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3节
借着灯火,开始快速而专注地翻阅起这本《紫血大法》。册子不厚,页数不多,但每一页上的字迹图谱都透着一种邪异的韵味,行文用词更是艰深晦涩,涉及诸多魔门独有的隐语与关窍。
随着他的翻阅,果然下一刻,熟悉的界面浮现在眼前。
【检测到武学典籍:《紫血大法》】
【正在收录……】
【析义中……】
片刻后
【析义:紫血大法】
“紫”者,贵极之色,血炼至深而显;
“血”者,命元之基,承气载神之海。
此法真谛,是以极端之法炼血洗髓,逆转后天浊质,借魔功霸道进境,脱胎易质,是由魔入道的无上法门。
血脉淬炼图示:(人体虚影中血络浮现,色泽自赤红渐变为深紫,如蛛网密布周身,最终百川归海,汇入心窍紫阳。)
修炼风险:此功法先易而后难。练至大成,需跨过重重关隘,修炼者十之八九亡于反噬,能真正跨越死关,由魔入道者,万中无一。
看着“析义”之中清晰列明的重重风险,诸英雄不禁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不愧为魔门功法,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不过,他留意其中“脱胎易质,由魔入道”,尤其是炼血洗髓,逆转后天等字眼时,心中猛地一动。这描述……竟与《易筋经》旨在“洗伐凡俗,逆反先天”的核心要义,隐隐有某种异曲同工之妙?
一个模糊的念头升起,他似乎有些明白,阴癸派为何要处心积虑、耗费十载光阴,将暗子埋入少林,志在盗取《易筋经》与《洗髓经》了!
这两部佛门至高宝典,或许正是用来印证、补全,甚至突破《紫血大法》那“由魔入道”最后、也是最凶险关隘的的不二法门!
若不是这金手指的“析义”之能,能直接窥见这两门的功法的本质,他绝难想到这层联系。
恐怕只有将《紫血大法》修炼到极深境界、亲身感受到那无可逾越的瓶颈与毁灭预兆时,才能隐约察觉,而那时,或许已深陷魔功桎梏,难以回头了。
此刻天光已渐亮,他手持着这本记载着无上魔功的册子,忽然凑近灯焰。
火舌舔上来。
“嗤……”
火苗窜起,吞掉纸页。
既然功法已被收录,这秘籍便不必再留。
并且他暂时不打算修炼此魔道功法,毕竟若因此暴露了身份,岂不是得不偿失,一切小心为上。
很快,整个册子被烧得干干净净,在地上留下一小撮灰烬。
第十四章 请君入瓮 内鬼现身
眼看天色大亮,他便索性就在禅房中盘膝坐下,运转起《易筋经》的心法修炼。
这功夫着实奇妙,也可能是他功力较浅的缘故,每多修炼一日,便能清晰感受到气血日益壮大,内力日渐深厚。
直到悠远的晨钟再次响起,诸英雄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睁开眼,眸中清光一闪而逝。
他起身下榻,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周身松快,精力充沛,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晨光清澈,山间的寒意却渐深。此刻已有杂役僧人早起在打扫庭院。
没走多远,却是再次遇见元澄。
那圆胖的身影杵在路边不远处,正笑眯眯地望过来。看架势,也可能是有意在此等候。
“师弟,早啊。”元澄率先开口招呼,脚步自然地凑了过来,与他并肩而行,“昨日进了藏经阁那宝地,可有收获?”语气热络。
“藏经阁不愧为我少林武学圣地,阁中绝技浩瀚,昨日一观,确实大开眼界,收获匪浅。”诸英雄笑了笑,面对元澄这种性子,他倒也愿意多说两句。
“不知师弟最终属意哪一门指法绝艺?”元澄问道:“首座不忧禅师昔年便是以‘拈花指’与‘大智无定指’名动江湖。”
“多谢师兄提醒。”诸英雄却摇了摇头:“不过阁中指法太多,各有千秋,一时还未下定决心专攻哪一门。”他念头一转,顺着话头问道:“尊师不悲长老可是专修澄静指?”
“那是自然。”元澄挺了挺胸膛,与有荣焉,“我师父在《澄静指》上的造诣,寺内公认。不过他老人家还兼修了《无相劫指》。”
“原来如此。”诸英雄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不执长老专修的又是哪一门指法?”
“不执师叔啊,”元澄摸了摸圆润的下巴,“他专修的是刚猛凌厉的《多罗叶指》。
“多谢师兄解惑。”诸英雄诚心道谢。这些信息看似平常,却让他对达摩院几位顶尖人物的武学路数有了更清晰的轮廓,日后无论是请教还是应对,心里都能更有底。
“师弟不必客气。”元澄摆摆手,“还有两日,待师弟选定绝技修炼,你我再好好切磋一番。我也馋别的指法绝技很久了,正好开开眼界!”说着,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
诸英雄见他眼神坦然,确实只是单纯的切磋之意,便也颔首应道:“好,届时定当向师兄请教。”
诸英雄与元澄说着话,并肩走了一段,眼看前面就是通往大殿与藏经阁的岔路,他便停下了脚步。
“元澄师兄,我往这边去了。”他朝藏经阁的方向略一示意。
“明白明白,师弟心系少林绝技,自当抓紧时辰。”元澄很是理解地摆摆手,胖脸上笑容可掬,“那咱们回头再叙。”说罢,便自顾自朝着另一条路去了,背影圆润,步履轻快。
待元澄走远,诸英雄立在原地,脸上的浅淡笑意慢慢敛去。
他并未如元澄所想那般直奔藏经阁,反而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不疾不徐地往回走。
日头渐渐升高,但深冬的寒意依旧顽固地盘踞在空气里。
阳光照在身上,感觉不到多少暖意,而山风刮在脸上让人更觉寒冷。
诸英雄居住的这片禅院,位于少林寺达摩院较为清静的东侧,环境幽深。
一处处单独的禅房错落分布,彼此间隔着些距离,栽种着松柏,颇有几分隔绝尘嚣的意味。
能住进这里的,多是各院首座、长老的亲传弟子。
禅院内很安静,只有风声偶尔掠过树梢的轻响。禅院内,那名低头洒扫的杂役僧人,一直低着头,执着长柄扫帚,极为认真地清扫着院内的落叶。
他动作不紧不慢,直到扫到诸英雄所居的那间禅房门口,忽然抬起头,目光迅速而谨慎地朝左右扫视了一圈。
柏树静立,石径空空,院内除了他,再无旁人。
杂役僧人将扫帚轻轻靠放在门边的墙壁上,然后,伸手,缓缓推开了诸英雄的禅房。
“吱呀——”
门轴发出细微而干涩的轻响,被他推开了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他侧身闪入,旋即又转过身,从门缝里再次确认了一眼外面。
这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中年僧人,约莫四十上下,一张脸平平无奇,是那种扔进僧众里毫不起眼的模样。
将房门轻轻掩上,禅房内光线昏暗,陈设简单。
他那张平凡无奇木然的脸上,此刻眼神却变得锐利而专注。
径直走到木桌旁,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入桌上的黄铜香炉。指尖在细腻微凉的香灰中拨弄了几下,动作微微一滞,东西果然不见了。
他收回手,在僧衣上随意擦了擦,目光开始缓缓扫视整个房间。
从桌案到墙角,从蒲团到矮柜,像是在寻找什么被遗漏的痕迹,又或是在判断这房间主人可能隐藏秘密的角落。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张简陋的木板榻上。榻上被褥整齐,并无异样。他迈步走过去,在榻前弯下腰,正欲伸手探向床底那处隐秘的缝隙——
“吱呀。”
身后的房门,再次被轻轻地推开了。
杂役僧人身形猛地僵住,接着悚然回头。
目光对撞。
门口,正是是去而复返,面沉如水的诸英雄。他踏入屋内,反手,将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内外。
“这位师兄,面生得很。”诸英雄率先开口,缓缓道,“不请而入,可是在寻什么东西?或许……我能帮上忙?”
杂役僧人眼中的惊骇已迅速褪去,被一种深沉的阴鸷与警惕取代。
他在诸英雄脸上和周身快速扫过,似在评估,也在确认什么。
数息之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声:
“今早见到你安然无恙,我便应该立刻远遁的。”他的声音毫无情绪变化,与那张平凡的脸一样,缺乏辨识度。
“但你没有。”诸英雄接过他的话,“你不仅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冒险潜入此地,只是因为你贪心了。”
“是为了这个吧。”诸英雄从怀中拿出那册《易筋经》。
看着诸英雄手中的《易筋经》,那张木然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我只是不甘。同样是暗子,我为何只能是个杂役僧!”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认命般的讥诮,“你不过是运气比我好罢了。”
说到这里话已尽,房间内忽然陷入静默。
苍白的天光从窗纸透入,映照着两个静静对峙的身影。
第十五章 斗室搏杀,一指碎喉
禅房内,相对而立的两人彼此心中皆是明了,今日,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这扇门。
诸英雄绝不会放过他,而对方也明白,从被抓个正着的那一刻起,就早已没了退路。
而微妙的是,两人又都有着同样的身份顾忌:绝不能闹出大的动静,引来寺内其他人。
一场厮杀,被限制在这小小的禅房内。
死寂之中,杀机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
没有呼喝,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刹那,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