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天塔! 第734节
但他那点战绩和眼前这位前辈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叶天赐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由衷地说道:
“前辈霸气!”
神秘女子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只是淡淡地说道:
“顺手的事。”
顺手的事。
灭一个拥有两位踏仙桥境老祖的宗门,对她来说,只是顺手的事。
叶天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只能用力地点了点头,“嗯嗯”了两声,表示对前辈这轻描淡写却又霸气绝伦的话语的无限认同。
而在不远处的虚空中,云崖子眼中只剩下了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
但是。
神秘女子根本不给他任何求饶或者后悔的机会。
她甚至连看都没有再看云崖子一眼。
只是随手挥了一下衣袖。
就像是随手捏死一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蚊蝇。
一道透明的剑气无声地掠过。
云崖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嘴唇微张,保持着想要说话的姿态。
然后。
他的身体从眉心处开始,浮现出一条竖直的血线。
血线迅速向下蔓延,贯穿了他的头颅、脖颈、躯干。
下一瞬。
“嗤——!”
一声轻响。
云崖子的身体,连同他的神魂,被从正中间齐齐整整地劈成了两半。
鲜血与内脏从断裂的躯体中倾泻而出,在夜空中绽放出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色烟花。
两半残尸无力地从虚空中坠落,砸在下方的废墟之中,发出两声沉闷的响声。
雷劫境大圆满,云崖子,死!
从头到尾,这对师兄弟,连真正的出手机会都没有。
一个被捏碎了头颅,一个被劈成了两半,死得干干净净!
叶天赐站在摘星楼上,看着云崖子的两半残尸从眼前坠落,脸上的表情已经从震撼变成了麻木。
他咽了口唾沫,再次由衷地赞叹道:
“前辈......太霸气了。”
神秘女子收回衣袖,那张绝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如星空般的眼眸落在叶天赐身上,淡淡开口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现在赶紧问。”
叶天赐闻言,微微一怔。
云山子死了,云崖子也死了,黑水宗也灭了,所有的不速之客都已经消失。
是该问正事了。
他犹豫了片刻,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前辈,你......叫什么名字?”
神秘女子闻言嫌弃的看了叶天赐一眼,不耐烦的道:
“憋了半天你就问这个?”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叶天赐分明从中听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叶天赐缩了缩脖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嘀咕道:
“前辈为我护道这么久,我总不能连前辈的名字都不知道吧?”
神秘女子盯着叶天赐看了好一会儿,仿佛在看一个冥顽不灵的榆木疙瘩。
半晌。
她轻哼一声。
“吾名至高天。”
第704章 三千年前
“至高天......?”
叶天赐站在摘星楼的白玉栏杆旁,听着这个霸道到了绝巅的名字,心中忍不住暗暗嘀咕。
这世上,怎么会有人叫这种名字?
天地之间,至高无上?
单是这三个字,便透着一股视众生为蝼蚁、凌驾于诸天万界之上的无上狂傲。
但他哪里敢多问半句?
方才这位前辈一剑斩杀云崖子和云山子,还历历在目。
叶天赐咽了口唾沫,立刻收起心中的错愕,脸上堆起一抹讨好的笑容,顺势拍了个马屁道:
“前辈果然人如其名!这般霸气,这般风采,除了至高天三个字,晚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词能配得上前辈!”
至高天对这等阿谀奉承之词显然没有任何兴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依旧冷若冰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下一个问题。”她冷冷开口,声音空灵而淡漠。
叶天赐深吸了一口气,收起了脸上的嬉笑。
这个问题,他在心底憋了许久,甚至从囚天塔第一次在他体内觉醒时,他就在思考了。
“前辈......亦或者说囚天塔,为何会选中我?”
叶天赐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瞳直视着至高天的背影,语气认真:
“从下界一路走来,我常常在想,这世间天骄无数,大能如云,囚天塔这等无上至宝,为何偏偏落入我的手中?难道......是天命使然?”
天命。
这两个字,在修仙界中代表着某种不可违逆的规则。
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所谓气运之子,所谓天道宠儿。
然而——
“天命?”
听到这两个字,至高天再次冷哼一声。
这一声冷哼,仿佛夹杂着某种大道真音,震得摘星楼上空的漫天星辰都随之一黯。
“我从不信命。”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深邃浩渺的眼眸中,透着一股连苍天都敢踩在脚下的孤傲:
“所谓天命,不过是弱者为自己的无能找的借口。在我眼中,天若挡我,我便破了这天;命若阻我,我便碎了这命。”
叶天赐听得心头狂震,体内那狂野的道古神血都不由自主地沸腾了起来。
好一个从不信命!
“那......为何是我?”
叶天赐压下心头的震动,继续追问,“难道......是因为我拥有道古神体?囚天塔看中了我的血脉潜力?”
“道古神体?”
至高天微微偏过头,再次用那种充满嫌弃与轻蔑的目光,上下打量了叶天赐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只稍微大点儿的蚂蚁。
“别误会。”
至高天薄唇轻启,毫不留情地击碎了叶天赐的幻想,“囚天塔会选中你,纯粹偶然。”
“偶然?”叶天赐一愣。
“不错。”至高天淡淡道,“从来没有什么命定之数,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谋划。这世间的阴差阳错太多了。你,不过是刚好在那一刻,走了点狗屎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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