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7节
“你们组织有特级术师吗?”狄奥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不用听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不知所谓的话。
阿米特哽住,脸色微微一僵。
拉鲁切开面前的香料烤鸡,不紧不慢地接话:
“十二年前我在香江见过几位印度诅咒师,水准不上不下,没什么顶尖战力。
你们一般靠祖传或捕获的特级咒灵当威慑,对吧?”
阿米特脸色微变,按着耳麦听了片刻指令,才重新开口:
“请让我们直接进入正题。组织愿意提供你们需要的情报,但也请诸位不要在孟买多造杀孽。”
“多造杀孽?说话怪文绉绉的。”祢木利久嘀咕。
“我们抓到象神就会离开,”狄奥靠向椅背,“目前没兴趣插手你们本地事务。”
阿米特松了口气,开始说明:
“象神伽内什在我国神话中是智慧与破除障碍之神。
它在印度全境游走已有上千年历史,不排除其间经历过‘换代’。
但我们组织的历史没那么久远,只有近几十年的记录。”
他调出平板上的资料:“第一次记录是在1947年印巴分治时——它现身移除了拦截难民人群的障碍物。因为年代久远,具体详情已不可考。
第二次是1971年孟加拉国独立战争期间。加尔各答的难民收容所爆发霍乱,常规药物无效。
有目击者称看见‘象神用鼻尖轻触病患额头’。随后,疫情在未找到医学原因的情况下突然消退。
然后几十年,它也有陆陆续续出现几次,每次都与‘移除障碍’或‘解决僵局’有关。
而上一次确认出现,是六个星期前,就在这里——维多利亚终点站。
它疑似‘赋予’了某列晚点火车‘更平稳快速运行’的概念属性。
综上所述,我们推测,‘移除障碍的伽内什’似乎会响应大规模、高强度的‘需要移除障碍’的集体愿望。
这不是某种必须履行的使命或受到束缚的契约,而更像是它兴之所至的一种游戏。
所以,它并非每次都会回应,回应的时机与方式也毫无规律可循。”
夏油杰若有所思:“印度文化将死亡视为轮回一环,而非终结。
因此这里的咒灵或许不像其他地方那样充满绝望怨念,反而带有某种‘未完成’的执念,会持续对触发该执念的现象进行干涉。”
“车站是让人‘移动’的地方,”真奈美接过话头,“而伽内什是掌管‘障碍’的神。
它出现在此,很可能是因为这里有海量的‘需要移除障碍’的祈愿。这确实是很重要的线索。”
狄奥用烤饼蘸着菠菜奶酪酱,问出关键问题:
“那你们有它的战斗记录吗?
它‘赋予概念’的能力具体是如何体现的?
比如,能否给一把普通刀具冠以‘必中’属性?或给结界赋予‘不可逾越’的概念?”
阿米特摇头:
“那种具有绝对性的概念应该不行。
目前观测到的三种概念类型是:‘性质变化’、‘量级强化’、‘概念深化’。
理论上可以衍生很多应用,但代价也相当巨大——赋予的概念越强,消耗的咒力与承担的‘负荷’就越重。
所以象神的显现间隔往往很长。”
“谢谢你的情报。”狄奥放下手中吃了一半的烤饼,取出另一枚卢比硬币,轻轻抛起。
硬币在空中翻转数圈,落回掌心时——正面朝上。
他收起硬币,看向阿米特,问题直指核心:“那么,你们为什么要主动联系我们,分享这些信息?”
阿米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边缘,眼镜后的目光微微闪动。
最终,他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们在德里打听象神的消息,印度的咒术界对此并非一无所知。
与其等你们继续深入调查、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注意或冲突,不如我们主动提供一个……‘合作’的机会。
而我们这里,刚好有另一个同样需要特级术师处理的咒灵。”
“哦?”夏油杰眼睛一亮。
这倒是意外之喜——原本只是来寻找象神踪迹,没想到还有“赠品”?
队伍里有两个「咒灵操术」的持有者,他本已做好心理准备,这次印度之行或许只能收服一些一级、二级的“边角料”作为补充。
难道……他也有机会捕获一个狄奥不感兴趣的特级咒灵?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语气依然平静:“说来听听。”
“我们有两名三级术师在盯梢象神时失踪。寻人术式的占卜结果显示,他们被‘老鼠’袭击了。”
阿米特声音低沉下去。
“之后首领亲自带队清剿,反而重伤而回,带去的人手折损过半。
我们已在考虑雇佣海外术师,或引导象神来形成驱虎吞狼的局面……正好你们来了。”
他按着耳麦又倾听了两三秒,深吸一口气说道:“嗯……我们可以支付一千万美元作为委托的报酬——这是组织能抽调的最大外汇储备了。”
“为什么不放弃孟买,换个据点呢?”祢木利久插话问道,“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诅咒结社,道德底线会很‘灵活’。”
“这位先生有所不知。”
阿米特脸上露出一抹掺杂着无奈与自嘲的苦笑。
“孟买是我国最大的城市,而我们‘迦楼罗之眼’是国内规模最大的诅咒结社。
如果我们因为处理不了自家地盘上的特级咒灵而被迫撤出孟买……
新德里那些与我们明争暗斗的死对头——‘八部天龙’结社,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大肆宣扬并趁火打劫。
这不仅仅是地盘问题,更是一种不得不维持的‘体面’。”
一旁的拉鲁微微点头,印证道:
“我听说过孟买与新德里之间关于首都地位的长期暗斗。
即便新德里最终赢得了首都的名号,孟买的实际影响力从未减弱。
对于扎根于此的结社而言,退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既然如此,这个委托我们接了。”狄奥干脆地应下。
“欸?”阿米特愣住,看向夏油杰,“特级的夏油先生不是首领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啦。”夏油轻松地自嘲。
“难道您是……传说中的‘现代最强’,五条悟?”阿米特开始冒冷汗。
“也不是。狄奥先生是新的特级术师。”夏油杰补充。
阿米特倒抽一口凉气,猛地从椅子上滑跪下来,摆出土下座的姿势:“非常抱歉!是在下眼拙!”
他夸张的举动顿时引来四周食客的侧目——这也是一种小人物的生存策略。
当对手强大到无法抗衡时,当众示弱反而能借舆论形成无形保护。
“不必如此,”狄奥摆摆手,“我还不至于因一句试探就动怒。说说那个咒灵的具体情况。”
阿米特擦着汗起身:
“那咒灵能操控庞大鼠群,并能通过注入咒力强化个体老鼠的战斗力。我们称它为——「鼠王」。
另外,首领似乎忘了很多事情,所以他怀疑「鼠王」持有能让受害者失去记忆的能力。”
“OK,带路吧。抓捕特级咒灵时,我和夏油两人去就够了,免得它有领域展开,还要想办法保护你们。”狄奥吩咐道。
夏油杰看向三位干部,补充叮嘱:“你们留在酒店待命,别乱跑,等我们回来。”
“收到。”利久夸张地敬礼。
“放心。”真奈美微笑。
走出餐厅时,狄奥最后回望了一眼车站中央巨大的拱顶。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将站内流动的人群染成斑驳的颜色。
第十四章 蚀鼠公与象神·其一
这是一个在孟买达拉维贫民窟中流传的故事,剥去那些刻意渲染的怪谈口吻,内核其实简单得令人心寒。
有一对夫妇因失业与债务被迫搬进铁皮与旧木板搭成的简易棚户。
那对夫妇有一个长期遭受虐待的瘦小儿子。他总是缩着肩膀,像受惊的动物般贴着墙根走路。
尽管对少年的境遇心知肚明,住在对门的青年拉朱却一直觉得那是“别人家的事”。
贫民窟里这样的事太多了,每个人都活得很艰难,没有余力管闲事。
然而在少年心里,这个愿意和他正常交流的邻居,或许是这片污浊世界里少数带着善意的存在。
拉朱随口问的“今天学校里过得怎么样”,可能都是少年一天里听到的唯一一句不带恶意的问候。
正因为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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