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352节
魏成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他又指了两个人,指了指地上袁随云的尸身,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两人面色苍白,手脚麻利地用席子将尸首裹了,匆匆抬了出去,连地上的血迹都用清水泼洗了一遍,仿佛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很快,屋内只剩下了两个人。
魏成走到门边,向外看了看,然后关上房门,转过身,看着这个相识多年的老兄弟,神情郑重。
“老郑,你明白了吗?”
魏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千万别犯傻!”
郑铁身子一晃,像是被抽去了脊梁骨,颓然靠在墙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牵动了胸口的伤势,脸上露出一丝极苦的笑意。
“我怎么没看明白。”
黑榜排名三十六的凶徒,明面上看怎么都是个危险的任务。
这样的任务,沈风亲自出手,谁也没带,偏偏只点了他一个人随行。
这是重用吗?
当然不是。
这是在给他选坟地!
如果案子完了,只有沈风一个人活着回来,那是不是自己就“顺理成章”地被韩三哭那样的高手偷袭害死了?
甚至连抚恤的折子该怎么写,他此刻都能替沈风想好。
“他是在告诉我,我的命,现在捏在他手里。”郑铁的声音有些沙哑。
“既然知道,那就把那点心思收起来!”魏成蹲下来,苦口婆心地劝道,“袁随云死了,那是他自己找死,早先就得罪了自己惹不起的人。但沈大人今天留了你一命,这就是机会。”
“你想想,沈大人若真想杀你,刚才直接给你安个同谋的罪名,下了诏狱,谁能说什么?谁敢说什么?”
“他没动你,还在观察,还在犹豫。”
魏成拍了拍郑铁的肩膀,语重心长:“老郑,咱们是勾魂使,是吃朝廷俸禄、替无常司办差的,说到底,不是胡老大的私兵。”
“这次外出,你把差事办漂亮了,把那股子怨气咽进肚子里。就你那点儿城府,但凡你还恨沈大人……那你这条命,就真的没了。”
郑铁沉默了许久,终于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他转过头,看着这间熟悉的公房。
桌案还是那张桌案,椅子还是那把椅子,甚至连空气中那种陈旧的霉味都没有变。
但两人都知道,不一样了。
胡庸的时代结束了。
从袁随云的人头落地的那一刻起,这里的天,就变了。
以后姓沈了。
第391章 出发,越州
此事过后,沈风当日便带着郑铁离开了嘉元城。
惊动了沈风,那位黑榜上凶名赫赫的“韩三哭”,自然是没能再哭出第四声。
前后不过四天,沈风便回到了无常司。
令人意外的是,郑铁也活着回来了。
不仅活着,甚至连根头发都没少。
当两骑穿过雨幕回到南院时,不少躲在暗处的目光都充满了惊讶。
在很多人想来,这趟差事本就是沈新官给郑铁这位胡庸旧部选好的坟场,最可能的结果就是沈风提着两个人头回来领赏——一个是凶犯的,一个是殉职的。
但这并没有发生。
没人知道在这炎炎夏日,在缉凶途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人们只看到,那个曾经满脸横肉、除了胡庸谁也不服的郑铁,如今哪怕是走在沈风马后三尺的地方,也要微微躬着身子。
那种姿态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刻进骨子里的卑微与敬畏。
他看沈风的眼神,不再有仇恨,甚至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狂热的信服。
那种眼神,就像是看见了神明。
或者说,看见了真正的阎罗。
……
……
日子就这样平淡如水地过了半个月。
胡庸的班底虽说不可能对沈风全部投诚,可也再也没有刺头和他对着干。
没人敢闹事,也没人敢偷懒。
毕竟,谁也不想变成第二个袁随云,或者变成第二个郑铁。
这一日,沈风正在公房内翻看一本关于越州风土人情的游记,赵无眠身边的亲信却突然匆匆赶来,说是监察大人有请。
到了议事厅,沈风发现赵无眠的神情有些古怪。
有些无奈,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坐。”
赵无眠指了指下首的椅子,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督察大人刚才来过。”
沈风挑了挑眉,没说话。
“有新任务。”赵无眠将一份驾帖掷到沈风面前,神情严肃,“而且是必须要你去。”
沈风接过翻开,扫了两眼,目光微凝。
“九黎使团真的改道了?”
“嗯。”
赵无眠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扶手。
“原本定的是走水路直下江州,但因为安陵那档子事,轮转王上书,说是为了展示我朝威仪,请旨让使团改道陆路,先去他的封地——越州临安。”
沈风放下驾帖,心想那位王爷倒是敢说敢做,手笔也大,这是要把所有的光采都揽到自己身上。
“既然去了越州,那就是越州无常司的事,与我们何干?”沈风问道。
“原本是这样。”
赵无眠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但酆都那边……似乎不太放心。”
“越州是轮转王的封地,那里的无常司究竟怎么想,这事儿谁也说不准。而九黎使团事关重大,若是在临安出了岔子,那就是两国交战的导火索。”
“所以,酆都发了急令。”
赵无眠指了指那份驾帖上的朱红印章。
“着咱们江州无常司,即刻抽调精锐人手,前往越州临安,协助当地同僚,确保使团安全。”
沈风这下懂了。
说是协助,其实也有监督的意味。
“为什么是我?”他又问道。
赵无眠苦笑了一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以此来掩饰眼中的那抹情绪。
“是督察大人亲自点的将。”
“她说,整个南院,只有你才能搞定这件事,更何况……你的背景干净,还没那么多盘根错节的牵扯。”
沈风沉默了片刻。
似乎……
自己本来也想去越州?
他在安陵城里憋了一口气。
那口气从看到满地的饿殍开始积攒,在看到那条鲜红的迎宾地毯时变得沉重,在张诚的人头滚落在雪地里时,变成了梗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这根刺扎得他生疼,让他咽不下,吐不出。
朝廷为了迎接九黎使团,为了所谓的“外交礼节”、“王朝威仪”,不惜让江北道赤地千里,不惜让百万灾民易子而食,甚至不惜赐死一位从三品的御史大夫。
那样大的代价,那样多的血泪,就为了换一场盛大的宴席?
沈风真的很好奇。
所以他想去看看。
去看看那些远道而来的九黎使团,到底长没长着三头六臂。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