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84节
郑子布旁边坐着一个矮壮黝黑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麻布短打,裤腿卷到膝盖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腿,脚上蹬着一双草鞋。
他下巴上留着短短的胡茬,三角眼微微眯着。
这位同样见过,凉山风天养。
风天养对面,一个矮小精悍的年轻人正低头摆弄手里的一根小木棍。
他头顶光秃秃的,圆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微微下撇,手上老茧厚实,像是常年跟铁器和木料打交道。
他穿着粗布短衫,腰间系着一块旧围裙,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天工堂马本在。
最后则是一位光头的袒胸露乳的年轻人,姿势随意,面前摆着一堆甜点。
这位没见过,但李存真猜测那是阮丰。
他看着这几张脸,心中浮起一个清晰的念头。
这几个人,加上端木瑛,就是后来领悟了八奇技的那八个人。
李存真眉头微皱。
如果是巧合的话,这也太巧了!
是无根生的手笔,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天意。
在李存真思索时。
无根生拍了拍身边的凳子,示意李存真坐下。
“别光站着看,坐下说话。”
李存真收回目光,在无根生旁边落了座。
端木瑛和王子仲也在桌边坐下,端木瑛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带着好奇却没有说话。
王子仲则低着头,像是被这阵势惊到了,只敢看面前的茶碗。
无根生敲了敲桌面,把众人的注意力拢了过来。
“人齐了,我介绍一下。”
他先对着原本就在二楼的众人介绍李存真等人。
“这位是三一门的李存真李道长,跟着他的是济世堂的大小姐端木瑛,以及中医名家牛师傅的高徒,子仲兄弟。”
然后开始对李存真等人介绍其他人。
“这位是龙虎山......这位是武当.....”
第128章 举首
无根生将那七八个人逐一介绍了一遍。
他说话时语气随意,像是在介绍一群来家里吃饭的普通朋友,但点到每个人的来历和身份时,却又不偏不倚地透了底。
“这位是龙虎山的张怀义,天师府的高徒,张之维的师弟。”
无根生拍了拍张怀义的肩膀,张怀义朝李存真点了点头,笑容还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却比在龙虎山时多了几分自在。
“这位是武当的周圣。”
无根生指了指旁边那个面容猥琐,穿着藏狼道袍的年轻人,周圣朝李存真微微颔首,神色随意,像是在打招呼又像是在走神。
“茅山的郑子布,上清派的高足。”
郑子布拱了拱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道士的规矩。
“凉山风天养,大觋出身。”
风天养叼着草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天工堂马本在。”
马本在抬起头,眯着小眼睛点了点头,手里还在转那根小木棍。
“阮丰,散人。”
阮丰半瘫在椅子上,一边咧着嘴笑一边说道。。
“谷畸亭,术士。”
谷畸亭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目光没有离开书页,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作打过招呼。
李存真一一还礼,端木瑛和王子仲也跟着各自见礼。
王子仲全程低着头,只在被介绍到时才抬头看了众人一眼,随即又低了下去,仿佛一只被忽然放到陌生环境里的猫。
在一群神态各异,但眼神全都充满自信的人中,他这样的神态,倒显得引人注意了。
相互介绍完毕之后,众人便各自散开,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闲谈起来。
客栈二楼的厅堂不大,几张桌子拼在一起,倒也不算拥挤。
光从窗口斜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微尘照得清清楚楚,落在桌面上那些粗瓷茶碗的边缘,泛着一层暖黄色的光。
李存真端着茶碗,走到张怀义旁边坐下,压低了些声音。
“怀义,别来无恙啊。”
张怀义放下茶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李道长,好久不见,你变化不小啊,修为又进步了吧,真是个怪物。”
“没想到你也和无根生认识。”
听到这话,李存真也笑了笑,茶碗在掌心转了一圈。
“一些偶然所得机缘而已,没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下的山,怎么跟无根生走到了一起?”
张怀义叹了口气,接着向他说起了李存真离开龙虎山之后的经历。
“你离开龙虎山之后没多久,师父就让我下山历练了。”
“说是历练,其实是让我跟着之维师兄出去见见世面。”
“我跟之维师兄走了一小段路,后来和他各自分开,说是独自历练才更有效果。”
李存真追问道。
“这和无根生有什么关系。”
张怀义看了李存真一眼道。
“别急。”
接着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场景,然后才说道。
“再后来,我就遇到了无根生,当时他身上还跟着梁挺这号混蛋。”
“当时我本来是想远离他们的,毕竟全性的名声,谁都清楚,但后来因为一些事又认识了。”
“总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李存真点了点头,张怀义不主动说,他自然不会追问细节,只是又问道。
“实力呢,这些日子有长进吗?”
他不怀好意地一笑,目光看着张怀义。
“说起来,这离开龙虎山久了,我可还真有些怀念天天与你切磋的日子呢!”
张怀义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看向李存真的目光有些心有余悸。
你天天打人当然是打爽了!
可我这个被打的可就惨了!
你知道那段日子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你知道吗!
要不是下了山,我恐怕到现在都以为自己没有修行的天赋!
张怀义在心中疯狂吐槽,但脸上还是保持了风度,回答道。
“师父说得没错,我这种人,在山上闭门造车久了,下山历练历练反而能有所突破。”
“我这些日子也的确有些长进,比在龙虎山的时候强了些。”
“当然,跟李道长比,那肯定还是差远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随口一提。
但旁边几个竖着耳朵听的人却都微微变了脸色。
周圣原本正闭目养神,听到这句话时眼皮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起了注意。
阮丰把点心从嘴里拿出来,转过头来看向李存真,目光中带着几分重新打量的意味。
其他人也停下了跟旁人的交谈,不动声色地看了李存真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