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36节
他拿食指蘸了酒,将那谜面写在桌上,可看了半天,依旧不得要领。
沈风正自苦思,眼角的余光,却无意间瞥见了身旁的许寒音。
许寒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端坐席间,并未去看台上那道万众瞩目的身影,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那双如同寒星般的眸子里,古井无波。
沈风心中猛然一动,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他试探着,将身子微微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如同耳语般问道:“寒音,你……是不是猜出来了?”
许寒音闻言,终于缓缓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依旧清冷,却仿佛比往日里,更添了几分锐利。
她没有说话,只是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
沈风脸上顿时一喜!
“当真?快,谜底是什么?”他追问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然而,迎接他的,却不是答案。
许寒音没有再看他,只是将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那只盛着清茶的白瓷杯上。
她缓缓地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夹起茶杯,送到唇边,轻轻呷了一口。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优雅从容,仿佛周围那喧嚣的猜谜声、鼎沸的人声,都与她隔着一个世界。
然后,她才将茶杯轻轻放回桌上,自始至终都未再看沈风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句话。
“我为何要告诉你?”
他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许寒音现在平静得有些过分。
可就是这份极致的平静,却让他感到有些……心头发虚。
一旁的刘秃子早已是看得目瞪口呆,他看看沈风,又看看许寒音,只觉得自家这两位大人之间的气氛,比台上那猜谜还要玄妙几分。
沈风干咳了两声,终于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这个问题若是不解释清楚,怕是真的问不出答案了。
他沉吟片刻,脸上那份急于求成的神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寒音,此案诡谲,这极乐云楼里的花魁,嫌疑最大。我若不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便无法不着痕迹地近其身,也就无从查起采补是何人所为。”
“此事,关乎吴、赵两位勾魂的血仇,更关乎那数十条无辜枉死的性命。”
“我沈风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去做些风月之事,更不会和这极乐云楼里的姑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瓜葛。”
他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掷地有声。
许寒音静静地听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寒意终于缓缓散去了几分。
她知道沈风这么说,那便一定会这么做,这是她对沈风的信任。
于是终于开了口。
那声音依旧清冷,却温和了几分。
“‘雨连绵’,便是无‘日’。”
“‘妻独宿’,便是无‘夫’。”
“春,去‘日’,去‘夫’,余下的……”
“是‘一’。”
第264章 异变,杀局(3000字)
听罢许寒音这番解释,刘秃子猛地一拍自己那光秃秃的脑门,忍不住叫出声来:“哎哟!妙啊!当真是妙啊!原来是这么回事!”
沈风亦是恍然大悟,他看着许寒音那张在灯火下更显清丽的侧脸,眼神不禁更加亮了几分。
这世间,最令人开怀之事,莫过于得一红颜知己。而比这更开怀的,便是你的这位红颜知己,不仅能与你并肩杀敌,更能于你智穷计短之时,勘破玄机!
得了许寒音的答案,沈风再不迟疑。
他缓缓起身,稍稍使了些内力,让自己声音压过周身的嘈杂。
哪知,他刚开口,就在同一瞬间,自大厅的另一侧,竟也响起了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子声音。
“是‘一’!”
“是‘一’!”
两道声音,几乎是异口同声,不差分毫!
整个大厅,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两道身影之上。
沈风亦是不由得微微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说话的,是一名年约四旬、身着一袭月白色儒衫的中年文士。此人面容清雅,续着三缕长髯,手中持着一柄白玉折扇,虽是坐在那喧嚣的宾客之中,却自有一股鹤立鸡群的卓然风范。
只是沈风的目光,却不由微微一顿。
凭他的修为眼力,只一眼便看得出,此人气血无比凝实,虽在刻意压制,却依旧隐隐透着冲天之势。
是名高手!
那中年文士似也察觉到了沈风的注视,自然转过头来,对着沈风遥遥一抱拳,脸上露出了文人相惜的爽朗笑意。
“这位小兄弟好快的才思!竟能与在下想到一处去,佩服,佩服!”
沈风亦是含笑还礼:“兄台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灵光一闪,倒是观兄台气度,想必定是胸有丘壑,方能于片刻间勘破玄机。”
二人一番商业互吹,倒也显得一派和谐。
而台上,画眉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已是在二人身上滴溜溜地转了好几个来回。她听二人说出答案后,便含笑不语。
台下的宾客们见她这般模样,哪里还不明白——
这两个人,竟是都答对了!
“唉!原来是‘一’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春去日无夫……妙啊!当真是妙不可言!”
一时间,堂内众人无不扼腕叹息,悔恨自己方才为何就差了那么一点点的灵光。
就在此时,那中年文士再次开口,他看着台上那风情万种的画眉,摇着折扇,半开玩笑地问道:“画眉姑娘,这可如何是好?我与这位小兄弟同时答对,难不成……今夜你我三人,同赴云雨不成?”
他说到最后“云雨”二字,眼中竟还真的流露出了几分意动之色,仿佛当真不介意与沈风共分此杯羹。
“呸!”
画眉隔着老远,啐了他一口,那娇嗔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反而更添了三分说不尽的风情,惹得台下众人又是一阵轰笑。
“先生还真是想得美。”
她笑骂了一句,而后叹息道:“按照咱们云楼的规矩,若遇此等情形,那这‘心有灵犀’之人究竟是谁,便只能凭奴家自己做主了。”
她这句话,说得是又轻又软,似是有万般的不情愿与无奈。
但实际上,画眉的心早就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这是她身为花魁,为数不多的特权之一。
在不止一人赢了雅戏的情况下,四大花魁都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思,挑选看着顺眼的客人!
就比如……
画眉姑娘那水汪汪的眸子,如同两把小钩子,扫过中年文士,最终还是定格在了沈风的身上。
那中年文士虽是棵好松柏,风骨不错,但画眉觉得他毕竟是老了点。
而这青衫少年便不同了。
画眉的眼睛只看了他一眼,便再也不想移开了!
她在这极乐云楼之中,见过的美男子,何止千百?有世家子弟,有江湖豪侠,甚至有王孙公子。可眼前这个青衫少年,却与他们都不同。
这少年不算那种一眼便惊为天人的俊俏后生,眉宇之间,甚至还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沧桑与锋锐。
可就是这副身板,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画眉看得分明,那看似寻常的青衫之下,是何等匀称而又充满了爆发力的身形。那宽阔的肩膀,那结实的胸膛,那被腰带束起的、充满了力量感的腰身……
那些不是养尊处优的虚浮,更不是苦修武者的干瘦。
那是一种充满了勃勃生机、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般的、最顶级的阳刚之美!
再结合这少年的年龄与相貌,于她而言,这哪里是什么需要应付的客人?
分明是一匹能让她在床笫之间,心甘情愿、又酣畅淋漓的千里良驹!
想到这儿,她盯着沈风的眼,不着痕迹地,用那丁香小舌,轻轻舔了一下自己那本就娇艳欲滴的红唇。
那一下,快得如同蝶翼轻颤,除了沈风,无人察觉。
可那其中暗藏的、如同女妖锁定了书生般的勾引与赤裸裸的渴望,却已是展露无遗。
“今夜,奴家便选这位公子好了。”
画眉的话又娇又媚,只是话音刚落,一声充满了惋惜与不甘的长叹,却自宾客之中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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