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41节
“情报呢?东瀛兵那边,你知道多少?”
无根生见他不想多聊修为的事,也不追问,从怀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铺在桌面上。
纸上画着一幅粗略的地形图,标注着绵山周围的村落、道路和河流。
“比壑忍这次来了不少人,忍头带着手下精锐驻扎在绵山深处的一处山谷里。”
无根生用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个位置。
“外围是东瀛兵的大营,他们对比壑忍头目的保护很充分。”
“军队有大约两千人左右,背靠一座山壁,剩下三个方向都有布防,火力很足,轻重机枪和迫击炮都有。”
李存真点点头。
“唐门那边呢?”
“唐门的人已经从川地出发了。”
无根生收起地图。
“带队的应该是唐笑仁,笑阎王,唐门的大老爷,他们会在三日后抵达晋城,休整一夜,然后趁着夜色进山。”
“全性打算怎么打?”
无根生咧嘴一笑。
“我们可没唐门那么讲究。白天正面冲一波,打完了就跑,能消耗多少是多少。”
“你不用管我们,以你的实力,就算是军营,也足以来去自如。”
“不过......”
他话音一转,深深看了李存真一眼。
“还是多留个心眼。”
李存真看了无根生一眼,点了点头。
“你也是。”
夜已经深了,茶馆外的街道上传来零星的枪声,很快又归于沉寂。
无根生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李道长,休息去吧,三天之后,正午一过,我就带人去绵山。”
“或者你要是改变主意,想跟着我们也行,但最好提前一天告诉我,多少有点安排。”
李存真没有回应,端着茶碗,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
远处,绵山方向,隐约有几点火光在夜风中明灭不定。
第106章 全性
三天后,正午刚过。
绵山脚下,东瀛兵军营外的山坡上,十道人影散落在乱石和枯草之间。
日头毒辣,晒得黄土发烫,空气中弥漫灰尘。
军营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偶尔的吆喝声,看起来一切如常。
无根生蹲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枪身被阳光晒得发烫。
他眯着眼看了看远处营门口的哨塔,又回头扫了一眼身后的九个人。
梁挺靠在旁边的土坡。
“无根生,什么时候动手?我都快睡着了。”
“急什么。”无根生头也不回:“等人换完防再说。”
他身后左侧蹲着三个穿着粗布短褂的壮汉,都是横练出身。
练八极拳的那个叫赵铁山,五十来岁,膀大腰圆,双拳关节粗大如核桃,掌心全是老茧。
练通背拳的叫孙茂才,四十多岁,身形精瘦,双臂修长,手指微微蜷曲。
练形意拳的叫周大柱,年纪最大,已经六十了,但身板硬朗,双腿扎地如松,目光沉静。
三人都是早年入了全性,在各处闯荡多年。
赵铁山受过无根生的帮助,仰慕其人,这次来绵山,纯粹是冲着他来的。
孙茂才是有几分家国情怀,觉得杀东瀛兵是正事。
周大柱单纯觉得这事有趣,来凑个热闹。
在他们右侧,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中年人正蹲在地上,面前放着两具尸体。
那两具尸体穿着寿衣,面上涂着朱砂,各自背着一只木箱。
此人自称叫做刘三福,湘西赶尸人。
他的两具尸傀一具擅奇门法术,一具擅机关暗器,是他行走江湖的看家本事。
再旁边,是一个瘦小干枯的老头,穿着破烂的道袍,怀里抱着一摞黄纸符箓。
他是野茅山出身,姓马,人称马老道,一手养鬼画符的手段极为邪门。
最后面则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姓钱,四十来岁,精瘦干练,腰间的皮套里插着十几柄飞刀。
两人都是御物一派,本身的本事算不上顶尖,但胜在默契,双人联手,十二柄飞刀齐出,寻常异人根本挡不住。
无根生站起身来,笑着把驳壳枪在手里掂了掂。
“我没什么好说的,杀进去,闹大了就跑。”
“能杀多少杀多少,能活几个是几个,活着的继续吃香喝辣,死了的,我回头给你们烧纸!”
话音刚落。
梁挺嘿嘿一笑,第一个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陆续起身,没有人说话。
有的在摸自己的武器,有的在活动筋骨,马老道则从那摞黄纸符箓里抽出两张,贴在了自己腿上。
远处军营的换防已经完成,哨塔上的哨兵换了一批新人。
无根生看了看日头。
“走了!”
话音未落,他第一个冲了出去。
梁挺紧跟其后,数条机关触手从背后的空洞中弹出。
赵铁山、孙茂才、周大柱三人并肩冲锋,步伐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踩得黄土溅起。
刘三福双手掐诀,两具尸傀的眼眶中亮起幽绿的光芒,同时站了起来,迈着僵硬的步伐跟上。
马老道双手一扬,十几张黄纸符箓飞出,在空中无风自燃化作几个模糊的人影,飘忽不定地跟在马老道身后,发出细碎的窃笑声。
钱氏兄弟紧跟在最后,腰间皮套中的飞刀已经取出了大半,悬浮在两人身周,刀尖朝前,泛着冷光。
十个人,就这么正大光明地朝两千人的军营冲了过去。
不为伤人,制造混乱即可。
而军营里立刻炸了锅。
尖锐的哨声响彻营地,东瀛兵从帐篷里冲出来,乱作一团。
“敌袭!有人袭营!”
“快!集合!”
无根生冲在最前面,距离营门还有五十步时,哨塔上的机枪已经响了。
哒哒哒哒!
子弹打在无根生脚边的地上,溅起一串尘土。
他脚步不停,身形左右晃动,以一种诡异的节奏闪避着子弹。
那些子弹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却没有一颗真正击中他。
虽然他的手段,神明灵只针对异人,但性命修为在这里,依然能依靠反应与速度在枪林弹雨中穿梭。
无根生来到军营前,抬起驳壳枪,随手一枪。
哨塔上的机枪手应声倒地,从塔顶摔了下来。
但很快,更多的东瀛兵涌了上来,在营门内侧架起了沙包阵地。
步枪齐射,子弹如雨点般倾泻而来。
赵铁山跟在无根生身后,双臂交叉护住面门,硬顶着子弹冲锋。
他的横练功夫极深,肌肉绷紧时如同铁板,普通步枪子弹只能嵌进皮肉半寸,便再难深入。
但几轮齐射之后,他身上已经多了十几个弹孔,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妈的!这帮小鬼子枪法不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