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6节
被左若童这么一问,水云瞬间冷汗直流,急忙否认。
他只是心里好奇,为何刘得水如此与众不同。
其实不止是他,在场的其他人也在心中猜测,为何掌门会做出如此不同寻常的决断。
左若童环视一圈,见众人都盯着自己。
随即开口解释道:“我想过了,以前的做法有些不妥。”
“我自以为那样做事以示尊重,人家给我左若童面子,也都收下孩子没说什么。”
“但自那之后,很多孩子至今还视我为师,这对人家的流派难道算是尊敬吗?”
在左若童看来,给人家孩子传道授业解惑的是人家流派。
自己不过是做个牵线搭桥的活。
这个师父的名分,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人家流派的。
自己占着,实在不妥。
既然不妥,那就应该改正,尽量让自己在拜师的过程中隐去。
至于那些流派会不会因为这个小举动感激自己,自己又失去了多少那些孩子的顺水人情。
左若童只能说。
万钟而不辩礼义而受之,万钟于我何加焉。
“弟子懂了!”
“包在弟子身上!”
听了左若童的话,水云对他肃然起敬,一口答应下来。
将刘得水处理完,左若童又问起了陆瑾。
“水云,你觉得陆家的小孩呢?”
“诶,这里哪有我说话的份?”
水云愣了一下,然后扫了扫周围,见一大半都是自己的长辈,忍不住推脱一番。
“没事,正好让我看看你的眼力。”
左若童摆了摆手。
水云也只能应下来,一边回忆自己在下院的见闻一边开口。
“陆家的小孩啊,筋骨不错,但又不像刘得水,天生外功的胚子。”
“难的是知道分寸,既不偷奸,但也懂得爱惜自己,做起事来心平气和。”
“这个年纪,很难得。”
“一个字,稳!”
听到水云的话,左若童认可的点了点头。
“的确。”
“没办法的事,生于练炁名家,即使什么都不教,只家风熏过,就比一般人在此道上的起点高得多。”
“这点上,刘得水和李慕玄都比不上。”
听到左若童这么说,水云不禁在心中升起一个疑惑。
刘得水和李慕玄比不上......那这么说,难道那个天天偷奸耍滑的李存真就比得上了?
他还想问,却听左若童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般。
“对了,说到这个李慕玄......还有他哥哥李存真。”
“这对李家兄弟,你们觉得如何?”
话音落下,场上众人顿时有些犹豫。
最终还是水云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要我说啊,这对李家兄弟都挺古怪。”
“先说弟弟李慕玄,每天做事都算认真,跟陆家那小子是一个路数,该干的时候人认真干,但也爱惜自己的身体。”
“就是多了点躁气,这也好理解,毕竟陆瑾是陆家出来的。”
“要只是这样,他也不算古怪。”
“古怪的是,他天天上山来,不闹事也不吸引谁的注意,像是来旅游的似的。”
“就是有一点可气,那就是不管别的事上如何亲近,只要刘得水和陆瑾问起他每天早上干嘛去了,这小子就闭口不言。”
听到水云的话,左若童不禁微微摇头。
但他并没有着急评价,而是继续问。
“那哥哥李存真呢?”
第6章 恶童之名
“这......”
听到左若童的话,水云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李存真这个孩子吧。”
“我也盯了他不少日子了,简直比他弟弟还古怪。”
“先说挑水劈柴这块,这小子每天就干一两个时辰,是我见过的下院弟子里最不上心的了,有几次,我都差点想把他赶出去。”
“但要说他偷奸耍滑吧,他干活的时候也挺认真,不像是那号人。”
说到这里,水云皱起了眉头,好像是在回忆。
“倒像是......倒像是自己心里有一杆秤,该做多少就做多少。”
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水云又补充道:
“哦对了,他和李慕玄一样,也上了山,进过门里,而且也没有告诉刘得水和陆瑾。”
“当然,这小子每天干的活太少,得闲的时候多,一般都是趁着别人干活的时候上山,那两人竟也没发觉,压根没问过。”
“另外,他和李慕玄不同的是,他并非随便逛逛,而是盯着在练功的师兄弟们看。”
“也不知道他从哪看到的,还真让他学会了坐定的姿势,每天清晨,往山崖上一坐就是两个时辰,比一些入了门的师兄弟都用功。”
“这也是我认为他不会偷奸耍滑的原因之一。”
“可惜,没有心法和静室,他恐怕是白费功夫,难以进入坐定的状态。”
说到最后一句话,水云的表情有些可惜。
从他的话语中,可以看出此人对李家两兄弟的态度。
大体上,他对两人都是肯定的态度。
但对两人私自上山,却不将此事告诉刘得水以及陆瑾颇为诟病。
这也好理解。
水云自幼便跟随左若童修行,在三一门长大。
与身边的师兄弟们关系融洽,习惯了互帮互助,坦诚相待。
下院四人虽然都还没正式拜师,但也有很大可能是未来的同门。
自然看不惯李存真和李慕玄这种隐瞒的态度。
听到水云的回答,左若童点了点头,然后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对于这两个孩子,我倒是比较欣赏。”
“李慕玄虽然比陆瑾多了点躁气,但你也说了,他没有陆瑾那样的出身,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李存真干活少,可我三一门是招弟子,又不是招苦力,只要他不是偷奸耍滑的人就好。”
“至于两人不告诉刘得水和陆瑾自己上过山......”
左若童看了水云一眼,后者连忙正襟危坐。
“我倒觉得这是个优点。”
水云一愣,就听左若童继续说道。
“不然呢,难道让李家兄弟告诉二人其中的关窍,教二人依样画葫芦么?”
“若二人学了,这一关,他们算是过还是没过呢?”
“要是此举不合我意,那让二人学,岂不是害了他们吗?”
“比起擅自上山,这闭口不言的态度是更难能可贵的。”
听到这话,水云先是不解,然后若有所思。
而左若童还没有停止。
“如果陆瑾和刘得水真的想知道李慕玄去做了什么,这么多天,他们有的是机会跟上去。”
“但他们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