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无常司,满级活死人功 第10节
她确认了一个事实——这个人,的确很强。
沈风没有继续站在场中当焦点,他慢慢走回了那几口棺材旁,与孙开山几人站在一起。
方才他爆发了两次大武豪的修为,只是时间极短,那股气机又只针对袁随云,因此在其他人眼中,他只是大武师。
而为了让袁随云输得彻头彻尾,更是悄悄用上了“活死人功”逆转而来的死气,境界差距之下,直接瓦解了袁随云的心志,这才让对方无力反抗。
袁随云带来的无常卫们也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都有些古怪。
袁随云只恨自己没晕过去。
他早已从地上爬起,脸肿如猪,气血翻腾,连牙关都咬不紧。
他羞、他怒、他恨,他想反击!
但手指抖了两下,最终没敢再动。
方才突然出现的恐怖气机,他只在勾魂使身上感受过!
不管那股气机和沈风有没有关系,不管他有多么不甘,今夜,他都不会再出手。
“我们走!”
袁随云伸手一挥,果断带着身边的无常卫离开,没再多说一句话。
只是沈风瞧见了他离开时看向自己的眼神。
像一头藏在夜色里的狼,咬不死你,就等你掉队!
袁随云等人走后,巷口只剩夜风残灯与一地血迹。
孙开山往地上啐了口,叼起旱烟猛吸一口,骂道:
“操,活该他今天倒霉,晚一步老子都忍不住上去补刀了。”
他看向沈风,眼神里多了分意味。
“还得是沈兄弟出手,要不他哪能这么容易走。”
刘秃子也凑上来,嘿嘿一笑:“沈兄弟,牛啊你……袁随云那张脸,啧,他亲娘看见了都得掉眼泪。”
马千刀咧开嘴,眼角却抽着寒光:“厉害,下手够准,够狠。”
气氛忽然变得松快又暧昧,像一群老狗嗅到了同类血性。
原本只是半夜多带个新人,如今却没人再把沈风当“新人”了。
沈风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言。
众人也不去深问。
在无常司,哪个没有点命根子不能翻?真想处好关系,就该学会闭嘴。
孙开山这才一抖袖子,拎起地上的早就昏过去的那名歹人,又看了眼那口童棺。
他目光沉了几分,把棺盖“砰”的一声盖回原位,像是锁住了什么邪气。
“这案子……不像是临时起意。”
“在江州治所拐活人、藏童子,不是一般贼人敢做的,无常司若真不管,不如就地把牌子摘了。”
空气忽然冷了几分。
孙开山拍了拍沈风肩膀,又朝许寒音点点头。
“你俩跟着伍元先回去,把案子报了。活口送诏狱,娃儿请大夫照看,完了回家睡觉。”
“我跟老马、刘秃子把夜值巡完。”
沈风点头,没有多说。
几人简单收拾了下现场,将那断了臂的歹人拖起,又轻手轻脚地抱出那几名棺中孩童,趁夜押解回了无常司。
身后,那条漆黑小巷,又归于了死一般的沉寂。
第13章 江州善真坊
沈风一想,便明白了其中道理。原本幽冥王朝便靠着武者血肉修炼,无常簿重要的用途之一便是搜送武者尸体。
若是再对活人、尤其是孩子动手,绝对会引得天下大怒,无疑于挖自己的根!
只要能坐拥天下,什么资源替代品没有?
众人此刻也想明白了其中关窍,不由放松了些。
段坤沉思片刻,拍了板。
“这次案子,便由你们六个负责,功勋平分。其他的,我去上报,不用担心。”
话落,孙开山似想起了什么,咂了下嘴:
“段头儿,昨夜还有个事儿。”
“袁随云那厮不知怎的也摸到了西街,开口就要把案子抢了去。若不是沈兄弟出手快,怕是这口气还真得咽下去。”
他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不无得意。
刘秃子忍不住补了一句:“不止是快,而且狠,反正袁随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捞着……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马千刀也附和一声:“确实不错,打出了咱们的威风。”
段坤听罢,“哼”了一声,语气沉了下来:“老子现在提高了选拔标准,亲自挑出的两个人,自是比他胡庸手底下那些酒囊饭袋强!”
他转头看向沈风与许寒音:
“你俩刚到,便趁这案子历练下,此次负责主要案情推进。今日到善真坊走一趟,查人、查名册,留意账册流动、今年春后的收养记录。”
沈风抱拳:“明白。”
许寒音未语,只轻轻点头,眼底寒意一闪而过。
自从八年前的那场变故,她便也成了孤儿。如今见到这些原本就身世可怜的孩子被装入棺中,她心头便有阵阵杀意涌动。
她脑中隐约浮现那年那夜府中满地的血,和自己脚上那双,染红的童鞋。
有些人做下的事,死也洗不净。
“剩下的人——”段坤扫视一圈,“孙开山,你带伍元、马千刀、刘秃子,跑一趟江州知事府。”
“重点查三样:善真坊设立年限、初始资助人、民间是否有过关于失踪童子的举报。再把各坊的户籍登记录调一份出来。”
“卷宗有缺、有人推诿,就把名字记下,我去找他们上头。”
“孤儿被拐,兴许是善真坊管理不善,但若是孤儿来源不正,哼哼,善真坊便要开到头儿了!”
孙开山咧了咧嘴:“得令!您一开口,我们这差事听起来都威风了。”
众人就要各自散去,临出门前,段坤似是自语,似是回忆:“江州善真坊,如今是哪个当家来着?”
这一问,竟无一人能答。
刘秃子挠头:“原来坊主是个老头儿来着,听说后来换了,叫什么……”
他想了半天,却摇了摇头。
沈风心头一动,踏出房门的一脚,微微顿了下。
——一个有朝廷背景的孤儿坊,一个遍布天下的组织,竟连江州的当家之人都没人说得清?
他缓缓抬眼,正见许寒音已站在走廊尽头。阳光打在她玄色衣袖上,冷得像铁。
她背着光,没说话,但沈风却看懂了那双眼里的意思。
是杀意。
杀人无数才能养出的杀意。
两人对视片刻,默然点头,动身出了无常司,朝着善真坊方向而去。
江州善真坊,坐落在城西朱雀桥边。
坊墙粉白,屋檐飞角,廊间植梅,水畔垂柳,一眼望去倒似哪家清修道场。门口没有牌匾,只有两只石狮,年代久远,齿裂如砂。
并非是穷——毕竟有诸多门派、世家,甚至朝廷的补助。
只是银钱都花在了那群孩子身上。
传言善真坊是十几年前设立的,原是为安置战乱、匪患遗孤,初衷极好。
最初开坊的坊主,是个退隐的江湖名宿,受皇命退隐,才得官府默许设坊济贫。
而如今,几十年已过,天下各州均开设善真坊,各自经营,早非最初模样。
这会儿,沈风和许寒音已来到坊前。
坊门半掩,没人看守,来来往往的脚印压在碎石上,看得出进出的人不少。
“这里本就常有外人出入,送粮送药的,教拳教字的……久而久之,也不用通报了。”沈风走在前头,侧目解释,“毕竟是行善之地。”
来到此地,他眼里也不由闪过一丝追忆。母亲死于难产,父亲又在他幼时病逝,当时的衙门里来过人,问他要不要进善真坊。
若非是穿越客,小沈风在那种情况下,只怕也会投奔这里,一路玩耍长大。
许寒音没有应声,目光一扫坊门之上的“安慈”两字,拂过一道极浅的冷意。
二人跨过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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