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334节
张诚一边哭嚎,一边转过身,连滚带爬地扑向沈风,一把抓住了沈风的衣摆。
“沈大人!沈勾魂!你一定要救救本官啊!”
张诚那张老脸上满是鼻涕眼泪,表情扭曲而夸张,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令人不适的狂乱。
“你是无常司的勾魂使,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快!快去抓贼!把银子找回来!找不回来,咱们都得死!都得死啊!”
沈风低头看着脚下这个哭得像个泼妇一样的朝廷大员,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张诚的表演。
太浮夸了。
虽然眼泪是真的,鼻涕是真的,那股子绝望劲儿也是真的。
但沈风就是觉得不对劲。
一个能在官场沉浮数十年的御史大夫、一个修出了浩然气的武魁境高手,就算真的丢了银子,也不该是这副市井无赖般的撒泼模样。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怒火。
沈风忽然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昨晚那把火,是他放的。
本意是制造混乱,借机将“赛鲁班”和戏班众人解救出来,顺便除掉杨有德和马六。
可现在看来,那把火,反而成了别人的嫁衣!
有人利用了他制造的混乱,利用了所有人去救火的空档,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了这座库房!
“张大人!自重!”
沈风脸色十分难看,猛地一甩衣袖,一股柔劲将张诚震开。
“哭有什么用?银子能哭回来吗?”
他不再理会瘫在地上的张诚,大步走进库房。
嗡。
一股无形的神识波动从他眉心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座库房。
每一块青砖,每一根房梁,甚至连墙角的蚁穴,都在他的神识探查之下无所遁形。
他在找密道。
就像先前周源的行辕那样,能在一夜之间运走如此巨量银两的,唯有地下密道。
然而,片刻之后,沈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地面是实心的,墙壁是厚重的青石,连个老鼠洞都没有,更别提能运送千万两白银的密道了。
而且,地面上甚至没有留下太多车轮碾压或者重物拖拽的痕迹。
这次……那些银子竟是真的凭空蒸发了一般。
第374章 张诚的古怪
“怎么可能……”
刘秃子也跑进来转了一圈,敲敲打打半天,最后一脸见鬼的表情凑到沈风身边。
“大人,这也太邪乎了。昨晚咱们就在隔壁守着,这库房门口全是侍卫,连只鸟都飞不出去。这银子难道真长翅膀了?”
沈风没有回答。
他站在库房中央,闭上眼,脑海中飞速复盘着昨晚的一切。
火起,人乱,救火。
张诚严令死守库房,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们围成了铁桶。
在这种情况下,外人绝对进不来,里面的人也绝对出不去。
如果这些银子一开始就不在这库房之中,那一切倒是都解释得通。
可这显然不可能。
银子运送进库房,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连沈风三人在园中也是眼睁睁看着一箱箱被抬进了院子。
沈风猛地睁开眼,看向了还在“哀嚎”的张诚。
这样看来,似乎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百宝囊!
能够让东西真正凭空消失,在这个世界并非做不到。
沈风何止是亲眼见过,无常簿和百宝囊他都用了不知多少回。
只是他的百宝囊装不下成吨的银子。
普通的百宝囊空间有限,装个十万两银子顶天了。要想装下一千万两官银,那得是何等品阶的宝贝?
而何人能够拿着这种东西,触碰到这一千万两官银?
答案呼之欲出!
“张大人。”沈风已经隐隐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杀意,身上气势节节攀升,“这银子只有你能接触到才对,昨夜大火之后,应当也只有你才查验过库房吧!”
他怎么也没想到,堂堂朝廷钦差,竟然会打这批赈灾银的主意!
上一任钦差周源虽然丧尽天良,但至少还知道这银子不能动,若张诚真的将这笔银子直接盗走,简直是无耻之尤!
朝堂之上,难道都是这种狗官?!
沈风的话音落下,库房门前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空荡荡的库房,发出呜呜的回响。
那名跪在地上的侍卫统领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沈风和张诚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张诚身上,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骇然。
沈风的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是啊!
昨夜大火,火势凶猛,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惟独钦差大人,以“查验火情”为由,严令所有人退后,甚至连安陵县令杨有德想凑近看一眼都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那段时间里,库房里面只有钦差大人一人!
如果说真的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这座库房,除了有独处机会的钦差大人,还能有谁?!
侍卫统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但他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这种神仙打架的场面,他若是敢多嘴一句,恐怕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面对沈风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和周围那一双双惊疑不定的眼睛。
张诚脸上的表情变了。
那种市井泼妇般的哭嚎、那种夸张到令人尴尬的绝望,在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慢慢地站直了身子,伸手弹了弹官服下摆沾染的灰尘,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满地打滚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看着沈风,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平静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沈大人如此说,可有证据?”
张诚的声音很淡,淡得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
证据?
沈风一时语塞,升腾的气机也开始一点点消散。
他的确没有证据。
百宝囊这种东西,只要张诚不拿出来,谁也没法证明东西在他身上。而且刚才看张诚的反应,八成这东西根本就已经不在他身上了。
见沈风沉默,张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嘲弄,又似乎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若是没有证据,沈大人凭什么说是本官偷了官银?”
张诚负手而立,身上那股属于御史大夫的官威重新散发出来,压得周围的侍卫喘不过气。
“仅凭猜测?仅凭你这个勾魂使的一面之词?”
他上前一步,逼视着沈风。
“眼下,轮转王明日就到。沈大人若是真有本事,还是好好查查这桩案子吧。若是真能查到铁证,证明是本官监守自盗,你大可以直接禀明王爷。”
“到那时,王爷铁面无私,自然会替你做主,砍了本官的脑袋。”
说到这里,张诚的脸色突然转冷,声音如冰棱般刺骨。
“可若是查不出……”
他冷哼一声,大袖一甩。
“那便同本官一起,领了这失职之罪吧!”
说罢,他再也不看沈风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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