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56节
见巩沧海愣住,他继续道:“此人亮明了战意,观其气血,起码在武将之上,我自身难保,你留下来也无用。”
巩沧海神色一喜,不住点头:“好,你给我身上的生死之气化解掉,我去江陵城等你。”
沈风也懒得管她说的真还是假,站起身,就准备化掉留在她体内的东西。
他几乎能够确认,除非那艘楼船上的高手是冲着自己来的,否则,白发三千丈就算轻功再高,也逃不过此劫。
若那人是冲他来的,他也一样。
打不过。
躲不了。
逃不掉。
沈风刚迈出一步,便被一道遥远的气机骤然锁定。
那种感觉,如同一头野兽张开獠牙,冷不丁地咬在了脖颈之上,动一分,便死。
“哼。”
低沉冷厉的声音,从遥远江面传来。
下一瞬,一道人影破空而来。
仅是一跃,便跨越数十丈江水,衣袂鼓荡,身形如电。
砰!
那人重重落在沈风所在的船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整艘船身都跟着一颤。
沈风眼神一凝,终于看清来人。
眼前是一个灰袍老人,面如枯木,身材高挑削瘦,目光却如鹰隼,锐利如刀。
他站在那里,只是静静一站,却仿佛撑住了船头那片夜空。
沈风甚至能感受到,这老者周身,弥漫着道道冲天而起的气血,如云似焰,每一缕气息,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锋锐。
“白发三千丈?”
灰袍老者语气低冷,未看沈风一眼,直接盯上了巩沧海,眼神森然如刀。
巩沧海瞳孔一缩,身子瞬间紧绷起来,像只受了惊的白猫,寒毛倒竖。
灰袍老者见她没有反驳,知道自己找对了人,这才扭头,看向沈风,打量了几眼。
“年纪轻轻,大武豪修为。你又是谁?”
不等沈风回话,又自顾自地摇头:“算了,不重要,总归是魔头的同党。”
自从老者上船,沈风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此时缓缓开口:“前辈是谁?与我有仇?”
灰袍老者淡淡道:“上官家,上官错。”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讲一件本不值一提的事。可那双眼睛里,分明带着不可一世的倨傲。
这种藏在深处的倨傲,沈风倒是熟悉——
与上官燕如出一辙!
上官错顿了顿,似懒得解释,又似怕对方死得不明不白,终是轻笑了一声,补上一句。
“我家小辈想扬名。老夫来此......借下你们的命。”
说罢,他一指点出,青色劲气破空。
上官家,乾坤一指。
砰!
巩沧海尚未来得及反应,便已眉心凹陷,炸裂出一道血痕。
她的身躯僵在原地,睁大美目,像是时间被静止了半秒。
下一瞬,轰然倒地,无声无息。
沈风眼眶猛缩,指节发白,心底一股怒火腾地烧起。
第59章 像个孩子失去了心爱的玩具
沈风不是没见过杀人,也不是第一次目睹身边人命消逝。
可这一刻,怒意却烧透了五脏六腑。
巩沧海,曾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人人得而诛之。
可她先前已跪在自己脚下,低眉顺眼,俯首称臣。
或许虚与委蛇,或许别有用心。
可至少,在沈风心里,“白发三千丈”是他此生走来,第一个麾下、第一个奴仆。
是他犹豫良久才决定饶恕的,是他准备花费心思试验生死之意的,甚至——
是为未来,精心豢养的,第一条狗!
可就在刚刚,便被人当着他的面,轻描淡写地,一指碾死。
打狗也要看主子,何况是杀人!
他死死盯着那具兴许仍残留体温的尸体。
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千钧巨石,沉,痛,喘不过气。
这一刻,他突然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正如巩沧海拦不住自己斩向极乐童子的剑,他沈风,也根本来不及挡下灰袍老者那随手一指。
一股无力感,突然从心底浮起,席卷全身。
他护不住人。
护不住身边投奔过来的人。
甚至于,他连自己都护不住。
屈辱、愤怒、懊悔、悲凉,如海潮般轰然涌至,几乎将五脏六腑撕裂成碎片。
他眼中血丝炸裂,牙关紧咬,连掌心都被指甲刺穿,血渍顺着指缝淌下。
然后,抬起头,望向负手立于船头的上官错。
他举起了剑。
风雪之意,死生之气,暴涌而出!
一副黑白交融的双鱼图案,凭空浮现于甲板上。
剑光怒啸,长逾十丈的混沌剑芒破空斩下,如寒夜中的霹雳落地,劈开天地、劈开生死。
这是他能斩出的最强一剑。
三门大圆满武学汇聚一身,三重意境交相辉映。
这一剑本该惊天动地,本该能破除所有艰难险阻。
可惜,统统没用。
因为他面对的,是五姓七望之一,上官世家的家老。
即便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家老。
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不因愤怒,不因挣扎,不因不甘。
上官错抬起手,淡然点出一指。
乾坤一指。
那一瞬间,沈风终于明白了巩沧海倒下前的眼神。
那不是恐惧。
是无可抗拒的绝望。
天地静了。
没有风声,没有水声,也没有剑鸣。
只剩那一指。
一指碗口粗细的青色气劲,直取沈风。
风雪被吞没,生死之气被抽干,就连黑白双鱼的图案,也被指风震散。
青色气劲与混沌剑芒碰撞,无声无息,剑芒寸寸崩散。
青气未歇,继续前行。
像是一道电闪,缓缓击穿整个夜色。
噗。
气劲穿透了沈风的腹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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