弯冷月,清辉如霜,洒在崤山的千峰万壑之间。
积水顺着山石缝隙流淌,汇成一道道细流,在山道间潺潺作响。
山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吹过十恶庄破碎的门楼,门楣上那块“十恶庄”的匾额歪斜着,被风吹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在诉说着白日里那场血腥的厮杀。
忽然,两道身影从山道间疾掠而来,身形极快。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两人已到了十恶庄门前。
站在左侧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如冠玉,貌比潘安,英俊非凡,却偏偏满头白发如雪,垂落肩头,衬得那张面孔愈发苍白冷峻。
右侧的则是一名红衣少妇,体态婀娜,容貌极其妖艳,柳眉凤目,唇若点朱,一袭大红罗裙如火如霞,在这幽暗的山野间格外刺目。
两人立在门前,目光扫过那扇被劈碎的山门,木屑散落一地,门楣上“十恶庄”的匾额歪斜着,摇摇欲坠。
整个十恶庄陷入一片死寂,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夜风穿堂而过的呜咽。
两人对视一眼,无须言语,同时掠入门内。
庄内景象入目,饶是两人纵横江湖数十载,见惯了风雨,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院落中横七竖八倒着一地尸体。雨水冲刷着满地的血迹,在青砖缝隙间汇成暗红色的溪流,尚未干涸。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混着雨后的潮湿,令人作呕。
白发男子目光如鹰隼,在一地尸体上迅速扫过。当他的视线落在一具高大的尸体上时,面色微微一变。
那尸体身着锦绣衣袍,身形魁梧,虽已死去多时,仍透着不俗的气势。白发男子身形一晃,瞬间掠至那具尸体前。红衣少妇紧随其后,飘然落下。
白发男子低头打量着这具尸体,目光在那双粗大的手掌上停留了片刻。红衣少妇站在一旁,轻声开口,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带着几分慵懒:“这就是黑榜前十的谈应手?”
“当是此人了。”白发男子缓缓点头,目光从那双大手上移开,又落在谈应手那张扭曲的脸上。七窍有血迹渗出,口鼻间尚残留着干涸的血痕,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这十恶庄竟然被灭了。”红衣少妇目光扫过一地的尸骸,又落回眼前的尸体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谈应手竟也被人杀了。看来小魔师拉拢谈应手的计划,只能落空了。”
“计划落空已是小事。”白发男子缓缓蹲下身,仔细看着谈应手的胸口以及七窍流血的痕迹,眉头紧锁,“更令我在意的是,这个能一掌击杀谈应手的人。”
红衣少妇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谈应手成名江湖数十载,其自创的玄气大法更是浑厚无匹。是什么人能将他一掌震杀?难道是浪翻云出手了?”
? 第一百六十章白道新秀震江湖,黑道巨擘来势汹
“不会是浪翻云。”白发男子站起身,语气笃定,
“浪翻云以覆雨剑法闻名天下,若他出手,谈应手身上必有剑伤。可现下他身除了掌心的刀伤,却并无剑伤,唯有胸口这一掌,干净利落,一击毙命。”
“江湖上何时出了这等掌法高手?”红衣少妇眉头微蹙,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能击杀黑榜前十的人物,绝非无名之辈。”
白发男子摇了摇头,目光幽深:“此事蹊跷,须得回去上报魔师。”
“魔师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恐怕不会见我们。”红衣少妇低声道。
“那就等魔师出关。”白发男子抬起头,望向夜空中那弯冷月,淡淡道,“走,先回去再说。”
红衣少妇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两人身形同时掠起,如两只夜鸟,转瞬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十恶庄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余月光冷冷地照着满地的尸骸,和那扇歪斜的门匾,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十恶庄恶名在外,又地处偏僻,人迹罕至。直到整整一个月后,才有人偶然路过,发现庄中遍地尸骨,早已被山中野兽啃食得面目全非。
十恶庄虽是藏污纳垢之地,谈应手却实打实是黑榜前十的人物。能在他的地盘上将他击杀,连带着二十余名凶徒尽数伏诛,这份手段,足以让整个武林侧目。
洛阳城东,一座临街的茶楼里,人声嘈杂,茶香与热气交织。二楼靠窗的几张桌子座无虚席,江湖客、商贾、闲人,三教九流齐聚一堂,议论的中心只有一个——十恶庄覆灭。
“如今这江湖可真是风起云涌啊!十恶庄就这么没了!”一个青衫文士摇着折扇,摇头感慨,扇面上绘着山水,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到底是谁干的?谈应手可是黑榜前十的高手啊!”邻桌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瞪大眼睛追问,手边的茶碗都忘了端。
“谁知道呢?有说是仇家寻上门,有说是黑道内讧。”青衫文士合上折扇,轻轻敲着桌面,“不过依我看,谈应手那等恶人,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我看是白道的哪位宗师暗中出手也说不定。”另一桌上,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捋须插言,语气笃定。
“嘿,不管是谁,能灭了十恶庄,都是替天行道!”那汉子一拍大腿,满脸兴奋,引得周围几人连连点头。
众人正议论间,角落里忽然有人不紧不慢地开口:“最近江湖上被灭的黑道势力,可不止这一个。”
此言一出,满堂目光齐刷刷转了过去。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身半旧的青布短褐,面容普通,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几分精明。他端起茶碗,慢悠悠地饮了一口,故意卖着关子。
“哦?还有哪个黑道势力被灭了?”有人急不可耐地问道。
中年人慢慢放下茶碗,说道:“江湖三大邪窟之一的万恶沙堡,也被灭了!堡主魏立蝶和一众手下,全死了!”
“什么?”有人失声惊呼。满座皆惊,议论声骤起,有几个江湖客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万恶沙堡可不是好惹的!你这消息是真是假?”有人质疑道,目光紧盯着那中年人。
“我这消息可是从龙门镖局得来的。”中年人神色不变,不慌不忙地解释道,“我三舅老爷家的大哥,可是龙门镖局的厨子,这消息能有错吗?”
众人闻言,将信将疑,议论声却更大了。
“这又是谁干的?”有人高声追问。
“嘿,这次倒是知道是哪位做的。”中年人又端起茶碗,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眼角余光扫过众人急切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哎呀,你倒是快说啊!急死个人!”一个年轻后生急得直跺脚。
中年人放下茶碗,环顾四周,这才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是那位少林的元真师父!”
“元真?”
“可是江湖人称‘霹雳手’的那个?”
一时间,惊叹声、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捋须感慨:“这位元真师父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手段,看来白道这是要大兴了!”
也有人半信半疑:“一个年轻和尚,真有这等本事?”
“听说他在八派会盟上技压群雄,被誉为八派第一!”
一时间,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惊叹,有人怀疑。
这座风雨飘摇的江湖,似乎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变局。
与此同时,洛阳城东,梅园。
时值春末夏初,园中牡丹已落尽,绿叶葳蕤,几株石榴树绽出点点红苞。
书房内,诸英雄端坐于案后,手中正翻看一份密报,邓隐垂手立于阶下。
“门主,我们的人在济南府偶然发现了风行烈与靳冰云的行踪。二人似在此地落脚,已有一段时日。”
“哦?”诸英雄闻言,放下手中密报,目光微动。齐鲁之地远离各大势力纷争,风行烈选在此处隐居,倒也说得过去。
“可要派人追踪这二人?”
“不,千万不要。”诸英雄抬手制止,语气郑重。心中却暗忖:跟踪这两人,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邓隐虽不明所以,但见门主神色如此凝重,当即躬身道:“是。”
诸英雄端起茶盏,饮了一口,问道:“还有何事?”
邓隐面上露出几分喜色,拱手道:“正要禀报门主,黄河帮如今大小水寨、沿途码头,均已安插了咱们的人。洛阳总舵蓝芒形同傀儡,唯其中有几名堂主还需慢慢收服。”
诸英雄微微颔首,道:“此事你办得甚好。黄河帮上下,凡肯为我圣门效力者,皆当论功行赏。”
他略作沉吟,续道:“传我令:各水寨寨主、码头头目,按所占份额,每月从红利中抽取一成作为酬劳。忠心者可酌情加赏,怀异心者,你知道该怎么做。此事不急,徐徐图之。”
邓隐点头:“老朽明白。恩威并施,方能长久。”
窗外,春末的阳光温煦,园中草木葱茏。阴癸派的势力,正如同这无声蔓延的草木,在洛阳、在黄河两岸、在江湖的暗处,一寸寸生根发芽。
诸英雄起身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目光望向西南方向,淡淡道:“邓长老,我打算去一趟西南边陲。”
邓隐一怔:“西南边陲?那可是尊信门的地盘,门主可是要去见赤尊信?”
“不错。”诸英雄目光幽深,“我要去取一样东西。”
邓隐很有分寸,并未追问是什么,只低声道:“门主此行,可需老朽安排人手?”
“确实需要安排人手。”诸英雄转过身来,“不过,不是去西南,而是去黄州府。”
邓隐微微一怔,面露疑惑。
诸英雄负手踱了一步,语气意味深长:“未来这黄州府与隔壁的武昌府,可谓是风起云涌之地。需得提前布局。”
邓隐闻言,神色一肃,拱手道:“门主要带哪些人去?”
“就带我那两个徒儿,和他们手下的三十六名孤儿便可。”诸英雄说道。
邓隐难得的露出几分迟疑,眉头微皱,低声道:“只带这一众少年,只怕……”
“正因为如此。”诸英雄抬手打断他,目光沉静,“他们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恰恰是最合适的人选。”
邓隐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抱拳道:“门主思虑周全,老朽明白了。”
“安排一下,三日后便出发,先去黄州府。”诸英雄走回案后,坐定,抬眼望向邓隐,语气郑重,“这洛阳与黄河一带,便暂且交由邓长老你了。”
邓隐深深一躬,声音沉稳:“老朽明白,必不敢懈怠。”
然而,还未等诸英雄动身,两天之后,一封密信送入梅园,打断了他的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