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230节

　　这大概算不上空间移动式的“突然出现”，只是终于从“气息遮断”的状态下退出来这种程度的事情罢了。

　　狄奥的手中握着一把装饰实在过于繁杂以至于多少让人忌惮的钥匙。

　　任何一颗点缀其上的宝石，无论是从魔术层面还是金钱层面衡量都拥有莫大的价值。

　　乍看之下倒更像是一柄刺客所持的短刀宝具。

　　见状，杰克刚放下的警戒心再度提起，声音从弗拉特脑海中响起：

　　“气息遮断……会是Assassin吗？”

第四章 真心换真心

　　狄奥刚从吉尔伽美什被召唤的山洞中取走了那件真身为「王律键」原型的圣遗物，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毕竟他不确定自己降临的这个世界会不会是有着奇怪世界线变动的平行世界，万一弗拉特已经在梵·斐姆的船上死掉了的话就糟糕了。

　　即便要确认这一点，他也不能随便逮着一个金毛魔术师就上去打招呼。

　　必须等有人召唤出Berserker，并且此人得是个缺根筋的小帅哥，名字也碰巧叫作弗拉特，狄奥才能确认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根源皇子”。

　　事实上，天草四郎正是循着从者召唤的异常气息才找到弗拉特的。

　　狄奥凭经验和直觉共同认定，这个行事古怪、天赋异禀的魔术师会成为他本次圣杯战争中最重要的盟友，没有之一。

　　因此他方才选择了最直接的现身方式，现在更是带着纯粹的善意把一切挑明，正面回应狂战士的质疑：

　　“怎么会呢，杰克先生？

　　如果我是刺客的话，就不应该从‘圈境’的状态下退出来，而是要寻求你不在他身边的机会一击必杀才是。

　　我认为，想要和陌生人交朋友就应该大大方方站出来直接打招呼。弗拉特，你说是吧？”

　　弗拉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比阳光更灿烂的笑容，兴奋地对杰克喊道：“对的对的！你看，我就说能交到从者朋友的吧！？”

　　“没想到怪人御主竟然遇到了另一个怪人从者……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杰克无奈地吐槽。

　　“不，你来的正是时候。”狄奥立刻回以一个流畅的梗，“你想要知道自己的真名，对吗？我刚好知道哦！

　　我们来互相实现愿望吧！如果我告诉你真名的话，就帮我赢下圣杯战争可以吗？”

　　“虽然以结果而言，就算知道了真名，我依然是别人这点并无改变。

　　但毕竟是以‘我是杀人魔’为前提所口耳相传的传说，假如我能成为实际存在的传说，想必就能更加接近真实。

　　所以……果然还是想知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狂战士的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挣扎，“圣杯战争最后的胜利者只有一位。御主的愿望，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杰克先生，没有关系哦！”弗拉特爽快地答复，“我的愿望就是见识到来自不同时代的英雄。

　　如果这位狄奥先生的愿望不会对世界造成危害的话，让我放弃许愿的机会也不要紧。

　　倒不如说，能和传说中的英雄交上朋友这件事本身就比追求圣杯更有意思嘛！”

　　“御主……”杰克非常感动，声音微微发颤。

　　狄奥伸出手，掌心朝上：“我的愿望是让我习得第三法，并不是什么奇怪的愿望。那——就这么说定了？”

　　弗拉特会意，毫不犹豫地一掌拍上去：“好！就这么说定了！”

　　降临者不打算辜负这份信任：“杰克，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你的真名是——”

　　“等一下！”杰克突然出声制止，“我有预感，你是真的知道我的真名。

　　但是，如果就这么被叫出来的话，我的灵基恐怕会出问题，宝具也会变成无法使用的状态。

　　所以，为了我的御主，也为了你的愿望，请把我的真名作为道别礼物，在最后的时刻告诉我吧。”

　　狄奥有些遗憾地摊摊手，但还是尊重了狂战士的选择：

　　“好的，那我就为你预存这一份未来的礼物等待查收啦。说实话，我还挺好奇的，要是真的告诉你真名到底会发生什么？”

　　“我也很好奇欸。”弗拉特几乎是同时摆出了和狄奥一模一样的遗憾表情，连歪头的角度都微妙地同步了，“不过没关系啦，悬念留到最后才拆开不是更让人期待吗？

　　而且你想啊，等到最后决战的时候，狄奥先生在万众瞩目下喊出杰克先生的真名，然后力挽狂澜——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超帅的不是吗！”

　　“你们这两个家伙……到底谁才是弗拉特的从者……唉。”Berserker忍不住扶额，为自己的正经感到格格不入。

　　他酝酿了一会儿情绪，近乎告解般地坦诚道：“别想的太乐观了，到时候反倒失望。

　　当真面目得到明示时，我也只是终于得到赎罪的权利而已，或许现在的‘我’就会消失，改成由本尊在你们面前现身吧。

　　御主，万一那家伙意图杀害你，千万不要顾虑，立刻杀死他就好。”

　　弗拉特收起了一贯的轻松，语气难得地认真起来：

　　“无论杰克先生的真面目是什么，那都是两回事。对我来说，现在与我聊天的你就是杰克先生。

　　要是有人对现在的你说‘偿还杀人的罪’，我会为你作证喔！告诉他们你是毋庸置疑的冒牌货，根本不必偿还什么！”

　　等他说完，狄奥也接过话题安慰道：“而且，如果我能实现第三法的话……说不定即便知道了真名，你也可以保留现在的记忆。

　　人的心理与行为模式很大程度上由记忆塑造。

　　就算只是个凑巧没被逮住的平凡人渣，经历过精彩绝伦的圣杯战争之后，上辈子的事情恐怕也会像一滴墨水稀释在溪流中那样，淡得几乎看不见了吧。

　　所以我相信，取回‘正体’记忆的你仍然可以和我们成为朋友。”

　　居然被两个刚刚结识的家伙这样关心……杰克单手捂脸，放声大笑，身体随着笑声大幅度地前后摇摆，手中握着的小刀也跟着晃出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喔咯咯……贼哈哈哈哈！谢谢你们，不过那样做就全都本末倒置了吧！”

　　当笑声渐渐收住，他的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还是先别说这种提前开香槟似的话了，我们来讨论一下圣杯战争的计划吧？既然要结盟的话，肯定得分工合作，发挥各自的长处。”

　　涉及到不体面的利益讨要问题，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爱莲代为开口：

　　“弗拉特先生，狄奥大人想借用你的天赋帮忙破解一些魔术上的难题，事成之后会全力协助你和杰克存活到最后。这样的条件，你接受吗？”

　　“接受接受！当然接受！”弗拉特连具体要破解什么都没问，就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你的御主一直都这样吗？”爱莲转向杰克。

　　狂战士已经彻底认命了：“我现在严重怀疑，就算敌对从者邀请他去吃‘鸿门宴’，他也会兴高采烈地答应。”

　　“那当然啦！能亲身参与‘历史’，这种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弗拉特毫不犹豫地证实了杰克的担忧。

　　“狄奥先生，虽然我的御主显然完全没有任何计划，但看你胸有成竹的样子——你应该就是那种把一切都提前规划好，只等棋子落位的‘幕后黑手’类型吧？”

　　狄奥理解了这个幽默，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以一种科技设备无法捕捉的技法将声音凝成一线，送入在场众人耳中：

　　“幕后黑手倒不至于，我是来自天外的降临者——规格外职阶Foreigner。计划待会再说，你们还没看过我的参数吧？”

　　“因为不礼貌，所以还没有看呢。”弗拉特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批准了，尽管看吧。”

　　“好——我先屏蔽一下周围的监视系统，「干涉开始（Game Select）」。”

　　弗拉特一边蹲下身，一边将手掌贴上地面，从接触到的部分注入新的术式。

　　魔力像墨水滴入清水般无声渗开，构成了一个能以他期望的形式持续改造监控读取内容的自动程式，精准地瞒骗了所有监控的感知机能。

　　“「观测完毕（Game Over）」。”弗拉特笑着低声念出自己随口命名的步骤，慢慢站起身子。

　　他开始认真读取视觉情报，目光在狄奥的面板上逐字扫过，起初还能维持冷静，但越往下看，表情越是绷不住，活像个第一次摸到外挂修改器的单机游戏玩家，满脸写着“我的世界观正在被刷新”。

　　最终，弗拉特抬起头，发出了集感叹与赞美的惊呼：

　　“哇！这属性也太离谱了吧！还有这个宝具……你是《JOJO》系列作品中那位迪奥的原典吗？！

　　拜托了，可不可以让我看一下，看一下那个‘世界’！”

　　“当然，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展示给你看。”

　　狄奥向前一步，寻了个合适的地方站定，左腿直立，承担着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右膝微微内扣，脚尖轻点地面，腰部向右侧送。

　　「世界」在他左边显现，单脚脚尖点地支撑，右脚架在左腿弯后，一手叉腰，一手搭放在右膝盖上。

　　接着，狄奥的右手五指张开，虚按在胸前，左手则搂着「世界」的腰与它的手扣在一起。

　　“哇哦~！经典姿势啊！”弗拉特兴奋地高呼，“对了，狄奥先生，我还有一些问题，刚才一直忘了问。

　　你那个从空气里冒出来的出场方式也太帅了吧！连我都没能提前注意到！

　　那是叫圈境吗？原理是什么？魔力消耗大吗？能持续多久？”

　　他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发射出去，完全不给对方留回答的时间，说着说着自己却突然停住了，猛地一拍脑门：

　　“啊，不行不行，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多太失礼了。教授说过，对陌生人要先建立信任，再问技术细节，顺序很重要！”

　　“……你居然还记得别人的教诲，真是让人意外。”杰克欣慰地吐槽。

　　“当然记得啦！教授的话我每一句都有好好记在脑子里！”弗拉特骄傲地挺起胸膛，“所以狄奥先生，圈境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杰克忍不住再度插嘴：“御主，你刚刚才说过顺序很重要。”

　　“哎呀，那是针对陌生人嘛——但狄奥先生不是已经确定是朋友了吗？对吧对吧？”弗拉特转向狄奥，笑容灿烂得像一朵向日葵。

　　狄奥看着这个自说自话就把友谊敲定了的少年，忽然有点理解埃尔梅罗二世为什么总是胃疼了。

　　不过，这种毫无保留的纯真反而让他省去了试探的步骤。

　　于是他也不客气了：“对的。刚才的出场方式确实是从圈境中退出。

　　这是使用气来感知周围的状况，并且让自己的存在消失的技法。完全掌握的人甚至能够与天地合一，让身影融入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