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91节

　　人比人，气死人。

　　他们苦练十年，能将一门功法修至大圆满已是祖上烧了高香。可到了沈风这里，竟像是吃饭喝水一般简单，嘴皮子一张一合，功法就练成了，传说中的意境融合也成了！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沈风看着一桌子人那活见鬼般的神情，心中也有些无奈。他的许多秘密，注定只能烂在肚子里，永远也无法与人言说。

　　相对之下，许寒音倒是最不意外的一个。她本就知道沈风身上藏着天大的秘密，也从不准备去深究。

　　她只是静静地擦拭着手中的长剑，仿佛对那些惊世骇俗的战绩毫不在意。直到众人从震惊中稍稍平复，她才缓缓抬起眼，用那双清冷如寒星的眸子，看向了沈风。

　　她问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刻意回避的、最致命的问题。

　　“你当众斩杀了上官玉和上官错，上官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夺命书生’的身份，能瞒多久？”

　　这个问题，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屋内刚刚燃起的些许轻松气氛。

　　江州上官！

　　对于无常司总部而言或许不算什么，可对于屋内的几人，却无异于一座压在头顶、随时可能崩塌的万仞高山！

　　沈风闻言，只是平静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大家放心，”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我既然敢杀，便早已做好了准备。”

　　许寒音盯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意要与整个江州上官为敌？”

　　见沈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许寒音的眼中，没有丝毫惊讶或劝阻。

　　她只是静静地、将手中的长剑缓缓归鞘，然后用一种比剑锋还要锐利、还要纯粹的眼神，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既如此，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想办法灭了上官家。”

　　“算我一个。”

　　“噗——咳咳咳！”

　　段坤刚喝到嘴里的一口烈酒，当场就喷了出来！他被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用一种看疯子般的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两个面不改色的年轻人。

　　“两位祖宗！你们在说什么疯话呢？！赶紧收一收！”他压低了声音，几乎是在哀嚎，酒劲儿都被吓醒了一半，“那可是江州上官！五姓七望！光一个家主上官枭，当朝吏部尚书、武侯境的强者，就够咱们喝一壶的了！你们还他娘想灭了人家满门？！”

第201章 诡异死法

　　面对段坤那近乎崩溃的表情，沈风却只是轻轻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段头儿放心。”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足以安抚人心的力量，“此事，我自有分寸。”

　　他将话题引向了另一边。

　　“咱们这边的两位勾魂使，究竟是折在了何人手中？”

　　此言一出，屋内原本还有些荒诞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马千刀那张本就冷硬的脸，瞬间变得阴沉，握着刀的手背之上，青筋根根暴起。

　　段坤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磨擦。

　　“凶手是谁，现在还不清楚。”

　　“近半年来，江州境内，接连有豪商巨贾、甚至朝廷官员离奇暴毙。死者皆在密室之中，门窗反锁，无打斗痕迹，无外伤，也无中毒迹象。”

　　“唯一的共同点是，”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忌惮，“所有死者脸上都带着一种极度欢愉、心满意足的诡异笑容，但全身精气枯竭，仿佛生命力在极乐的瞬间，被彻底抽干。”

　　“老吴和铁柱，就是在追查此案时双双殒命。死状……与那些受害者一模一样。”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沈风静静地听着，心中却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想起了那个黑榜六十八名的不花和尚，也想起了得自不花和尚的《天地阴阳交感赋》……

　　他有种直觉，这种被吸干的死相，极大可能与双修采补之术有关！

　　段坤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将壶中最后一口酒饮尽，眼中满是血丝。

　　他看着眼前的沈风和许寒音，声音里充满了期许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如今寒音功勋足够，境界也已至武豪。你们二人回了司里，便会立刻晋升勾魂使。到时，我希望你们能将此案，再接回来。”

　　“为老吴他们报仇，也为我雪耻！”

　　沈风听出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问道：“听段头儿的意思，这案子，现在不归我们了？”

　　“哼！”段坤冷哼一声，脸色有些难看，“老吴和铁柱出事后，我手下一时无人可用，萧砚那边对这案子虎视眈眈。若你再不回司里，只怕监察大人就要将此案，分给那老小子了！”

　　沈风闻言，轻笑一下，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手下败将，也配接这等大案？”

　　他将段坤那空了的酒杯满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

　　“段头儿放心。”

　　“这件案子，谁也抢不走。”

　　说到底，自己这趟算是给赵无眠做的差事。

　　如今能够及时回到无常司，他不信赵无眠会不尊重他的想法。

　　更何况......

　　如今自己已经今非昔比，就算是监察使，也别再想拿武力强压他！

　　一直未曾开口的马千刀，忽然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他看着窗外太苍山的方向，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落日山庄……应该没了吧。”

　　一句话，让屋内的气氛又沉重了几分。

　　段坤也灌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应该已经没了。亲眼看见，还是觉得跟做梦一样。传承千年的昔日圣地，说没就没了！崔判官那等人物，当真是神仙手段。”

　　马千刀摇了摇头，那张冷硬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茫然：“我想不明白，强如林震天，坐拥那般基业，为何还要走上一条死路？”

　　只是这个问题，却无人能够回答。

　　喝完酒，众人各自回房歇下。

　　沈风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推开门，身形一晃，便如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栈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夜风微凉，月色如水。

　　他没有等太久。

　　一道同样清冷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了树下。

　　是许寒音。

　　她没有惊讶沈风会等在这里，正如沈风对她的到来也没有感到一丝意外。

　　尽管两人已经近一月未见，可这份源自生死的默契，却仿佛从未因时间和距离而消散半分。

　　两人并肩而立，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边那轮残月。

　　良久，还是沈风率先打破了沉默。

　　“落日山庄，与无妄海背后，有同一个主人。”

　　许寒音的身躯，猛地一颤！

　　沈风没有停顿，将他在地宫中的所见所闻、以及黄蘅的推测，尽数道出。

　　当听到“东陵许府的灭门，十有八九也是那幕后之人的命令”时，许寒音那张总是清冷如冰的俏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只是她的手，死死地握住了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捏得发白。

　　她静静地听着，仿佛在听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直到沈风说完，她才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足以冻结一切的寒意，“是朝廷里的人。”

　　“朝廷的人？”沈风有些疑惑，他没想到许寒音会如此笃定。

　　许寒音深吸一口气，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我这段时间也一直在想，无论是无妄海还是落日山庄，为何一个江湖势力会专门来灭我许家满门。我父亲和祖父一生清正，很少与江湖中人有纠葛。”

　　说到这儿，沈风的脑海中猛然闪过李观澜无常簿上的那条线索，闪过了崔颢宣判落日山庄罪孽的那些话。

　　他与许寒音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竟异口同声地吐出了四个字：

　　“——走私铁器！”

　　许寒音点点头，脸色变得更冷：“不错。走私铁器，图谋边关，这绝不是一个单纯的江湖门派会有的手笔和野心。我现在甚至怀疑，我祖父当年并非‘告老还乡’，而是察觉到了什么，被迫‘致仕’！”

　　二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下来，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上后颈。

　　他们都明白，这背后牵扯的，恐怕是一个足以牵扯整个幽冥王朝的惊天阴谋！

　　“那便继续查。”沈风看着许寒音，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不论对方是多高的身份，多大的官。”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无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