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17节
“江师弟不会是这种人!”
“可......江师弟似乎说过,他的确是孤儿出身。”
“善真坊,可是个清净之地,这人的话若是撒谎,怕是一戳便破,难道......是真的?”
“那边的女人,难道就是秋坊主?”
“你们看!大长老没说话!大长老一定知道,善真坊坊主是谁,他两年前才去嘉元城,代表巴山剑派捐了一笔!”
“天!江......江玉郎竟然,是这种东西?”
“......”
疑声、骇声、惊声,层层叠叠,如山火燎原,瞬间吞噬了先前的所有喝彩。
江玉郎一夜之间铸成的“剑仙形象”,在这一刻,被沈风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
即便如此,玉壁之上,江玉郎仍负手而立,脸色不动,唯那眼底,闪过一丝彻骨杀意。
既是针对沈风,也是针对远处的秋青衣!
伏敬山则始终未动,听得这些指控,心中却如惊涛翻涌。
他无法反驳。
因为——
他认出了林边站着的那个女人。
江州善真坊坊主,秋青衣!
他年岁虽高,识人无数,自以为不失明眼。
可这几年他看江玉郎,虽也知此人心机颇深,却未料过竟藏有如此狼心狗肺的过往!
更让他震动的,是沈风那番话——
清晰、准确、毫无犹疑,每一字都直指人心,根本不像是虚言诬蔑。
他本已动摇,甚至准备放手让江玉郎继任剑首,看能不能带领巴山剑派,闯出一番新的气象!
可如今听来,心头却猛地泛起警兆。
“这江玉郎……来历不明,出身不净,野心滔天,竟还身负如此骇人往事……”
“若真让他执掌剑首之位,非但不会让门派中兴,反而会是巴山之祸,即刻生根!”
伏敬山垂目沉吟,袖中手指缓缓捻动,眉心已隐隐抽紧。
他心意已决,江玉郎决不能接任剑首大位。
可如今......何以收场啊!
第106章 崖高人远(下)(三章合一)
“长老。”
沈风忽然开口,也不知是否看出了伏敬山的迟疑。
“在下不才,亦是习剑之人。”
他语气平静,步履从容,缓缓走上山坪中央,目光直指峭壁之上,背月而立的江玉郎。
“剑,乃王道之兵。”
“江玉郎这等卑鄙小人,竟敢用剑,实在是对剑道的玷污。”
语声不重,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意。
“我非巴山门人,但今日——也绝不能袖手旁观。”
“善真坊坊主秋青衣,是我挚友。”
“她心慈手软,不愿出面。可我不会。”
“今夜,便以剑法,挑战你巴山新晋剑子江玉郎,为善真坊讨个公道!”
轰!
话音落地,山坪炸锅!
谁也没想到,这个突然现身、当众斥责江玉郎过往之人,竟要亲自出手挑战!
伏敬山眉头微皱,听出了对方话中的锋芒。
这是为善真坊讨公道,而非私人恩怨。
若执意拒绝,只怕难以善了。
更何况,对方以剑道公开挑战,他这个大长老,已无立场阻止。
“这位朋友,既是你们之间的私事,便由你们自行决断,老夫不便插手。”
伏敬山终究老成谋国,一句话便将此战定性为私怨,防止事态扩散。
但他也未替江玉郎遮掩半分,反倒退入亭中,神情肃然道:
“只要你们双方同意,又是一对一、公正比斗,巴山剑派自然不予干预。”
沈风微微一笑,提高了声音,冲着峭壁之上说道:“江玉郎,你可有胆接我一剑?”
峭壁之上,江玉郎脸色此刻又恢复了波澜不惊,声音平淡传出:“莫说是你。便是秋坊主亲自出手,如今也不会是我对手。要送死,便只管上来吧。”
此话一出,山坪哗然。
他这分明是承认了,沈风没有说谎!
沈风冷冷一笑,也不再枉费口舌,脚下一踏,身形倏然掠出!
他运转“追魂鬼步”,身影似鬼魅浮光,脚下踏过崖边野草石缝,所到之处,留下一串诡异残影,仿佛虚实交错,连月光都一时跟不上他的影子。
这一手轻功一出,山坪上众弟子齐齐动容!
“这是什么身法?”
“好快……不,是太飘忽了!根本抓不到他的轨迹!”
“这人一身轻功,只怕已经到了登堂入室之境!”
一位长老面露异色:“这身法至少练了十年,年轻人哪来的这么多时间修轻功?”
伏敬山微微眯眼,眼底露出深意。
他看得出来,这年轻人修为境界未必拔尖,但这份“用功”的刻苦和决绝,却比大多数人强出不止一筹。
莫非,他是在某个境界停滞许久了么?所以才苦修轻功,另辟蹊径?
这等人……年纪轻轻便卡在了天赋上,未免有些可惜。
峭壁之上,沈风足尖一点,稳稳落在江玉郎对面,风掠衣袂,月照长身,与峭壁倒影融成一道斜光身影,仿佛剑画仙姿。
江玉郎看了下沈风的文质彬彬的俊俏面容,又猛然看了眼容颜秀美的秋青衣,心头一跳。
“你是谁?”江玉郎开口,语调平静,却藏着一丝沙哑。
“与秋坊主,是何关系?”
此刻,他忽然忍不住问出了这一句。
沈风心头微动,旋即洞察出他的念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原来如此……
这小人竟然还惦记着秋青衣?
他唇角挑起,笑容冷冽如刀,目光森然地看向江玉郎,淡淡吐出一句话:
“我么......其实是她男人。”
——轰!
江玉郎脸色倏地聚变,神情一瞬间被扭曲,下眼睑不住跳动着,只觉某个珍贵的东西被人夺了去。
秋青衣作为他此生第一个师父,又是第一个对他好的女人,在他心中的确有着特殊地位,虽不多,却的的确确有一丝。
在他心里,还一直惦记着。
本想当上了巴山剑派剑首后,等突破了武将,就去嘉元城中,趁夜摸进”修竹苑“,将秋青衣强行拿下,以告慰自己心底的渴望和暴虐。
毕竟他在善真坊生活了那么多年,轻车熟路,足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不靠下药就强占那具熟透的身子!
哪曾想,如今竟然被人拔了自己师父的头筹!
即便他知道秋青衣年轻时嫁过人,此刻也依旧怒不可遏,浑身都泛起一股难言的恶心与难受!
他不能接受,他视为囊中之物的秋师尊,竟然被眼前这个小白脸给享用了!
咔咔咔咔!
江玉郎牙关咬得死紧,指骨已泛白,背在身后的左手猛然攥紧,关节都发出声响。
他面上仍强作镇定,可双眼深处,早已有杀气疯狂翻涌!
“你撒谎!”他几乎是从喉咙里吼出这句话。
“她不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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