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219节
“你……你究竟是何人?!”王管事挣扎着从地上爬起,他看着那个毫发无损、气定神闲的青衫青年,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彻彻底底的骇然!
只凭外放气劲,便能一招之下,将他与十数名精锐护卫尽数重创?
更重要的是,连冯供奉都吃了个大亏!
这人年纪轻轻,难不成也是个武将?!
想到此处,王管事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云梦城何时来了这等恐怖的人物!
到底是七大圣地的真传?还是五姓七望的嫡系?
但他终究是吞天阁的管事,见惯了风浪,惊骇之余,竟还能强自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阁下武功盖世,我等认栽。但你可知吞天阁背后的靠山是谁?!敢在这里闹事,你就算不怕官府,难道不怕无常司么?!”
第240章 县衙,恶客上门
“无常司?”
沈风闻言,终于怔了一下,抬起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吞天阁还与无常司有关系?”
见他神情有异,王管事只当是自己的威胁起了作用,心中顿时又恢复了一丝得意,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恶狠狠道:“怕了吧?!我吞天阁为了防止你们这种江湖宵小闹事,除了给官府交税外,每年都会将一部分流水进贡给江州无常司,早已得了庇佑!”
“你在我吞天阁里杀了人,便是打了官府与无常司的脸!就算云梦县衙治不了你,你也别想活着走出这江州地界!”
沈风听完,竟是冷笑出声。
“就算无常司真会出手,”他的声音冰冷,“也绝不会颠倒是非。该抓的,明明是金贵和昆卡。看二人轻车熟路、配合默契的样子,不知有多少平民百姓,栽在了他们手里!”
“平民百姓?”王管事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他看着沈风,眼中满是嘲弄与鄙夷。
“你看官府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无常司是信你的,还是信我的?”
王管事此言一出,场中气氛愈发诡谲。
众人皆能听出他话中那份有恃无恐的底气,那并非是装腔作势,而是源于一种根深蒂固的、对本地权势的绝对自信。
沈风听完,心中那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终于明白,为何云梦城内这桩“极乐而死”的案子会拖延至今,甚至连折两名勾魂使都未能水落石出。
原来,此地早已烂到了根子里。
见沈风不言,王管事只当是他怕了,心中那份被一招重创的惊骇,瞬间便被一种病态的得意所取代。
他笃定任这青衫青年再是头过江猛龙,武功再高,今天到了这云梦城的地界,也得盘着!
整个天下,又有谁敢不惧无常司的名头?
于是他冷冷一笑,向前一步,声音里充满了残忍的快意:“小子,别以为自己有些修为背景,便不知天高地厚。有种你就在这里等着!我方才已经派人去衙门喊人了,你要真当自己是条汉子,便不要溜!等你到了衙门,身份录入,上报无常司,我看你几更死?!”
这王管事也存了几分吓跑几人的心思,毕竟如今明显这青衫少年有些来历,若真把事情闹大,他和吞天阁肯定不会有事,但能不能从还从这一伙人身上捞到什么油水,那就未必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对方若真的选择硬刚,他也乐得再次去县衙看看对方自讨苦吃。
王管事这话一出,法悟与凌清儿皆是眉头一皱。
他们虽出身七大圣地,地位尊崇,却也绝不愿意平白招惹上无常司那些疯子。
圣地与朝廷之间虽素有默契,相互尊重,可一旦沾染上人命官司,走了官府的路子,终究是桩天大的麻烦。若是无常司再横插一手,就算是圣地也有可能被拔掉一层皮!
更何况,他们此行乃是红尘历练,师门长辈曾再三叮嘱,非到万不得已,切不可与朝廷中人发生冲突。
今晚既然没有吃亏,还杀了一个恶人,不如就此抽身,免得夜长梦多。
法悟小和尚心念至此,便要上前,悄声劝沈风一同离去。
哪知他刚迈出半步,便见沈风身旁的白衣少女许寒音,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非但没有半分惧色,反而将手按在了剑柄之上,眼中寒光凛冽,竟是随时准备大开杀戒的模样。
而沈风本人,更是仰天打了个哈哈,随即竟真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大马金刀坐着,端起那杯早已冷透的清茶,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
“说得好,”他的声音在喧嚣的大厅中清晰无比,“我还真就在这儿等着官府的人来了。我倒要看看,云梦县令,到底怎么判这案子!”
说着,他抬起眼,目光冰冷地扫过早已面露得色的王管事与瘫软在地的金贵,露出一口森然白牙。
“我也让你们看看,无常司……怎么管这案子!”
……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兵刃的碰撞声,便已自吞天阁外由远及近。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速速退开!”
一声粗犷的暴喝,十数名身着皂隶服、腰悬佩刀的衙役,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直上四楼。
为首的捕头更是满脸横肉,眼神凶悍,一看便知是此间地头蛇。
王管事早已不敢在包厢里待着,正在四楼楼梯处侯着。
此时一见来人,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连忙迎了上去,在那捕头耳边低语了几句,领着众人到了那间包厢中,指了指沈风四人。
那捕头下意识就想大喝一声“拿下!”。
但当他目光扫过沈风四人时,动作却猛地一顿,脸上横肉一抽,目光在这古怪的四人组合身上一转,心中暗叫一声晦气。
一个小和尚,一个小道姑,一个少女,一个少年,还让吞天阁吃了瘪......
凭他在云梦城混了二十年的差事、经手过无数江湖案子的经验,只这一眼就能判断出,眼前的四人,就他妈不是省油的灯!
然后,在他犹豫的瞬间,王管事却凑上来低声道:“你放心,他们说了,不会反抗,就想被押去县衙审。”
同时,悄无声息又塞给他一锭份量不轻的金子。
终于,捕头再回头时,脸上的忌惮已经化为狠厉,厉声喝道:“就是这四个狂徒?当众行凶,还敢拒捕顽抗?”
他大手一挥。
“给我通通拿下!若敢反抗,格杀勿论!”
十数名衙役瞬间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手中冰冷的镣铐“哗啦”作响。
“你敢!”凌清儿哪里受过这等闲气,娇斥一声,便要出手。
然而,一只温热的手掌,却轻轻按在了她的肩上。
“信我。”
沈风没有多言,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眼神看着她。
凌清儿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不知为何,心中那股滔天的怒火竟奇迹般地平息了下来,同时,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之感又冒了出来,挥之不去。
她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收回了当场出手的念头。
法悟小和尚见状,也只是宣了一声佛号,便束手而立,不再反抗。
第241章 堂下何人
于是,在吞天阁一众赌客看热闹的目光中,沈风四人被戴上了镣铐,如同真正的囚犯一般,被推推搡搡地押了出去。
一行人刚被押至一楼大厅,正穿过那片依旧喧嚣的赌桌,一道咋咋呼呼的声音却忽然响起。
“哎!官爷!官爷!抓错人了!那是我家少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刘秃子不知何时已从一张牌九桌前挤了出来,他看着被镣铐锁住的沈风,眼珠子都快瞪圆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来,刚想问个究竟,便被一名衙役粗暴地推开。
“滚开!官府拿人,你也敢拦?!”
刘秃子被推得一个趔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可他明白,沈风和许寒音竟然被这些小小的衙役“抓”了,那自然有其他考虑。
于是他非但不退,反而梗着脖子,用一种近乎无赖的语气嚷嚷道:“他娘的……我也是从犯!那是我家少爷和少夫人!你们要抓,就连我一起绑了,送去县衙!”
他这话一出,沈风脸上顿时笑开了花,回头给了他一个“你小子很不错”的眼神。
而他身旁的许寒音,那张总是清冷如冰的脸上,罕见地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很快又消失不见。她狠狠地剜了刘秃子一眼,却终究没有开口反驳。
那捕头见又多出个主动投案的,只当是脑子坏了,也懒得废话,直接命人将刘秃子也一并锁了。
……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云梦县衙后宅,县令张海峰的卧房之内,却是春色融融,温暖如春。他正拥着一位身段婀娜、容貌秀雅的女子沉沉睡去。
女子虽已年近三旬,肌肤却依旧保养得如同二八少女般细腻白皙,眉宇间自有一股书香门第出身的温婉娴静,正是他的夫人,柳如是。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起,惊破了这一室静谧。
张海峰被这敲门声从美梦中搅扰,满心不悦地坐起身子,正欲发作,身旁的柳如是却已先一步柔声开口,声音温婉如水:“老爷莫急,想必是前堂有要事。”
她一边说着,一边体贴地为张海峰披上一件外袍,动作轻柔,却又恰到好处地将他挡在了自己身后,对着门外轻声问道:“何人深夜喧哗?”
门外,传来县衙主簿急促而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是小的,打扰夫人和老爷了。刚刚吞天阁出事,死人了!”
“死人?”张海峰闻言,眉头一皱,睡意顿时消了大半。
柳如是却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这才对着门外继续问道:“莫慌,慢慢说。死的是谁?凶手可曾拿获?”
她的声音依旧温婉,却自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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