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332节
他收回目光,不再纠结此事,转而抛出了那个更重磅的消息。
“既然你们昨晚没睡死,那正好。出事了。”
他将杨有德的死讯简要说了一遍。
“什么?!杨有......杨县令死了?”
沈风眉头瞬间锁紧,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震惊与凝重。
“放火的凶手,目标难道是杨县令?”
他身后的刘秃子也跟着做出震惊的表情,只是那张大脸上的肌肉有些僵硬,眼神飘忽,不敢看张诚,显得有些做贼心虚。好在张诚此刻心烦意乱,只当他是被吓破了胆,并未深究。
至于许寒音。
她依旧抱着剑站在最后面,面无表情,眼神冷漠。仿佛死的这位一县父母官,根本不值得她浪费一丝情绪。
“多事之秋啊。”张诚挥了挥手,一脸的不耐烦与嫌恶。
“这安陵城的水,比本官想的还要浑。”
“既然你们无常司的人在,查案缉凶本就是你们的行当。这件事,沈大人也一并办了吧。本官会立刻修书一封,向朝廷禀报此事,沈大人也不用担心白干。”
说罢,他指了一名大内侍卫。
“带沈大人去现场。”
……
出了清风园,一行人向着案发地点走去。
那名大内侍卫走在前面引路,腰杆笔直,目不斜视。
刘秃子跟在沈风身后,回头看了一眼清风园的大门,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这钦差大人倒真是铁石心肠。那杨有德虽然不是个东西,但好歹这两天也为他鞍前马后,跑断了腿。如今人死了,他连滴眼泪都没有,跟死了一条狗似的。”
沈风走在前面,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狗?”
“一条野狗养两天都会养出感情,若是真死了一条养熟的狗,张大人兴许会心疼两下的。”
这话刻薄至极,明面是说杨有德,实际已是钦差不敬。
走在前面的大内侍卫脚步微微一顿,背部的肌肉紧绷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钦差他不敢得罪,无常司的勾魂使他也招惹不起。
于是他便成了一个聋子,什么也没听到,依旧沉默地在前面带路。
很快,案发现场到了。
两排手持长矛的官兵将街道两头堵死,围观的百姓被挡在几十丈外,只能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长街上,血腥味引来了成群的苍蝇。
杨有德的尸体还保持着昨晚被扔在地上的姿势,脖子诡异地扭曲着,盖在脸上的手帕已经没了,那双死鱼般的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盯着天空。
沈风走进场中,并没有像之前查案那样细致地勘验尸体。
他只是背着手,在尸体旁转了一圈,目光扫过那些一刀毙命的差役,又看了看杨有德脖子上的指印。
这时,一名负责看守现场的捕快凑了上来,战战兢兢地汇报道:“大人……刚才牢头来报,说是……说是昨晚死牢被人劫了!那个戏班子的人,全跑了!”
“哦?”
沈风眉梢一挑,声音提高了几分,足以让周围的官兵都听见。
“这就对上了。”
他指着地上的尸体,语气笃定,瞬间给这桩案子盖了棺。
“杨大人昨晚刚抓了戏班的人,回头就被灭了口。死牢那边又正好被劫。”
“这分明是那群乱党还有同伙潜伏在城中!他们趁乱救走了人,又在半路截杀杨大人泄愤!”
第372章 轮转王
沈风蹲下身,看着杨有德那张死不瞑目的脸,脸上露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伸手合上了杨有德的眼皮。
“杨大人啊……”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梗咽,眼眶微红,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悲愤与自责。
“你说你这是何苦呢?昨晚我就说要审清楚再抓人,你非要急着立功,非要帮我抓反贼。”
“都怪沈某!都怪沈某啊!”
沈风学着刘秃子常做的那样捶了一下大腿,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早知那反贼还有如此凶悍的同伙,沈某昨晚拼了命也该拦住你啊!若是那功劳让我领了,这帮反贼要杀也是来杀我,怎么会连累了杨大人你啊!”
“沈某之罪!沈某之罪啊!”
这番话声情并茂,听得周围的官兵无不动容,甚至有人暗自感叹这位无常司的大人真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
只有站在身后的许寒音,看着沈风那颤抖的肩膀,嘴角极其细微地抽搐了一下。
她把头转到一边,看着街角的墙皮,生怕自己忍不住拔剑砍了这个戏精。
刘秃子则是低着头,拼命憋着气。
沈风站起身,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恢复了冷峻的神色。
“传令下去!”
“全城搜捕戏班余孽!这群江湖草莽,手段残忍,杀官造反,罪不容诛!”
“是!”
众官兵齐声应诺。
沈风看着被抬走的尸体,心中冷笑。
只要能让案子定性,破不破也就不重要了。
……
……
清风园,正厅。
早膳的粥已经凉透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米皮。
张诚坐在太师椅上,手里那柄红木“不求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盖。听完沈风的汇报,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被那群反贼截杀?”张诚轻哼一声,“身为一县父母官,治下无方,致使反贼横行。死了也好,省得本官还要费笔墨在折子里参他一本。”
他抬起头,看了沈风一眼,意味深长。
“反贼杀官,合情合理,死无对证。这案子,沈大人结得干净。”
沈风面色平静,拱手道:“大人谬赞。下官只是如实禀报,杨大人确系死于乱党之手。”
“行了。”
张诚挥了挥手中的痒痒挠,像是没了兴致。
“本官这就修书一封,向朝廷报捷,顺带说了杨县令的情况。你们也累了几日,下去歇着吧。”
就在沈风三人准备告退之时。
园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至极的马蹄声,紧接着是一声长嘶,那是马匹力竭倒地的悲鸣。
“报——!!!”
凄厉的嘶吼声穿透了层层院墙,直刺正厅。
一名身穿金甲、背插三面令旗的信使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满脸尘土,嘴唇干裂,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金乌卫?”
张诚猛地站起身,手中的红木杆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金乌卫是幽冥王朝最高级别的传令兵,非灭国、造反、皇室崩殂等天大之事不出。
“这位大人,何事如此惊慌?”张诚急声问道,以为是九黎使团出了什么意外。
那信使也不答话,先是躬身朝几人行了一礼,而后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双手高举过头顶,声音嘶哑却洪亮。
“奉大帝口谕!”
听得此言,张诚神情一肃,直接跪倒在地。沈风三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拜倒。
幽冥大帝旨意既出,天下俯首,这是自来的规矩。
那金乌卫见众人跪下,这才继续宣读。
“江北局势糜烂,钦差遇刺,国体受损。特命越州封主、轮转王殿下,即刻启程,总督江北一切军政要务,主持九黎使团接待大典!”
“王驾已于昨日从越州启程,不日即达安陵!”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厅内炸响。
沈风瞳孔微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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