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63节
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巨响紧随其后。
声浪化作有形的冲击,瞬间撕裂了方圆一公里内的所有玻璃,那栋公寓楼的窗户齐齐炸成碎片。
当漏瑚终止了极之番的咒力输出,咒力构造而出的熔岩逐渐失去炽热的色彩,黯淡下来。
刺目的光芒与翻腾的烟尘缓缓沉降,显露出爆炸中心的景象。
那颗震撼大地的“陨石”已经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深达数十米、边缘流淌着暗红岩浆的环形山造型的巨坑,仿佛大地上的一个狰狞疮疤。
而在巨坑的最中心,那直径五米的球形血壁依然如同海中礁石屹立不倒。
落回地面的漏瑚用独眼死死盯着下方的猩红球体,之前的怒意与自信,已被震惊、不解与忌惮所取代。
真的假的……这都不能造成伤害……
「赤血操术」有这么强吗?他们的术式究竟是什么?
再试试看吧。
漏瑚猛地向前一窜,咧嘴露出一口黑牙,双掌缭绕着足以升华一切物质的浓缩咒力与高温,直直朝着似乎因为血潮护盾遮蔽视野而反应不及的内部二人按去。
既然远距离的打击会被各种手段规避、防御,那它就要抵近,零距离爆发,将所有的破坏力毫无保留地灌入对手体内!
就在漏瑚自以为抓住了最佳时机,将手掌递出的刹那,时间仿佛被切割了一帧。
它的视野边缘似乎有极其细微的黑色流影一闪而过,紧接着便从手腕关节处传来奇异的触感。
漏瑚攻击的动作僵住了。
没有剧烈的冲击,没有咒力的激烈对抗,就像热刀划过黄油,它的手掌与手臂分离,旋转着飞向一旁,在空中化作两团爆散的火花与咒力残渣。
纳尼(なに)!?
漏瑚死死地盯住四郎。
对方依旧维持着那副手握长刀、气定神闲的姿态,仿佛刚才那斩断它手掌的一击,只是随手拂去了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但……那是什么速度!?
那柄长刀,甚至似乎……未曾完全出鞘?
还是说,出鞘与归鞘在同一个毫秒内完成,快得超越了它动态视力的捕捉极限?!
漏瑚甚至没能感知到对方如何拔刀、挥斩、收刀,只看到流动的刃纹如夜空中流淌的云絮。
这种速度,完全超越了它过往对“特级”这个范畴的认知。
即使是那些以敏捷著称的一级咒术师,或是它自己引以为傲的瞬间爆发,在这位面前都显得笨拙迟缓。
而那份混杂着自信与残忍的笑容,已从漏瑚扭曲的面孔上彻底消失,非常符合“守恒定律”地转移到了对面那位白发生物的脸上。
四郎的笑容里没有喜悦,更像是一位早已登临绝顶的宗师,俯瞰着山脚下使出浑身解数的初学者,见他招式用尽却连自己衣角都未能触及,所流露出的那种略带失望的神情。
白刃打空手本就不对等,更不必说他手中的兵刃乃是特级咒具「鬼切」的影打。
在日本刀匠的传统中,以奉纳玉钢锻造名刀时,常会准备“真打”一振,以及“影打”一二。
影打若与真品相差无几,则可赠与挚友;若品质逊色,则往往埋土封存,永不现世。
而此刻他手中的这把影打,在强度、硬度、韧性、锋利度、诅咒附魔等一切性能上,与真打「鬼切」完全相同。
唯一的缺陷,在于它未能通过特定的血祭仪式,在其中铭刻下对应的术式效果。
因此,将它视为一把没有特殊异能、但材质与工艺均达极致的“白板”特级咒具,亦无不可。
手持此等斩铁如泥的利器,他只需心无旁骛、不断突破自身速度的极限便好。
而漏瑚所顾虑的,却要多得多了。
如何预判那超越视觉的斩击轨迹,如何防御那无物不断的锋刃,以及……如何在这碾压性的强大面前,保住身为特级咒灵那摇摇欲坠的尊严与性命。
第六十九章 婚礼与葬仪·其五
祝词之后,乐人以龙笛、篳篥、凤笙交织演奏典雅的乐曲。
八坂神社的巫女们身着白衣绯袴,应和着乐声,缓步起舞。
长袖挥动,宛如流云拂过。
足尖轻点,似有涟漪漾开。
赏心悦目的翩跹舞姿仿佛将神明的祝福具象化,递予在场的每一位观众。
巫女们舞毕,如褪去的潮水般从两侧静默撤出,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凝。
神前仪式最具象征意义的核心环节——“三三九度之盃”(さんさんくどうの杯),即日式特色的“交杯酒”,即将开始。
庵歌姬缓步上前,将神酒注入三只叠放于漆盘中的朱红酒杯。
酒杯由小至大层层相叠,象征着由浅入深、层层递进的结合。
斟酒的过程本身也蕴含着仪轨。
前两次她只是将酒壶微微倾斜,让少量酒液象征性地沾湿壶口与杯沿,直至第三次,才沉稳而流畅地将神酒一次性斟入杯中至十分满。
歌姬首先以双手捧起最上层、也是最小的那只酒杯,郑重地呈递给夏油杰。
杰双手接过,将酒杯平稳地举至额前,向神前微倾示意,随后小口啜饮,如此重复三次,最终将第一杯酒完全饮尽。
饮毕,他将空杯平稳地递还给歌姬。
歌姬接过杯,重新依古礼注满神酒,再将同一只酒杯转向递给菅田真奈美。
真奈美亦双手捧杯,举至额前致意,随后依样分三次小口饮尽,同样将酒杯递还给歌姬。
按照仪轨,每一轮中首先饮酒者需在最后再饮一杯,使循环闭合、首尾相衔。
因此,歌姬再次斟酒后,仍将此杯递给夏油杰。
杰平静饮尽,至此,第一只小杯的“三三”之礼完成。
然后歌姬开始为第二只、略大一些的酒杯斟酒。
此轮的传递顺序有所变化。
先由真奈美接过酒杯,依三次啜饮之仪饮尽。
随后歌姬重新斟酒,再将同一酒杯递给夏油杰,由他完成这一轮的饮用。
末了真奈美再饮一杯,补完循环。
第三轮循环迎来了最后也是最大的那只酒杯,而传递顺序再次回到起始。
如此,两人依“新郎→新娘→新郎”、“新娘→新郎→新娘”、“新郎→新娘→新郎”的严谨次序,用三只从小而大的酒杯,每杯皆分三次小口饮尽,每饮完一杯则重新斟酒交替,完成一个完整的“三三九度”循环。
这充满了“万事皆三”概念的奇数之礼,寓意吉祥。
第一杯敬关怀新人的神明,第二杯敬双亲的养育之恩,第三杯敬在座的亲友。
每一口,都承载着感谢与承诺。
酒液在杯间传递,亦将两人的命运,在这九重循环、二十七次交饮中,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
因为不愿破坏友人人生中唯一、神圣且不可复现的仪式时刻,狄奥与五条悟只是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此刻,无论远方藏着何种意味的视线,都无法也不应侵扰这片被喜悦笼罩的圣域。
两人并未起身,也未开口,只将那份警惕暂时敛入心底,默默等待婚礼结束。
东京练马区,废墟之上。
就在婚礼的喜气在京都八坂神社袅袅升腾之际,此地的战局还在继续。
四郎一心多用,保持着乌鸦傀儡的视野进行观察,确认五大特级战力都没有立刻行动,这才稍微安心。
回过神来,看到漏瑚齐根而断的双腕在咒力涌动下已经完成了高速再生,而它却僵在原地迟迟不肯动弹,他当即开口嘲讽:
“就这点水平还想挑战前辈?”
紧接着,四郎又念诵了一句表面上看起来与此刻战场格格不入的话语:“我奉拿撒勒人耶稣基督的名叫你起来行走。”
说完,他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等待对方消化这句包含多重意味的话语。
“什么玩意儿?”壶宝确实没文化,也是真的听不懂宗教经典,一时没能理解这突兀的话语。
“啧……你没有学过人类的礼数,所以我原谅你的无知。
我们要找你们的首领议事。你这么弱,肯定不是首领吧?”
四郎的语气中居高临下的意味更加明显。
随即,那点虚假的宽容消失殆尽,只剩下无情的催促:
“如果你不打算为刚才的冒犯跪下道歉的话,还不快带路!”
他的话语里没有实质的杀意,却比杀意更让漏瑚感到内心刺痛。
对方并非将它视为需要严肃对待的敌人,而只是一个需要被教导“规矩”、不知天高地厚的“孩童”。
这份认知上的彻底蔑视,比断腕之痛更折磨它的灵魂。
暴怒压倒了惊骇与权衡。
或许起初主动出击带着玩闹与试探,就算杀不掉来袭者也无所谓。
但此刻,这份摆在眼前、令人绝望的敌我之差,它身为特级咒灵、身为“新人类”的自尊,绝对无法接受!
漏瑚头顶的火山口与耳侧的塞子被沸腾的岩浆猛然冲开,它双手急速结印,两小指、无名指开立,其余六指三度来去,作大黑天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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