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漫滚打摸爬,只能靠忽悠了 第14节
这到底算什么?
所有人都站在镜头前悼念那个狗屁钢铁侠的伟大与牺牲,英雄与正义,可是根本没有人提起她的姐姐。
凭什么?
这个从小就缺爱的女孩,胸腔里塞满的只有这样的愤恨。
她要这个新的世界给她答案!
她一直在找,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找到当初那些还活着的知情者,一个一个地问。
最终她打听到,去沃米尔星取灵魂宝石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个鹰眼,和她的姐姐一起去的。
他一定知道所有的真相。
一定是这个鹰眼,拿她的姐姐去换了那颗宝石!
一定是这样!
只能是这个答案!
没有别的可能!
叶莲娜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翻出了匕首。
刀刃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冷光,映在她微微泛红的眼眶上。
她不知道自己的情绪到底怎么了——
很激动,很愤怒,可这股愤怒她已经彻底把控不住了。
她现在只需要找到一个罪魁祸首,然后把身上所有无处安放的罪责全部甩到对方头上,这样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把这股怒火全部发泄出去。
可她自己也知道,她不应该这么做。
“等等,我们应该把话听完。”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扣住了叶莲娜的手腕。
幽灵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冷静。
说实话,她忽然觉得自己的队伍里简直是一窝问题分子。
那个模仿大师,对方有多惨她多少也了解一点——很惨。
然后自己,自己也挺惨的。
眼前这位金发姑娘,好吧,也挺惨。
至于那个负责开车的红色守卫?
那他活该。
什么复仇者联盟,干脆她们也组个联盟算了,就叫悲惨者联盟,名字都不用多想。
但很明显的是,哪怕心里再怎么吐槽,幽灵依然希望自己活在一个由人类掌控的世界里。
所以此刻就算再无奈,她也得站出来劝一劝架,好让这个本就脆弱的小团体不要原地散架。
她一边盯着叶莲娜,一边不时瞟向角落里那个全程没挪窝的男人。
靠。
你他妈居然还喝上了。
景舟正乖乖坐在角落一把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瓶冰镇汽水,吸管塞在嘴角,翘着二郎腿。
而在幽灵那几乎要放电的目光逼迫下,景舟只好耸了耸肩,把汽水瓶搁到一边,伸出一只手,开始用他那特有的、不带感情的汇报腔说道:
“根据我的情报,黑寡妇和鹰眼曾经是一对绝佳拍档。
他们彼此了解对方的身份背景、作战习惯和家庭情况。
在历次交手记录中,我这里的数据显示一般是鹰眼输多赢少。
同时,黑寡妇很清楚鹰眼家人的情况——尤其是那次“烁灭”事件中,鹰眼的家人几乎全员中招。
另外,补充一条关键信息:灵魂宝石的获取机制要求以牺牲一个灵魂为必要条件。
这是不可动摇的规则。”
景舟冷冰冰地一条一条往外报数据的时候,连坐在地上似乎还沉浸在悔恨中的克林特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来。
他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亚裔年轻人居然知道得这么详细——
等等,什么叫自己输多赢少?
那是他让着她好不好?
好,咱们忽略鹰眼那微妙的撇嘴表情。
听完这一切的叶莲娜依然愤恨难消,但她的手却猛地一松——
那把匕首脱离了指尖,划出一道笔直的银线,朝着另一个方向飞了过去。
景舟瞳孔一缩,身体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往旁边平移了半身——
那把匕首擦着他方才坐着的侧位划过,砰的一声钉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刀柄犹在嗡嗡震颤。
但是。
现场所有人都不在乎这个,他们能感知到的是,那原本如火山爆发一样的阴云,似乎逐渐从叶莲娜的身上消失了。
第15章 大家都有家了!那我的家呢?
“告诉我——他说的是假的,对吗?”
叶莲娜咬牙切齿地低吼着,整个人绷得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竖起浑身毛发的母豹。
她的双拳攥在身侧微微发抖,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去,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把鹰眼撕成碎片。
但鹰眼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继而又轻轻点了一下。
“他说得对。是娜塔莎自己跳下去的。”
克林特的声音沉得像水底的石子,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往下坠,“我打不过她。也拦不住她。”
他垂着脑袋,像是跪在教堂长椅前默祷的忏悔者。
他曾经无数次不受控制地回忆起那个场景——
那片悬崖上割面的冷风,那个眼神坚毅的女人,以及最后她亲手割断维系他生命的那根绳索时,唇角那抹来不及说完的弧度。
当他从沃米尔回来之后,那一幕从未放过他。
它嵌在每一个阖家欢笑的瞬间里,嵌在每一次妻子为他端上咖啡的香气里,嵌在孩子们扑进怀里时柔软的发顶触感里。
越是被家人的欢声笑语包围,他就越清楚——
那是娜塔莎用自己的全部,为他做的一场成全。
“她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她知道我必须回去。她成全了我。”
低沉的哀悼落下最后一个音节。
可叶莲娜根本不满意。
她怎么能接受?
“为了你。为了你的家——那她呢?那我呢?”
她的嗓音骤然拔高,像一根被弯折到极限的钢筋,眼看就要崩断,“你有家人,她就没有家人了吗?你告诉我——为什么去死的是我姐姐,而不是你!?”
叶莲娜语气里那股进攻性已经浓烈到近乎灼人。
可对于这个从小就渴求亲情、好不容易找回姐姐又被命运一把夺走的女孩来说,她只是真的很想很想——
哪怕再见一面也好。
所有人都有家可归了。
她去哪儿?她的家在哪里?
“哦,我可怜的小北极熊——”
全程隐身的红色守卫壮着胆子往前迈了半步,想在这个时候展示一下父亲的存在感,安慰一下自家的小女儿。
但他那粗壮的手指还差半米才够到叶莲娜的肩膀,就被她猛地一扭头、用母狮子一般凶戾的眼神狠狠瞪了回去。
好吧。
作为一个不称职的父亲,他对大女儿的离去确实感到伤心,但是——
呃,多少差了那么一点底气。
毕竟他也是个成年人,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个叫娜塔莎的女孩做出那样的选择,是为了什么。
景舟轻轻挥了挥手。
模仿大师和幽灵同时点了点头,一左一右扶住那个似乎已经开始卸去最外层怒意、却依然浑身僵硬愤恨难平的女人,将她缓缓搀进了隔壁的房间里。
门板合上,走廊里只剩下红色守卫还杵在景舟身旁。
“好吧,克林特·巴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