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易筋经开始,卧底成圣 第120节
看来,还是需要在剑法上再下一番功夫,提升杀伐之利。
而剑池派的莫邪剑法,凌厉狠辣,招招夺命,正是以杀止杀的剑路。作为剑池派未来的掌门女婿,借阅一下莫邪剑法的秘籍,应当不算过分吧?
届时,结合莫邪剑法,再辅以金手指的推演之能,创出一式属于自己的绝杀之剑,想来并非难事。
他心中计较已定,便不再多想,收敛心神,继续运功调息。
真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周而复始,不知不觉间,窗外的天光已由明转暗,暮色四合。
待到月上柳梢头,清辉洒满窗棂,诸英雄睁开眼,起身下榻,整了整衣袍,推开房门,悄然行出。
夜色正浓,丰乐楼中灯火渐稀,大多已歇下。他身形如一抹轻烟,无声无息地掠出楼外,直奔西湖方向而去。
西湖边上微波荡漾,怜秀秀的那艘画舫还静静泊在柳堤旁,船头一盏孤灯在夜风中轻晃,映得水波碎成万点银鳞。
他跃上画舫,步履无声。穿过前舱,来到后舱窗外。窗扉虚掩,并未落锁。他伸手轻轻一推,窗扇无声滑开。
月光随之倾泻而入,落在地板上,铺成一片银白。
舱内,怜秀秀正坐在妆台前,对着一盏尚未熄灭的烛火,不知在想些什么。听得窗响,她回过头来,目光与诸英雄撞个正着。
那双眸子在烛光月色下盈盈如水,却没有半分惊惶,反倒像是早已料到。
诸英雄翻身而入,落在窗前,与她隔着一张小小的妆台相望。
“你怎知我会推窗而来?”
怜秀秀微微一笑,那笑意在烛光里漾开,如春水初生。她轻声道:“其实门也没有锁。”
诸英雄一怔,随即也笑了。
烛火跳了一跳,映得满室光影摇曳。不知是谁先伸出手,也不知是谁先靠近了一步。妆台上的铜镜里,映出两道渐渐合拢的身影。
帘幔无声垂落,遮住了满室的风光。
窸窸窣窣,是衣料轻擦的声音。
“请君……怜惜。”带着几分娇怯,几分嗔意。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帘幔轻轻飘动。
窗外,月正中天。湖面上波光粼粼,偶有夜鸟掠过,翅尖划过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又缓缓散去。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那声音极轻,像是从心底溢出,又像是梦中的呓语。
湖上风来,吹动船头的灯笼,明明灭灭。
这一夜,鱼龙潜跃,水波荡漾。
? 第一百二十七章 赌约胜,定鸳盟,一池微澜生
诸英雄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有人却在外头抓耳挠腮,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直到凌晨,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画舫。踏着露水行至柳林深处,晨雾尚未散尽,四下里静悄悄的。
他忽然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朗声道:“范前辈,出来罢。事到如今,总该愿赌服输了吧?”
等了片刻,林中寂寂,无人应答。
诸英雄也不急,又悠悠地补了一句:“怎么,前辈堂堂黑榜高手,竟也学那等听墙根的宵小,躲着不敢见人?”
“放屁!你才听墙根!”
柳树后头猛地窜出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范良极。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气的还是臊的,瞪着诸英雄,吹胡子瞪眼。
诸英雄却浑不在意,笑吟吟地道:“范前辈终于肯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抵赖不认账了呢。”
“谁说要赖账?”范良极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别过脸去,那模样活像个赌输了钱又不肯服输的老头儿。
“那你可记得,输的人可是要听赢得人吩咐的。”诸英雄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范良极眼珠一转,忽然嘿嘿笑了起来:“小和尚,老夫行走江湖几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你这赌约,老夫认。可你也别想拿捏老夫一辈子。说吧,你要老夫做什么?”
诸英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还没想好。”
“那你快点想!”范良极急道,“老夫可没工夫跟你耗着。”
“急什么?”诸英雄慢悠悠地道,“前辈若是闲得慌,不如先去办一件事——当面跟云清师姐表明心意。”
范良极一愣,随即老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你……你让老夫去……”
“这可是我吩咐的第一件事。”诸英雄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前辈是想耍赖,还是不敢?”
“谁不敢了!”范良极脖子一梗,恼羞成怒,“去就去!老夫……老夫会去的!”
丢下这一句,他一甩袖子,身形一闪,已没入柳林深处,眨眼不见了踪影。显然心关难过,还需要做些心里建设。
诸英雄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道:我这可是在帮你。
随即转身,足尖轻点,施展轻功,翻檐过屋,无声无息地回到自己房中。
天光大亮,丰乐楼中渐渐热闹起来。八派众弟子洗漱完毕,齐聚楼上一处宽敞的厢房,或坐或立,三三两两低声交谈。
诸英雄推门而入时,厢房内的嘈杂声微微一滞,数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身上。他也不在意,神色如常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片刻后,冷别情携冷鳯、薄昭如等人现身。他环顾一周,目光在诸英雄身上停了一停,随即走上前来,在他身侧站定,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低声道:“元真师侄,随我来,我有几句话想单独与你说。”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近处几人听得分明。
冷鳯闻言脸颊微红,垂下眼帘,却忍不住偷偷瞥了诸英雄一眼,那目光里既有羞涩,又有一丝掩不住的欢喜。
诸英雄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了点头,起身随冷别情走出厢房。
两人一前一后离去,厢房内的气氛却微妙起来。余下的八派弟子目光追随着那两道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神色各异。有人艳羡,有人好奇,也有人若有所思。
且不提厢房中众人如何揣测,却说冷别情引着诸英雄穿过几道回廊,来到一处僻静所在。四下无人,唯有廊外几竿瘦竹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
冷别情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深沉而认真地望着诸英雄,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老夫膝下,只有冷鳯这一个女儿。”
他顿了顿,接着道:“我只望她以后能过得幸福。”
诸英雄静静听着,没有接话。
冷别情负手望向远方天际,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不舍兄与我说过,你尘缘未断,迟早要还俗。老夫信他,也信你。”
他收回目光,转身定定地望着诸英雄:“我与不舍兄已商议过,待两年后你蓄发还俗,便将冷鳯正式嫁与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望你往后,莫要辜负了她。”
诸英雄迎上他的目光,神色郑重,合十一礼:“冷掌门放心。我既然选择负责,自然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
冷别情闻言,微微颔首,那张严肃的脸上终于浮起一丝笑意。他伸手拍了拍诸英雄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以后,莫要再称掌门了。”
诸英雄微微一怔,旋即会意,垂首道:“是。”
冷别情收回手,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诸英雄立在原地,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沉默片刻。随即他整了整衣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该去寻不舍师叔了。
来到不舍房门前,诸英雄抬手轻叩。片刻后,房门打开,不舍站在门内,见他到来,微微侧身,将他让了进去。
两人在桌边落座。诸英雄也不绕弯子,主动开口道:“师叔,待八派会盟结束后,弟子想去一趟净念禅宗。”
不舍闻言,微微颔首,目光中闪过一丝了然,似早有预料:“我从不忧师兄那里听闻,你有意去寻那部失落多年的《洗髓经》。”
他顿了顿,沉默片刻,他方才缓缓道:“我半年前去过净念禅宗。了尽禅师,与我有几分交情。我修书一封,替你言明来意,你带去交给了尽禅主便是。”
这正是诸英雄开口所求。不舍曾拜访过净念禅宗,与了尽禅师有过往来。有他的亲笔信引荐,比自己贸然登门要方便得多,也体面得多。
不舍转身回到书案前,铺纸研墨,提笔挥毫,一气呵成,片刻间便写就一封书信。待墨迹干透,他折好信笺,递与诸英雄。“了尽禅师是位有道高僧。你去了,替我向他问好。”
诸英雄双手接过,郑重收入怀中,贴身放好,随即合十一礼,神色恭敬:“是,多谢师叔。”
不舍摆了摆手,温声道:“去吧。”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并肩朝大厅行去。晨光从廊檐间斜斜洒落,将两道身影映在青石地上,一个丰神俊秀,一个傲岸孤逸。
来到大厅时,西宁派掌门庄节正率门下几人走入。庄青霜站在父亲身后,一袭白衣,清冷如霜,眉目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淡漠。
她的目光在厅中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瞧见正走进来的诸英雄时,眼神微微一闪,似有涟漪掠过,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垂下眼睫,将那一点异样掩去。
此番众人到齐,便一同启程返回古剑池。
不过半日光景,莫干山的青峰翠竹便已映入眼帘。众人沿着石阶而上,回到剑池派驻地。
八派联盟各掌门与十八名种子高手再次齐聚一堂。
冷别情端坐主位,环顾众人,开口言及此番缉拿薛明玉的行动,细说其中得失,既肯定了众弟子的努力,也指出了不足之处。
言语间,不免对诸英雄又是一番夸赞。重伤采花大盗薛明玉,击退“剑魔”石中天,此等战绩,便是放在老一辈高手身上,也足以自傲。
诸英雄神色平静,合十谦逊了几句,便退到一旁。
而几位掌门得知少林与剑池派即将联姻之事,神色各异。
“恭喜冷掌门,得此佳婿。”菩提园宝渡禅师率先开口,含笑合十。
“阿弥陀佛,少林与剑池联姻,实乃八派之幸。”忘情师太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
然而坐在下首的长白派谢峰,却端茶不语,目光微闪。他放下茶盏,轻笑一声:“冷掌门好眼光。只是不知,这位元真师侄还俗之后,算少林弟子,还是算剑池派的女婿?”
这话说得不咸不淡,却暗藏机锋。
不舍面色不变,淡淡道:“元真还俗后,依旧是少林弟子。至于他与冷鳯的婚事,那是两家之好,谢兄不必多虑。”
“两家之好?”谢峰捋了捋胡须,似笑非笑,“少林与剑池,本就是八派联盟的中流砥柱。两家联姻,自然是强强联合。只是往后八派之中的大事,要多多倚赖少林与剑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