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33节
这些年轻女子个个身段高挑,容貌秀美。长发虽高高束起,鬓角却刻意留下了几缕青丝,随着湖风,轻轻拂过她们那光洁如玉的脸颊,于飒爽之中,平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媚意。
她们腰间悬着长剑,站姿挺拔,眼神看似清亮,却又在与人对视的瞬间,眼波流转,仿佛带着钩子。
那黑色劲装,本应是男子装束,如今穿在她们身上,非但不显突兀,反而将那纤细的腰肢与挺翘的臀部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令人血脉贲张。
沈风一眼便能感觉到,这分明是一群精心调教过的、专为挑动男人征服欲而存在的尤物!
对于那些非富即贵的客人,寻常青楼女子,温香软玉,早已玩腻。而这等看似带刺的玫瑰,反而是能让那些早已厌倦了凡俗女色的豪客,欲罢不能的“新鲜玩意儿”。
更令沈风心头一凛的,是这些女子中,竟无一人修为低于武师之境。
这等放在寻常江湖门派足以担当执事的武者,极乐云楼拿来当迎客的侍女?
沈风不由暗自咋舌。
这般手笔,确实有些超出想象,无怪乎蔡万雄都查不出有用的东西来。
见沈风几人下船,自队列前缓步走出一人,却与身后那些劲装女子截然不同。
那是一个身着一袭火红色紧身长裙的成熟女子,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
并未束发,一头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如瀑布般随意披散,随着湖风轻轻飘动。一张标准的瓜子脸,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眼角一颗小小的泪痣,为她平添了三分说不清的妩媚与风情。
这女人走起路来腰肢款摆,莲步轻移,火红色的长裙下,勾勒出惊心动魄的丰腴曲线,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在场所有男人的心尖上。
沈风瞧见她手中捏着一杆极细的、由纯金打造的旱烟杆,只是烟锅里没有烟叶,似乎是个把玩的物件。
女人来到两拨人中间,目光先是在那蜀锦公子的脸上轻轻一扫,红唇微启,吐气如兰,那声音又娇又媚,仿佛能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哎哟,这不是祝公子么?有些日子不见,可想死人家了。”
祝玉笙显然与她极为熟络,脸上那份倨傲也化作了几分狎昵的笑意:“媚奴姐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本公子这次来,你可得给我安排几个水灵的新人尝尝鲜。”
被称作“媚奴”的女子闻言,“咯咯”地娇笑起来,笑声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她用那金烟杆,不轻不重地在祝玉笙的胸口上点了点。
“放心,亏待不了祝大公子你的。”
随即,她的目光才仿佛不经意般,落在了沈风的身上。
她看得出,眼前这个青衫青年,气度沉凝,看似寻常,却是另外三人中的主心骨。
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沈风几眼,尤其是视线扫过沈风身旁那如同冰山雪莲般的许寒音时,媚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不由闪过一丝了然。
她在这风月场中打滚多年,自认眼力毒辣,什么样稀奇古怪的癖好没见过?
有达官贵人好男风的,有江湖豪侠喜好被女子鞭笞的,自然也有这等……带着自家女伴,前来寻求更刺激玩法的。
“是这公子哥儿想当着自家女伴的面寻欢作乐,还是……这看似冰清玉洁的仙子,骨子里却是个好女色的?”
媚奴心中念头急转,却并不多话,脸上那份笑容不变,只当是又来了一单“特殊”的生意,声音收敛了媚气,多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
“这位公子瞧着面生得很,想必是第一次来咱们云楼吧?不知怎么称呼?”
沈风淡淡道:“我姓沈。”
“原来是沈公子。”媚奴含笑点头,没摸清沈风的脾性前,她不会多言。
而后缓缓转身,将手中那杆金丝旱烟杆,在码头旁的汉白玉栏杆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叮……叮……”
两声清脆悦耳、却又充满了某种奇异韵律的声响,在寂静的码头之上悠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是一道无声的号令。
队列之中,两名男装女子,瞬间无声走出,一左一右,分别来到了沈风与祝玉笙的面前,躬身一礼。
媚奴这才转过身,对着那两名男装女子吩咐道:“青雀,白鹭。”
“伺候好二位贵客。”
言罢,她对着沈风与祝玉笙再次微微一福。
在祝玉笙被那名名为“青雀”的侍女引路离开后,媚奴却并未立刻转身,而是对着引着沈风的那名“白鹭”,额外吩咐了一句。
“白鹭呀,沈公子可是初次来咱们云楼。楼里的‘玩法’,记得都与公子分说清楚。”
她特意将“玩法”二字,咬得又轻又媚,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暧昧的笑意。
随后便莲步轻移,回到了方才队列之前、靠近码头边缘的位置。
没有再看任何人,只是重新拿起那杆金丝旱烟杆,斜倚在一块太湖石旁,眯起那双媚眼,望向远处那片依旧翻涌着白雾的湖面。
第260章 入云楼
“三位贵客,请随我来。”
那名为“白鹭”的男装女子声音干脆利落,不带半分媚态,与那媚奴的风格截然不同,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沈风点了点头,便领着许寒音与刘秃子跟在她的身后,沿着一条由五彩鹅卵石铺就的小径,穿过了一片栽满了奇花异草的花园。
一路行来,白鹭介绍完此地的风光景致,便开口问道。
“敢问三位贵客,可是头一回来咱们云楼?”
沈风不动声色地道:“不错,慕名而来。”
白鹭闻言,又看了一眼沈风身旁那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许寒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既是初次登楼,那不知公子是喜好热闹,喜好安静,还是……偏爱刺激?”
“哦?”沈风眉峰一挑,反问道,“有何说法?”
白鹭便停下脚步,侧过身,指着前方那已然近在眼前、流光溢彩的琉璃宫殿,开始分说起来。
“若公子喜好热闹,那一楼便是最好的去处。那里是开放大厅,宾客云集,每日都有不同的歌舞百戏上演,亦有文人雅士在此吟诗作对。每日都有我极乐云楼的花魁当值,她会亲自出题,与众宾客玩些投壶射覆的雅戏。若有幸能拔得头筹者,便可成为当值花魁的入幕之宾,共度春宵。”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本楼如今共有四位花魁,名号分别为‘听雪’、‘画眉’、‘染香’、‘弄琴’,皆是色艺双绝,且从不以金银价高者得,惟有在这等雅戏中胜出,方能一亲芳泽。”
刘秃子在一旁听得是两眼放光,禁不住咽了口吐沫。
白鹭继续说道:“若是公子喜好安静,楼上皆是私密雅间。那里隔绝内外,清净非常。无论是与人密会商谈,还是点几位合心意的姑娘入内陪酒,乃至彻夜陪同安歇,都随公子心意。”
说到此处,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那张英气的脸上,竟也难得地泛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晕。
“当然,若公子想寻些真正的‘刺激’......”
说着,白鹭朝岛屿深处,那片被茂密林木遮蔽的方向,遥遥一指。
“那便要去岛另一头的‘逍遥窟’了。”
“只是那地方……酒池肉林,颠鸾倒凤,不限人数……玩法过于放浪形骸,便不在此处与公子细说了。若公子当真有兴,稍后奴婢可以找专门的引者,带三位贵客前去体验。
这番话,由她这等英气十足的女子说出,非但不显淫靡,反而更添了几分禁忌的诱惑。
沈风只听话音,便知那“逍遥窟”是何等场合,当即摆了摆手。
“我没那癖好。”
他看着前方那座琉璃宫殿,语气带着些兴致道:“带我们去一楼大厅。”
“是,公子。”
白鹭点头应下,便不再多言,引着三人,踏上了一条通往宫殿正门的白玉石桥。
桥下,是引来的活水,清澈见底,无数尾色彩斑斓的锦鲤在其中悠然游弋。桥上,两侧皆是以整块的水晶雕琢而成的栏杆,在日光下折射出道道绚烂的虹光。
行至桥中央,沈风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
只见整座宫殿,竟似是由无数块巨大的、半透明的琉璃拼接而成,浑然一体,不见半分砖石痕迹。
日光透过那七彩的琉璃穹顶,在殿内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使得那楼阁之内的景象,若隐若现,如梦似幻。透过那巨大的琉璃墙壁,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无数身着各色华服的宾客,正凭栏远眺,推杯换盏;更有无数身姿曼妙的侍女,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其间往来穿梭。
仙音袅袅,自殿内传出,与桥下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竟让人有种不知今夕何夕、身处仙境的错觉。
奢华,靡丽,如梦,似幻。
饶是以沈风的心性,在亲眼见到这传说中的“极乐云楼”时,心中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这哪里是什么青楼楚馆?
这分明是一座用金钱与欲望,堆砌起来的人间幻境!
白鹭引着三人,穿过那道由整块暖玉雕琢而成的巨大拱门,甫一踏入其中,一股混杂了醇厚酒香、浓郁脂粉气与鼎沸人声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与外界那份如梦似幻的“仙气”截然不同,楼内,是彻彻底底的人间繁华,是赤裸裸的欲望喧嚣!
沈风三人眼前,豁然开朗!
只见整座楼阁的内部,竟是完全中空的!
他立于一楼大厅的边缘,抬头仰望,竟能毫无阻碍地,一眼望见七层之上的穹顶!
那穹顶,果真如他方才在桥上所见,乃是由一整块巨大无匹的透明琉璃制成。下午的日光,透过那片澄澈的琉璃,化作一道粗大的金色光柱,自天顶轰然垂落,贯穿了整座楼阁。
光柱之下,无数细微的、闪着金光的尘埃,与那缭绕不散的、带着甜腻香气的袅袅水雾,一同盘旋飞舞,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神祇降临的圣殿。
而自二楼起,每一层的回廊都朝着中央收窄,环绕着这片巨大的中庭,层层叠叠,错落有致。宾客们凭栏而立,楼上之人可俯瞰楼下之喧嚣,楼下之人亦可仰望楼上之风光,视线交错之间,充满了说不清的暧昧与窥探之意。
沈风耳边,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其间夹杂着男人的狂笑、女子的娇嗔、骰子落盅的清脆、以及酒杯碰撞的叮当之声,汇成一股充满了魔力的、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沉沦的喧嚣洪流。
他鼻尖,能闻到空气中至少混合了十数种不同的顶级熏香与女儿家的体香,那香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吸入肺中,竟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醺醺然的醉意。
他脚下,踩着厚厚的、不知是何种异兽皮毛制成的纯白色地毯,柔软得仿佛踩在云端之上,将所有的脚步声都尽数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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