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至诚感神 第115节
时光如梭。
很快,两日之后。
一座不起眼的小镇出现在视线中。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贯穿东西,两边是些低矮的砖瓦房。
街上行人不多,只是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经过,吆喝声倒是和别处一样响亮。
李存真对照着纸条上的描述,找到了镇子东头的一家客栈。
客栈门面不大,门口挂着一面褪色的幌子,上面写着同福两个字。
木门半掩着,里面传来劣质茶叶和酒水的味道。
李存真推门进去。
堂内光线昏暗,几张八仙桌散乱地摆着,只有一个伙计趴在柜台上打瞌睡。
李存真的目光却没有落在那个伙计身上,扫过整个大堂。
很快,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座桌子上。
那张桌子旁坐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人,四十多岁的样子,面容清瘦,颧骨微高,处处与常人无异,唯独眼睛异常深邃。
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衫,手里端着茶盏,正慢悠悠地喝茶。
中年人身旁坐着一个稍年轻些的男子,三十出头,面相普通,但目光锐利,不时朝门口张望。
在这两人身后,还站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这少年生得白净,眉目清秀,穿着一身半新的道袍,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打量着进门的客人。
从三人的交谈声中得知,这少年似乎姓涂。
李存真心中微动。
这个少年......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的一个角色,三尸涂君房。
全性三尸六贼中的尸魔,抗战之后三魔派的唯一传人。
这位不会是涂君房的爷爷或者曾祖父吧。
李存真暗自猜测着。
他打量三人的同时,那三人也在打量他和张之维。
为首的灰衣中年人目光在李存真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在张之维身上,微微一凝。
他看到了两人身上的道袍。
一身的样式是三一门的,另一身的样式是龙虎山天师府的。
再看这两人的年纪,一个二十多岁,另一个甚至不到二十岁,但都步履稳健,气息绵长,神盈气足,已经是性命修为兼备的高手。
天师府历来是正道魁首,有这种苗子倒是不奇怪。
至于三一门......
灰衣中年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心中暗暗感慨。
这些年三一门出了个左若童,已经隐隐有正道第二大派的势头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出了一位天纵之才。
真是后生可畏啊。
正想着。
李存真已经走上前来,朝灰衣中年人拱手行礼。
“晚辈三一门李存真。”
“敢问前辈,可是三魔派之人?”
灰衣中年人在看到这两人的穿着之后就已经确定他们是来找自己的。
此刻被李存真问话,他倒也不惊讶,只是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正是。”
“贫道姓白,单名一个寻字,忝为三魔派当代门长。”
他又指了指身旁的男子。
“这是我的师弟,姓余,单名一个峰字。”
然后拍了拍身后少年的肩膀,笑道。
“这是我的师侄,姓涂,单名一个兰字。”
李存真对着余峰拱拱手,又对涂兰点点头,接着又指了指张之维道。
“这位是天师府的张之维道长,陪晚辈前来。”
白寻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下。
“三一门和天师府的高徒同时驾临,我这小小的客栈,倒是蓬荜生辉了。”
他伸手示意两人坐下,又让伙计添了两盏茶。
“小友不远千里,不知所为何事?”
李存真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晚辈此次前来,是想请前辈帮忙解决心魔。”
白寻的脸色不变,抿了一口茶。
“细说。”
李存真随即将自己在诸葛村学习三昧真火、点燃下中两昧却止步上昧神火的事说了一遍。
白寻这才有些动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三昧真火的修行之法,贫道虽未亲见,但也略有耳闻,这门手段对心性的要求极高,你能点燃两昧,已经是难得的造诣。”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我三魔派小门小户,要是江湖上的人来都要我们帮忙,我们这日子还怎么过?”
李存真听出了白寻的言外之意,连忙道。
“前辈但有所需,晚辈自当尽力。”
白寻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我们三魔派,别的不会,就会研究三尸和心魔,我可以帮你引出心魔,但事后,你要让我们研究一下你的三尸,作为交换。”
李存真一愣。
他忽然想起原著中的情节。
涂君房在看到吕良等人异于常人的三尸之后表现出了强烈的研究的欲望。
莫非自己的三尸有问题,而且还被这白寻看出来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张之维。
后者正端着茶盏,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但李存真知道,以张之维的本事,要是出了什么变故,他完全应付得了。
想到这里,李存真点了点头。
“好,晚辈答应。”
白寻满意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朝客栈后面走去。
“随我来。”
李存真等人连忙跟上。
客栈后面是一个不大的院子,四面围墙,中间铺着青砖,打扫得很干净。
院子里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几样法器,一面铜镜,一柄桃木剑,几道黄纸符箓。
白寻走到院子中央,转过身,看向李存真。
“李道长,贫道要先跟你说明一下。”
“我引你心魔的时候,你会短暂进入心魔引导的幻境,在幻境中,你的心魔会化成人形,甚至可能与你结伴而行。”
“这是心魔最明显的时刻,也是最容易解决的时刻,但也同样危险非常,能不能成功,要靠你自己的悟性。”
他顿了顿,又强调了一句。
“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三魔派可不负责。”
李存真点头。
“晚辈明白!一切后果,由晚辈自负。”
白寻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啰嗦,指了指院子中央的蒲团,示意他坐下。
“入定吧。”
李存真盘腿坐在蒲团上,双手放在膝上,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