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咒术回战开始的奇妙冒险 第140节
他立刻凭借经验侧身卸力,同时刀锋如同毒蛇般顺着对手的刀刃滑向刀镡,试图切向对方握刀的手腕。
然而,傀儡的变招快得超乎想象。
手腕一翻,太刀如同活物般黏住了日下部的刀锋。
两人刀刃相抵,互相较劲向下压去。
两把刀的刀尖同时戳入地面,又借着反作用力猛然弹起。
在电光火石间,两柄凶器互相指向对方的要害。
日下部的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他拼尽全力扭身闪避,冰冷的刀锋擦着他的喉咙掠过,带起一阵死亡的寒意,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正要借势后撤重整架势,傀儡的攻势却不给他半寸喘息之机。
袈裟切、逆袈裟、横一文字、四方切、诸手突、受流、柄当、稻妻、袈裟切、虎一足、逆袈裟、总切……
一刀紧接着一刀,连绵不断,如同暴风雨中翻涌的浪头,一个尚未平息,下一个便已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招式的衔接浑然天成,仿佛一部长镜头一镜到底的屠杀影像,不需要换气,不需要调整重心,不需要考虑肌肉疲劳。
它以完全相同的力道和速度连续挥出十二刀!
日下部感觉自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驾驶着一叶随时会倾覆的扁舟。
他拼尽全力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御,脚步在刀光中不断后退,每一次格挡都像是在用双臂去硬接一根砸落的铁柱。
金属交击的火星如同暴雨般在他眼前迸溅,照亮了他紧咬的牙关和额角暴起的青筋。
手臂被震得酸麻欲裂,虎口传来的钝痛已经从刺痛变成了麻木,他甚至分不清握刀的手指是否还在听从自己的使唤。
在格挡这套猛攻的最后一刀时,日下部脚下猛地一个踉跄。
原来脚下的地面在之前的缠斗中被天草刻意踩出了一个隐蔽的凹坑,一个毫不起眼的陷阱。
而日下部在连续后撤的过程中未能注意到这个细节,重心瞬间倾斜,整个防御架构在这一刻出现了致命的裂缝!
第十三刀劈落,他坐倒在地,勉强架住。
刀身与刀身碰撞的瞬间,那股几乎要震碎手腕的冲击力被卸去了大半,但溢出的咒力冲击却如同无形的利刃,越过他刀身的防线直直切入他的右肩。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肩头蜿蜒而下,皮肉翻卷,随即被涌出的鲜血淹没。
日下部咬紧牙关,将痛呼死死压在喉咙里,单手撑地,向后翻滚,用最狼狈也最有效的方式强行拉开距离。
血从右肩顺着袖管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摊暗红。
就在这时,鼓掌声响起。
傀儡在这一瞬间仍然保持着挥刀迈步的动作,随即被置换到了远处,被悠仁射出的火矢炸碎。
而忧太的身影落在日下部身前,他立刻上前发动反转术式为其治疗伤势。
数百米外,秤金次没有开启领域,他现在的状态是常态。
没有那标志性的不死之身加持,没有翻涌的咒力光焰包裹身躯,每一拳的力道都是他自己“千锤百炼”出来的肉身在输出。
似乎有点轻敌?
但没关系。
因为他的对手也同样不在巅峰。
里梅的每一次出招前后都有一个微不可查的停顿,那是反转术式在体内间歇运转时所造成的短暂分神。
乙骨忧太先前对她造成的伤势太重了,大量的咒力输出被分配给反转术式,用于维系最基本的生命体征。
像是有一根导管将她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抽走,里梅能投入到攻防中的咒力比例大幅下降。
那些原本应该如同冰龙般咆哮而出、瞬间冻结一整条街道的冰棱,现在只能凝聚到汽车长短。
粗看仍有几分威势,但见过她巅峰状态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贫弱无力。
但即便是在这样的残血状态下,里梅依然是个危险的对手,体术功底扎实得不像一个依赖术式战斗的冰术师。
秤金次一拳轰向她面门。
她偏头滑步,动作幅度极小,几乎是擦着拳面的边缘让过了这一击。
然后在错身的间隙里,她微微张口,轻轻哈出一口气。
那动作轻得近乎暧昧,嘴唇几乎亲吻在他的前臂上,接触的位置瞬间结出一层厚重的冰块。
然后里梅一掌拍在秤金次紧随其后打出的又一拳上,将他击退。
秤顺着力道龇牙咧嘴地后撤,用左手用力拍了拍,冰块从右臂上簌簌落下,露出下面被冻得通红的皮肤。
“你这女人,就不能打点不带附加效果的架吗?”
“弱者的要求总是这么多。”里梅冷声回了一句。
说话间她的指尖已经凝出数十根冰针散射开来。
本来她应该直接发射冰锥的,一根就有一人粗的那种,呼啸而去,摧枯拉朽。
但咒力输出下降了这么多,她只能节省着用,把每一份咒力都掰成两半花。
但她显然低估了秤金次这个人。
他没有躲,双臂交叉护住面门与胸口要害,像一头不知后退为何物的野兽,直接冲进冰针编织的弹幕中。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响成一片,有的勉强穿透皮肤便被紧绷的肌肉卡住,悬在半途进退不得,有的干脆被直接顶碎。
有点痛,但还好,伤害不高。
这种轻微的疼痛对他来说从来不是障碍。
当距离足够近,秤金次脚下猛然发力将冲刺的速度又拔高了一截,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轰向里梅的下巴。
残血但依然致命的冰术师和没有不死之身却照样不要命的赌徒打成了一种奇妙的均势。
第一百六十六章 声东击西
外界战斗刚起,天草四郎已带着真人潜入了咒术科大的地下区域。
通往最终目标的路径上并非全无阻碍,只是那些守卫的实力着实不堪一击,其中最强的也不过是特级咒灵的地板——「疱疮婆」。
天草将真人向身侧空中轻轻一抛,脚下不停,拔刀出鞘一步踏前,八刀一闪,那试图展开领域的「疱疮婆」已被斩作纷扬碎块。
他回身手一抄,稳稳接住了半空中还在上升的鬼畜萝莉。
刀光敛去,天草单手结印,一层无形结界如暗幕垂落,将内外一切信息传递彻底隔绝。
“来都来了,不打算露个面吗?”
机械丸顺从地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非常合作的姿态。
本体此刻正在装备部,警报响起的那一刻,所有进出途径便已全部封闭,还算安全。
所以他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场对话拉长,越长越好。
“出色的声东击西。”机械丸开口,语气不卑不亢,“我只是文职术师,单纯是在各个地方都放了傀儡罢了,没有要和你战斗的想法。”
“很好的习惯。”天草四郎不置可否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惋惜,“不过……还在拿无机物制造傀儡,你的纯度还是太低了。”
机械丸没有争辩:“无话可讲,在这方面你确实是前辈。但我也有我自己的道义想要坚持。拿活人做傀儡,无论如何都无法做到。”
天草四郎看着他,像是在端详一件做工尚可但仍欠火候的器物。
“那……你……想恢复健康吗?真正的健康。
虽然狄奥能缓解你的症状,但说到底也只是缓解而已。
你那副不上不下的躯体——没法满足你的小女友吧?我记得是叫三轮霞?啧啧,真润。”
与幸吉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你把她怎么样了”这种话,对面显然有备而来,连这种私密之事都了如指掌。
他心中泛起一阵恶心,连房事都被监视,真是毫无下限。
对方精准地找到了他的痛点,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指摁了上去。
但那又如何呢?
与幸吉甚至没有费神去想对方会怎样履行承诺——这件事本身就没有意义。
如果对面有某个术式可以让自己真正康复,他根本不需要依靠敌人的施舍。
诈降?妥协?不存在的。
人类术式就找忧太,咒灵术式就找狄奥大人,直接抢过来用就是了。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你为什么要拿着我的术式”——想象出了那个表情包。
学过政治课和马克思主义之后,与幸吉对那种“与敌人妥协然后越陷越深”的弱智行为,已经产生了生理级别的深恶痛绝。
每一个案例都在历史的故纸堆里腐烂发臭,他没兴趣成为下一个。
机械丸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那个“真正的健康”的提议:
“你说得没错,我对健康的渴望从未消失。但既然你找上我,恐怕不只是来送温暖的吧?”
本体那边如果察觉到失联,应该已经将情况告知得差不多了。
他需要再拖一段时间。
忧太,快点来啊!
与此同时,让高羽史彦独自面对虎杖香织这件事,所有人都很放心——不如说,除了他之外,再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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