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63节
“秃子,你做得很好!”沈风盯着他,目光炯炯,认真道,“刚才那一刀,我对你已是刮目相看。你要知道,你杀了一名武将!”
刘秃子闻言,喉头滚动了一下。他当然清楚沈风是在宽慰他,但这番话入耳,心头那股沉甸甸的阴霾,到底是被扫去了大半。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仍是恨恨地叹了口气:“可这疑犯到底是死了。”
“活口未必死绝。”沈风目光一转,落在红姑的尸体上。
此女胸口一道贯穿刀伤,脊柱更被许寒音斩伤,此刻浑身冰冷,气息全无,心脏早已停止了跳动。
在旁人眼中,这已是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然而对沈风来说,却是未必!
媚奴是脑浆迸散,神仙难救;可红姑的肉身却是相对完好。
常人遇上这种死法,自是束手无策。
可偏偏,他修的是《活死人功》。最擅长的,便是……无中生有,逆转生死!
想当初在清江之下,他本已被上官错打“死”,可体内生机之力自行运转,花了一天时间,竟然从鬼门关里逃出升天!
沈风再不迟疑,右掌蓦然泛起一阵几近妖异的白光,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磅礴生机,轻轻拍在红姑的天灵盖上。
轰!
一股浩瀚的生机之力,如倒灌的江河,蛮横地冲入那具冰冷的躯壳之中。
他以自身生机为引,如无形的丝线般,将那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层层包裹、强行挤压。
“咚!”
一声极轻微、却真实存在的跳动声,在死寂的尸体内响起。
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瞳孔,竟在一瞬间定住!
那口已经吐出来的殃气,硬生生被沈风给逼了回去,卡在了喉咙口,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活死人功!
活死生,肉白骨。
阎王点了卯,我亦能勾销!
紧接着,沈风闪电般出手,连点红姑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将这一口吊命的生机死死封在体内。
“呼……”
做完这一切,沈风长出一口气,收回手掌,额头上竟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等逆天改命的手段,不仅消耗内力,更耗心神。
一旁的几人早已看呆了。
“大……大人?”刘秃子结结巴巴,“这、这人不是都凉了吗?难道还能活过来?”
“只要脑子没坏,头没被砍。在我手里,想死也没那么容易。”沈风笑了下,声音冷冽,“我用秘法吊住了她一口气,一时三刻散不了。但这具肉身已经残破不堪,撑不了太久。”
“得快些将她送回城中,无论用什么虎狼之药,哪怕是灌也得给她灌下去!只要撑过今晚,她这命就算捡回来了!”
此时,许寒音早已还剑入鞘。她目光在红姑那似乎不再僵硬的身体上停留片刻,有些费解道:“这女人为何要杀媚奴?若只是为了泄愤,或是恼怒媚奴毁了极乐云楼基业,似乎并不至于赔上自己的性命。”
“自然不是泄愤。”
沈风缓缓站直了身子,目光幽幽,口中冷冷吐出四字。
“杀人灭口。”
此言一出,许寒音与刘秃子皆是一怔。
既然是灭口,那便是为了掩盖真相。
可媚奴是凶手这事儿,沈风不是已经查实了吗?那还有什么可掩盖的?
似是看穿了二人的疑惑,沈风继续开口,语出惊人。
“云梦城中那数十条人命,确是断送在媚奴手中不假。但是……”
“杀死吴、赵二位勾魂使的真凶,却绝对另有其人!”
许寒音与刘秃子齐齐一颤,只觉寒毛倒竖,一股凉意瞬间爬满了脊背。
沈风深吸一口气,将昨日在悦来客栈查探现场时的所有发现一一讲述,而后沉声道:“我方才已经仔细探查过媚奴的根基。虽内力不弱,但并没有‘意境’存在的痕迹。”
“更何况,既然吴、赵两位勾魂死于那等邪功的意境之下,说明真凶已经将那邪功修至化境。一个这样的高手,怎么会以如此粗劣的手段去采补赵三,甚至是其他死者?”
说到此处,真相已如水落石出,却又更加扑朔迷离。
他指了指地上媚奴的尸体,缓缓说道:“故而,在擒下媚奴的那一刻,我便已断定,杀死吴、赵两位勾魂使和杀死赵三那些死者的……”
“分明就是两个人!”
正说话间,一阵轻微的声音自旁响起,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静静立于沈风身侧。
法悟小和尚与凌清儿显然已经旁听了多时。
二人目光一直放在沈风身上,神色各异,一时竟未言语。
直至此刻,一直欲言又止的凌清儿,终是深吸了一口气。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忽地泛起一丝压抑不住的亢奋与期待,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先生?”
第296章 人间之恶(上)
这一声“先生”,唤得极轻,却也唤得极重。
那是独属于“夺命书生”的尊称。
沈风闻言,缓缓扭过头,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睛淡淡地在她脸上扫过。
他没有应这一声,却也没有否认。
随即,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再不多言,仿佛方才那一眼对视,根本未曾发生过。
凌清儿琴心通明,瞬间便读懂了这个眼神——
“知者自知,勿复多言。此时此地,只有勾魂,并无先生。”
见沈风虽未否认身份,却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凌清儿心中燃起的火热,立时便凉了半截。
她自幼在太阴圣地长大,初涉江湖便遇上了“夺命先生”这等惊才绝艳的人物,心中早已将其视作高山仰止的当世英雄。
自那日眼见先生身陷囹圄,被无常司带走,她这颗心便总是悬着,也不知暗中牵挂了多少回。
发现沈风就是“夺命书生”后,凌清儿欢呼雀跃,本以为能与自己心中的豪侠相认,叙叙旧事,谁知却结结实实碰了个软钉子。
少女满腔热忱付诸流水,心中不由得大感委屈,小嘴一瘪,那眼圈儿似乎都要红了。
但她毕竟圣地亲传,也就是小女儿心性发作了一瞬,转念想起方才袖手旁观之事,心头歉意又起。
“先生。”
她咬了咬下唇,这次唤得更实了些,急急解释道:“方才……方才非是我与师弟不想过来帮忙。”
“只是此次下山历练,临行前师尊曾千叮咛万嘱咐,言道江湖险恶,庙堂更深。要我们……切切不可插手朝廷的公事,更不可与官府中的人扯上太多瓜葛。”
说到此处,她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觉得这理由虽正当,但在夺命先生面前说出来,未免显得有些凉薄与负义。
“阿弥陀佛。”一旁的法悟小和尚,此刻也双手合十,那张稚嫩却充满佛性的小脸上,写满了诚挚与无奈,“师姐所言不虚。”
小和尚目光澄彻,坦坦荡荡地看着沈风。
“师父也常教导小僧,朝廷行的是杀伐道,掌的是人间律。我禅宗修的是清净心,求解脱法。两道并行,本如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贸然卷入这等是非因果之中,小僧怕……怕破了戒律,回去要挨师父的板子。”
沈风看着眼前这两个局促不安的少年人,嘴角微微一勾。
这便是如今天下的局势。
七大圣地高高在上,不沾人间烟火;无常司在泥潭里打滚,满身血腥。
两者之间,本就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天堑。
“无妨。”
沈风摆了摆手,神色浑不在意。
“各有各的道,各有各的规矩。你们做得没错。”
“况且,我两位同僚有惊无险,便算不得什么大事。”
见再无人说话,沈风出言道:“一起回城吧。”
“红姑那口气虽被我用秘法吊住,却也撑不过太久。必须尽快送回县衙,寻良医施针用药,方能保住这条性命。”
刘秃子闻言,二话不说,将早已昏迷不醒的红姑往左肩上一扛,右手又提溜起媚奴那具渐渐冰凉的尸首,大步向码头走去。
一行人复又登上那艘通体漆黑的“墨蛟”船。
许寒音立于船尾,回首望向那岛中的琉璃宫殿和码头那群呆呆站着的女侍,问道:“这极乐云楼,便这么放着不管?”
沈风站在船头,解开缆绳,说道:“另外的真凶应当是这云楼的幕后老板,想必不在岛上。”
“待回了城,即刻发令,命张海峰调集三班衙役,水陆并进,暂时封了这座岛便是。”
无常司只管缉凶拿人,善后的事情,自有地方处理。
这乌篷船虽没了水底异兽驮负,但好在船身坚固,风帆完备。
刘秃子将两人安顿好,便抄起船桨,运起大武师的内力,双臂一晃,便有数百斤气力,权当是个不知疲倦的人力马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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