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5节
“我带了很多肠胃药。”
真奈美本人其实吃的很少,每样菜都是浅尝辄止。
“别忘了还有反转术式。所以别怕,吃不死的。”
“我……你……我……”
祢木利久张了张嘴,声音卡在喉咙里,半晌才懊恼地一挥手,绷带下的表情几乎扭曲。
“嗐!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一想到在油管上看到的诸多吃播化身“喷射战士”的惨烈场面,他仿佛戴上了一张痛苦面具,连肩膀都不自觉地耷拉下来。
第十一章 安心的日常·其二
饭后,祢木利久动身前往当地诅咒师组织的据点与联络人对接。
拉鲁则回到酒店房间联系散布在各地的国际友人,多方搜集关于“能祛除一切障害”的“亚洲的神之诅咒”——「象神伽内什」的最新目击报告。
据说那是能够给术式对象“冠以概念”的特级咒灵。
这类能力在理论上有着极其广阔的开发空间,狄奥确实对此颇为期待。
夜色渐深,狄奥很有眼力见地提议:“要不要先分开走走,待会在红堡汇合?你们俩可以稍微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夏油杰却摆摆手:“还是一起行动吧。初来乍到,谨慎些好。”
于是三人沿着康诺特广场的三层回廊漫无目的地散步。
圆形广场灯火通明,奢侈品店与百年老铺比邻而居,卖茉莉花串的小贩与身着纱丽的少女擦肩而过。
真奈美在一个卖传统甜点Jalebi的摊前驻足——螺旋状的面糊在滚油中炸至金黄,捞出后浸入糖浆,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来一份?”摊主是个白发老翁,笑起来缺了三颗牙。
夏油杰点头:“一份就好。”
老翁麻利地用纸卷成锥筒,夹了五六圈刚出锅、还冒着热气的Jalebi递过来。
杰接过,递给真奈美,她小心地咬下一口——
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滚烫的糖浆涌出,甜得近乎暴烈。
“……太甜了(甘ったるい)!”她忍不住轻声惊呼,眉眼却弯了起来。
“可能会有点烫,没事吧?”老翁用英语询问。
真奈美笑着用英语重复了一遍她的话。
这下老翁听懂了,笑眯眯地解释:“生活太苦了,甜就要甜到痛才行。”
等他俩都品尝过,狄奥也好奇地从锥筒里捞了一个Jalebi。
确实太甜了。
离开广场后,他们前往了莫卧儿王朝的象征——德里红堡。
深夜十点,也就是城堡对游客关闭三小时后,三人悄无声息地翻越围墙。
此时只有巡逻的保安和手电筒的光柱在巨大的砂岩建筑下徘徊。
他们都是些混工资的凡人,当然注意不到潜行的术师。
夏油杰站在拉合尔门前展开咒力感知,月光将他的衣服染上一层银白。
“十七世纪建造时,据说使用了大量人祭。
工匠被斩首以确保他们不会为其他君主建造同样的城堡,那些怨念竟然至今都没有消散。”
当走进某个范围,狄奥也停下脚步。
「咒灵操术」隔着老远就把咒灵标记出来了,根本无法忽视。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血腥味——不是新鲜的血,而是陈年的、渗入石缝的铁锈味。
门厅深处传来若有若无的啜泣声。
“这个等级——应该是二级咒灵。
由建筑工匠的怨恨凝聚而成,在各地古建筑中都有亚种,一般会无差别袭击进入建筑的人类。
但红堡的这只……似乎有些不同。”
他们转过拐角,看到了它:一个由碎石和泥浆组成的类人形体,眼眶处镶嵌着破碎的琉璃瓦,正用残缺的手指抚摸着墙壁上的铭文。
“它在……修复建筑?”狄奥挑眉。
“更准确地说,是在修复‘记忆’。”
夏油杰分析道。
“咒灵的行动往往反映了其形成的执念。
就像有些加班过劳死者产出的四级咒灵,会喋喋不休地抱怨工作内容。
而这些工匠至死都挂念着自己未完成的作品。”
“这里的术师居然让它一直留到了现在……简直太资本主义了。”狄奥对印度咒术界的感官直线下降。
夏油杰抬手将其隔空吸来,这个悲惨的工匠咒灵化作一颗黑色咒灵玉,落入手中。
“反正象神是你的,前面这些开胃菜都交给我了?”
“当然没问题。”
离开红堡已接近凌晨,可城堡外的马路牙子上,竟突然多出了一个亮着灯的茶摊。
一个老人守着小小的煤油炉,铝壶里煮着浓稠的玛莎拉茶。
他们潜行进去之前绝对没有这么个茶摊。
总之就是非常古怪。
“Chai,garam chai(茶,热茶)——”老人拖着长音吆喝。
“这是什么本地咒术界的欢迎仪式吗?”狄奥忍不住吐槽。
“我去问问看。”夏油杰上前,点开翻译软件,一字一顿地问道,“老人家这么晚还出摊?”
“红堡的石头晚上会哭,”老人慢悠悠地用英语说道,“睡不着的人就来找我喝茶。喝一杯,就听不见那些声音了。”
“……你是这儿的术师守卫吗?代表哪一方?”夏油拿起茶杯,将茶水倒进随手召唤的幸运咒灵口中。
“术师?不,没有人指使我,我是自发来的。”
老人往小煤油炉里添了块煤,火焰蹿高了些,映着他布满皱纹的脸。
“我爷爷的爷爷曾是这里的石匠。
城堡建成那天,国王问工匠:‘你们还能建出比这更美的东西吗?’工匠回答:‘能。’
然后……他们就被活埋在了城墙里。”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他们的手还记得怎么砌石头。
所以这城堡啊,每年都会自己长出新的花纹,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他没有影子。”
真奈美突然压低声音,手指不着痕迹地指向老人脚下——煤油灯的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唯独老人坐着的矮凳下方,空空如也。
“要偷偷拍照确认吗?”她用气音问。
“不必。”夏油杰微微摇头。
“不是咒灵,否则「咒灵操术」会有感应。
大概是人死后……既没有成为咒灵,也没有完全离开这个世界,剩下的某种‘残响’吧。”
他顿了顿,补充道:“就像石头会记得温度,有些地方也会记得人。”
离开茶摊时,夏油在破旧的小木桌上多放了三倍茶钱。
老人没有推辞,也没有道谢,只是抬起浑浊的眼睛,望着红堡黑沉沉的轮廓,用印地语低声说了一句:
“愿象神为你们移除前路的障碍(Ganesh aapke raste ke sabhi vighnon ko door karen)。”
“谢谢,那就借你吉言啦。”狄奥像模像样地双手合十微微一晃。
三人走到街道的尽头,回望夜色中的红堡。
风拂过空空荡荡的街道,将那句祝愿吹得很轻。
第十二章 线索·其一
次日,一行人前往德里南部的顾特卜塔建筑群。
建筑群中央,那座73米高的胜利塔矗立于废墟之中,塔身布满《古兰经》铭文与印度教风格的蔓藤花纹——这是征服者用被毁神庙的石材建造的纪念碑。
“根据记载,这里原本有二十七座印度教神庙——当然,或许是虚指。”
拉鲁撑着遮阳伞翻阅资料手册。
“总之在十二世纪时被拆毁,石材用来建了这座伊斯兰胜利塔。
传说塔下的铁柱已有1600年历史,从不生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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