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53节

　　日车宽见踏出空间的第一时间，便转向狄奥，深深鞠躬：

　　“说来惭愧……当时竟被那‘魔鬼’咒灵逼入绝境，最后还需劳烦两位大人亲自出手解围……实在汗颜。”

　　“要是这么说，”旁边的米格尔也紧跟着躬身，声音沉闷，“我也得正式向大家道个歉。

　　当时就该和日车并肩子上，对付特级咒灵不需要讲什么单打独斗的‘体面’，还是我太大意，太托大了。”

　　“啊……那个，”顺平看着接连鞠躬的两位前辈，手足无措地眨眨眼，“我、我虽然也在场，可完全没帮上什么忙，好像……也该道歉？”

　　他犹豫了一下，也笨拙地弯下了腰。

　　狄奥看着眼前这排“争相揽责”的脑袋，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米格尔，你选择掠阵策应是正确的判断。

　　我大致观察过战局，你们应对得并无大错。在敌人能力机制尚未明朗时，贸然全员强攻才是下策。

　　至于道歉……大可不必。关于那场战斗的具体细节与改进方向，留待日后复盘时再深入探讨。

　　宽见、顺平，你们成为术师不过半年，能在那种层级的遭遇战中存活下来，已是非凡。

　　这证明你们拥有远超常人的潜力与韧性，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不……”日车宽见直起身，苦笑了一下，“更准确地说，只是苟延残喘，侥幸活下来罢了。”

　　他还想再剖析几句自己的失误，但见狄奥神情，终是将话咽了回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战后复盘

　　“我有必要道歉。”一个清亮的女声忽然插了进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狄奥并未像阿尔伯特那般限制爱莲的人身自由，而是给予了她极高的自主权限。

　　此刻，这位不愿如同宝可梦般被禁锢的“雪妖女”竟自行从「咒灵操术」的收容空间中脱离，显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依旧穿着那身略显古怪的女仆装，和战场废墟看起来格格不入，好像日常系的里番演员走错了片场。

　　“话说……这是谁啊？”夏油杰眯起眼睛，毫不客气地打量着这位看似与人类别无二致的女性。

　　他的术式在她身上给出了异常模糊的感应——既非完整咒灵，也非纯粹人类。

　　可狄奥和九十九由基都毫无戒备之色，这难道是……另一个大咒灵？

　　“爱莲？”由基微微挑起眉梢，语气带着些许讶异，“刚才在羽扇空间里也没见到你，我还以为你已经……”

　　“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地看着我？”爱莲扬起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坦然，“不就是死而复生嘛！”

　　“欸——那你现在……”

　　爱莲双手叉腰，没好气地吐槽：“咒灵怎么了？歧视咒灵吗？

　　长得丑陋的那才叫怪物，长得好看的——那叫人外娘。

　　现在本姑娘‘自由’啦。我的心情、我的思考，以及我所见证的一切，都独属于我。除了狄奥大人，谁都无法左右。

　　也许命运终会将人引向同一个终局，但我所在意的从来不是彼岸在何处，而是我要走在自己的路上！”

　　“人外娘……这、这……成何体统……”夏油杰终于还是没忍住，表情微妙。

　　看着杰这幅“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神情，狄奥适时开口解释道：“别瞎想。这一切始于奇术联合会‘进化学派’君主阿尔伯特制造新人类的疯狂构想。

　　她是该学派人工培育的‘成果’，半人半咒灵的混合存在，名叫爱莲，经历了两次死后增强的诅咒蜕变，如今是处于人类与大咒灵之间的奇妙姿态。”

　　他看向爱莲，安慰道：

　　“爱莲，你是最成功的案例也是最深的受害者，过去的你所犯下的罪愆都并非出自你自己的意志。

　　所以，你无需背负任何罪恶感。”

　　“呜——！”爱莲立刻双手捧心，发动了毫无泪水的“假哭”，“如果我能再有用一点，狄奥大人就能赢得更轻松了！都怪我太弱了！”

　　“对赞迪克发动奇袭时，或许本应由我先去探路。”九十九由基也微微蹙眉，加入反省的行列。

　　“当时狄奥被他用感兴趣的话题拖住聊了很久，我曾犹豫是否该先行一步侦查前方……还有，我本该更早赶到你们身边……”

　　“不对，九十九太太。”爱莲瞬间收起假哭，歪着头，语气天真却直击要害，“且不说法厄同，你也打不过赞迪克和阿修纳德这对组合哦。”

　　“九、九十九……太太？！”比起实力被小觑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由基的注意力瞬间被这个称呼牢牢抓住，脸颊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怎么啦？不喜欢这个称呼吗？”爱莲狡黠地一笑，拎起裙角轻盈地转了个圈。

　　“连狄奥大人都一度无法摆脱阿修纳德的五感操纵。

　　若是你去，恐怕会正中赞迪克下怀，被他精心准备的仪式迎头痛击呢。

　　当然，他本人后来被法厄同吞噬，那些仪式和工坊的奇术领域也都作废了就是。”

　　她眨了眨眼，语调忽然带上几分俏皮：

　　“嘻嘻，说起来，要不是‘魔术师’莫名其妙自己暴露出来，我恐怕也没机会和狄奥大人……‘这样那样’吧？”

　　“你们‘哪样哪样’了！？”由基的声调不自觉地拔高，眼神锐利地扫向狄奥。

　　“就是她自顾自冲上来试图‘牺牲’，然后又被我救回来了而已。”狄奥言简意赅，试图降温。

　　“中间省略了很多惊心动魄和感人至深的细节呢~”爱莲双手交握，眼睛闪闪发亮，“爱莲会对狄奥大人的幸福负起责任的哦！”

　　“……够了，你消停一点，玩笑不可以开过头。”狄奥瞥见由基愈发紧绷的侧脸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不适，抬手在爱莲头顶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虽然最初由基对收留一个“小朋友”并无意见，但如果这个“小朋友”明显意图争抢她最重要的东西，那她的意见可就大了。

　　所以，狄奥径直上前抱住了由基，也叹了口气，开始自我检讨：

　　“回溯最初，法厄同根本是在拿我消遣。

　　按照‘日落’那一击的威力，它若从一开始就全力以赴，随时可取我性命。

　　若你当时也在，我们恐怕会被一并秒杀。”

　　“我一定会保护好狄奥大人的！”爱莲立刻嘴硬道，“才不会被秒杀呢！”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狄奥无奈地笑笑。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变成集体检讨大会了？”五条悟听了一会儿，挑起一边眉毛，大概明白了他来之前所发生的激战过程。

　　“也可以说是战后复盘与责任厘清。”狄奥给出了一个更严谨的说法。

　　“就算你们说的都有道理，但如果他们两个能来得更快一点，战局肯定大不相同吧。”九十九由基还是有些耿耿于怀，手指在狄奥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这倒是啊……”米格尔摸着下巴，点头认同。

　　“确实……”日车宽见附议。

　　“无法反驳……”连狄奥都表达了赞同。

　　“噗——！”突然被点名的夏油杰猝不及防，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咳咳！我可不是那种坚韧如铁、迅捷如风、千里奔袭不在话下的‘工具人’类型啊。好在我们也还不算太慢？”

　　他摸了摸鼻子，找补道：“至少，应该比任何想夺走你们性命的东西都快一点吧？

　　毕竟，我和悟最终还是赶上了最后一段作战，不是吗？”

　　“就是这样，喵。”五条悟竖起双手贴至嘴侧，岔开作胡须抖动的样子，用奇怪的语调说道。

　　“嘿嘿，看来大家每一位都有要反省的点啊。”忧忧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拍着胸膛笑嘻嘻道。

　　“只有我，不但没有犯错，还救驾有功！那么，对于我是本次MVP这一点，应该没有人有异议吧？”

　　“？”众人再度不约而同地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般的复杂表情，“啊？可以这么算吗？”

第一百八十五章 咒术师的意义

　　“顺平。”狄奥的声音将少年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嗯？老师，怎么啦？”吉野顺平抬起头。

　　“你来说点轻松的话吧。调节气氛的重任就交给你了。”狄奥的语气带着一丝促狭的期待。

　　“啊……这……”顺平挠了挠头，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或疲惫、或沉思的面孔。

　　他深吸一口气，尝试用最朴素的感受打破沉闷：

　　“那、那就——终于告一段落啦！

　　感觉身体和精神都被掏空了……我回去一定要好好睡上三天，把错过的小说、番剧和电影都补上！”

　　狄奥比了个大拇指，示意继续。

　　顺平顿了顿，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真实的困惑与后怕：“唔……大概是东方的咒术界太‘和平’了？

　　直到现在，我才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原来咒术师是这么残酷的东西。”

　　“咒术师‘是什么’并不重要，顺平。”

　　狄奥此刻的心情确实不错，他甚至顺着话题，主动将众人的注意力引向更开阔的方向，活跃气氛。

　　“关键在于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咒术师。”

　　“但是……”顺平的声音更小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咒术师。”

　　他目光有些游移：“最开始，动机真的很简单。

　　只是想赚钱，让妈妈不用那么辛苦，想买下喜欢的漫画和电影录像带，收集齐全套作品……很庸俗，对吧？

　　但慢慢地……我好像也开始喜欢上救下别人时他们脸上那种劫后余生的笑容。

　　喜欢那个被感激和信赖簇拥着的自己，喜欢沉浸在那种‘被需要’的感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