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第24节
小屋的木门“咔嗒”一声被从内推开。
三个人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将目光瞥向门口。
只见某个一脸云淡风轻的男人正站在那里,嘴角挂着一抹似乎一切尽在掌握的浅浅微笑,仿佛刚才那番足以崩断神经的对峙不过是去隔壁串了个门。
“好了,都谈妥了。放轻松。”
他迈出门槛,轻轻拍了拍手,像是在给一群心不在焉的学生重新收拢注意力:“绯红女巫已经同意加入我们的队伍,并且会在关键时刻为我们送上一点小小的助力。
只是接下来——我们得先给大家立个名声了。”
看着女孩们的精神状态还有些萎靡不振,景舟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了一圈,最后停在了模仿大师身上。
他伸出手,朝她随意地招了招。
“来,帮你个小忙。”
模仿大师大步向前走去,脚下的枯草被靴底碾出干脆的声响。
她没有丝毫犹豫,大概是因为某人战斗力约等于一只中型犬的菜鸡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所以她根本不担心自己会被偷袭。
但就在她走近的刹那,一道猩红的光芒毫无预兆地从屋内飞出,像一条柔软的丝带般拂过她的面庞。
模仿大师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随即表情剧烈扭曲,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她的双手死死地按在面具下的那张脸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泛白,喉咙里挤出低哑的呻吟。
“你做了什么?!”
两个女孩几乎是同一瞬间反应了过来。
幽灵的身形猛地一闪,匕首已经从袖口滑入掌心。
叶莲娜的手也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但还没等她们迈出第二步,景舟已经抢先一步挡在她们身前,双手摊开,靠着自己那副一米八几的骨架和还算结实的肩膀,把两位柔弱但致命的美女挡了下来。
“淡定淡定——都小事,都小事。”
两女将信将疑地停住脚步,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而就在这几息之间,模仿大师已经停止了挣扎。
她有些不确定地缓缓抬起手,手指试探性地触向自己面具的边缘。
随着那个骷髅面罩的卡扣被一一解开,面具从她脸上滑落,露出底下一张崭新的面孔——
两人同时惊呼出声。
“安东尼亚,你的脸——”
模仿大师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抬起手去摸自己的脸颊。
但隔着手套,触感终究打了折扣。
她只能感觉到那片皮肤不再有熟悉的凹凸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让指尖顺畅滑过的光滑。
景舟轻轻哼了一声,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面巴掌大的圆镜,递到她面前。
镜子里映出一张完好无损的脸。
那些已经跟了她多年的狰狞疤痕,像是被一只手从画布上轻轻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我的脸……都好了。”
她小心地捧着镜子,用指尖一寸一寸地触碰那些完好如初的皮肤,确认着镜子中那张面孔与自己指尖传来的触感完全吻合。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她用力眨了眨,把它们憋回去。
她原本已经做足了带一辈子骷髅面具的准备,但现在——
“行了。”站在门口的绯红女巫依然穿着那身随意的家居服,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嘴微微嘟着,语气里带着一股被拖下水的无奈,“要谢就谢他吧。我欠他一个人情——虽然我也没想到他会让我用这种方式还。”
很明显,已经被哄上贼船的绯红女巫此刻已然认命地意识到自己大概逃不出某人的手掌心。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要尽量争取一点主动权——
至少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仅仅是为了保证地球不会在哪天早上突然炸了。
仅此而已。
景舟当然满口答应了。
至于那个人情为什么用在这样的地方——回头再说吧。
反正人已经上了船,下不去了。
安东尼亚从地上站起来,双手有些无措地在身前交握着。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嘴唇翕动了两下,终于鼓起勇气想要上前给景舟一个拥抱——
却被一只手掌稳稳地挡在了半路。
“淡定。现在好歹我也是雇佣你们的老板。”景舟收回手,语气从方才的随意切回了公事公办,“既然我是老板,那么给你的报酬就是你应得的。
当然,还有你的——”他转过头,朝幽灵比了个手势,“不用担心,回头就轮到你。”
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团队管理里最要命的雷区。
“哦——她们都有,那我呢?”
叶莲娜靠在栏杆上,双臂交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揶揄。
她知道现在也许不是自己开口的最好时机,但她就是忍不住想呛一呛眼前这个总是胸有成竹的家伙。
她轻轻哼了两声,显得有那么点不太礼貌。
出乎她意料的是,景舟非但没有翻白眼,反而轻轻打了个响指。
那声响指干脆利落,像是在她面前拉开了一道无形的帷幕。
“你的——我已经在给了。至于现在——让我们先难受一小会儿,好不好?”
他冲她眨了眨眼,没有多说一个字,然后忽然把话题拐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方向上。
“话说——你们谁认识西装店吗?给我来一套。”
第26章 应有的葬礼
“我很荣幸,能站在这里。以一个已经退役的复仇者的身份,向各位声明——很多传奇的人物,不应该就此被遗忘。”
身为前复仇者联盟成员,而且还是初代六人之一,鹰眼克林特·巴顿难得在工作日的上午整出了这么一场堪称盛大的新闻。
他动用了多年积攒下来的所有人脉网络,成功联系到一批已经散落在世界各地的神盾局旧部,以及一些曾经并肩作战、如今早已隐姓埋名的老朋友。
而这一切,在景舟的强烈建议下,被推向了更广阔的公众——
他开始面向社会,面向所有还记得或已经不记得的人,宣扬某位传奇女战士的名字。
“很多人或许只认得那个代号,黑寡妇。
但我愿意以我全部的信誉作为担保:在宝石争夺战中,她用她的生命,她的灵魂,为我们换来了唯一的希望。
英雄不应该被埋没。
托尼·斯塔克是个伟大的人,他拯救了无数的生命——
但同样的,其他人的奉献也应该被尊重。
我在此致意。
致我曾经最好的战友。
黑寡妇——娜塔莎·罗曼诺夫!”
鹰眼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朵素净的白玫瑰。
他难得像今天这般庄重而肃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掏出来的,在麦克风里带出微微的颤音。
他站得笔直,但脸上的黯然与失神却无法被任何体面的衣着掩盖,反而为整个会场铺上了一层更为浓重的悲戚底色。
台下,无数自发前来吊唁的人们安静地站立着。
有人穿着与黑寡妇如出一辙的黑色战术制服,有人把自己的一头秀发染成了玫瑰红。
他们用各自的方式,怀念着那位曾经为他们而战、却从未要求过任何回报的英雄。
鹰眼的双手轻轻扣在主席台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在他身后,那面巨大的屏幕上无声地滚动播放着黑寡妇曾经战斗过的影像——
模糊的监控截图里她翻越障碍的剪影,为数不多的几张官方档案照,还有那张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复仇者联盟全体成员的合影。
每一帧都像是从记忆的深井里一桶一桶打上来的水,冰凉而沉重。
这场迟来的哀悼,来得实在太晚了。
晚到连鹰眼自己都觉得太晚了。
他曾经也想过为她办这么一场仪式,但那时复仇者联盟已近分崩离析,许多人去了别的星球、别的维度、别的无人知晓的角落,根本不可能聚起来。
而鹰眼自身的号召力终究有限——
哪怕他豁出这张老脸,也只是把曾经的绿巨人班纳博士、战争机器罗德上校,以及几位尚且在世的老战友请到了现场。
甚至连瓦坎达那边都没什么人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