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599节
夏铁衣的骨架极大,身高也不逊色沈判,可此时体重不超过八十斤,就像一根干柴。
沈判不禁叹息。
正如邬子真与刘锦的猜测,沈判治疗夏铁衣根本没有多么复杂,也无需什么灵药。
但若沈判真的轻而易举就将夏铁衣治好,自己的麻烦恐怕就大了。
他虽然让夏夫人保证不向外泄漏消息,可没人是傻子,慢慢总会查到自己身上。
毕竟自己会医脉术法的事不是秘密。
沈判自腕轮中取出一根百年老参,这是从殷无常那里顺来的。
又取出一枚六阶的‘天王护心丹’,此丹一共三枚,是沈判师父夏沐所赠。
撬开夏铁衣的嘴,将‘天王护心丹’让其吞下,以此保护其生机不绝。
随后又将百年老参折下一半,以‘金砂掌’掌力将之磋磨成粉灌入口中。
紧接着又取出一瓶元气之水,也都灌入夏铁衣嘴里。
做完这些,沈判口中嘟囔了一句。
“护生机,保元气,补充元炁,应该没啥问题了吧?”
他有些心虚,作为没有学过一天医术的法脉修士,做这些事情时总是心生忐忑。
好在他并不是借助医脉术法来治疗的。
等了片刻,见夏铁衣脸上显现血色,沈判的心安定了一些。
从背后取下‘瘟癀伞’,将青螳槊拔出放在桌上,以伞尖点在夏铁衣的眉心,缓缓催发元炁。
‘瘟癀伞’能收拢、释放天下一切病气、疫气、毒素及污秽凶煞之气。
沈判晋升六品后,已能摧动此宝的一些威能。
但这可不是法器,而是法宝,是上三品修士看了都会心生贪念的法宝。
故此沈判才会向夏夫人提出各种要求,用来掩饰‘瘟癀伞’的存在,这是连邬子真也不能告知的秘密。
随着沈判不断向‘瘟癀伞’注入元炁,一点微弱的灰色光芒自伞尖显现。
.......
门外,夏夫人心如火烧地等待着,攥在手里的绢帕早已被手中沁出的汗水浸湿。
她来回走动着,不时焦急地看向卧房,几次想要开口,可看着横刀身前闭目端坐的邬子真,终是打消了念头。
一刻钟...
两刻钟...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沈判他们是过午之后来的,直到天都黑了,卧房中也没有传出任何声息。
若非邬子真守着,夏夫人早就冲进去看个究竟了。
正当夏夫人越来越心慌,准备不顾一切冲进卧房的时候,卧房中传出一声疲惫至极的呼喊。
“都进来吧!”
如奉纶音,夏夫人连仪态都顾不得了,火急火燎地朝房门跑去。
邬子真挪开椅子,同刘锦、狄如霜跟在夏夫人身后走入。
昏黄的烛火将众人的影子映射在墙上,显得又长又大。
夏夫人冲到床前,跪倒在地仔细观察夏铁衣的状况。
此时的夏铁衣虽然还在昏迷,脸上却已透出一丝红润,胸口微微起伏,正发出轻微的鼾声。
数十片散发绿色光晕的纸片贴在其身体各处,一处处不断反复的伤口正在快速愈合。
七只莹白的纸蝉分别附着在夏铁衣额头、咽喉、两鬓、心脏、小腹、会阴七个位置,彼此勾连,形成北斗七星之状。
“幸不辱命!”
夏夫人身形一颤,抬头看向沈判。
只见其面白如雪,嘴唇都是灰色,神色萎靡到极点,站在地上不断摇晃,似乎随时都会摔倒。
透过昏黄的烛火,夏夫人隐约看到沈判发间似有些许灰白之色。
这一刻,夏夫人对沈判的感激已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嘴唇颤动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好半天,才哽咽着道:
“谢谢~谢谢~”
沈判扶着桌子坐下,声音微弱地道:
“明天夏统领或许便可苏醒,我留了些药物,夏夫人按补充元气的方子煎煮。”
说完,摇摇晃晃起身,向外走去。
刘锦快步上前,将沈判搀扶住。
“谢谢~谢谢~”
夏夫人看着桌上放着的半截百年老参及一只暗紫色的巴掌大灵芝,不知说什么好,只是不断道谢。
等四人走到院外,才听到房中传来夏夫人歇斯底里且带着无尽发泄之意的痛快哭声。
邬子真取出一架折纸马车,将沈判送回客栈,自己则又返回夏铁衣家中。
此时这等时刻,容不得出现任何意外。
回到卧房,沈判松了口气,站着身体,脸上的疲倦之色瞬间消散,在发间摸了摸,将一丝丝灰白色的粉末抹了下来。
他治愈夏铁衣其实只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之所以会拖延几个时辰,甚至将自己弄成这幅鬼样子,并非为了图夏铁衣的报酬及夏夫人的感谢,而是为了给外人治疗不易的假象。
此后的几天,沈判故作病态,乘车随邬子真等人闲逛。
刚过正月十五,年节的气氛还未散去,整个花间府依然热闹非凡。
街上车水马龙,各种摊贩及耍把式卖艺的艺人聚拢各处,走到哪都是一片叫好声。
沈判半躺在车中,手中拿着几串糖葫芦,咬的糖屑迸溅。
他记忆最深的,就是小时候一次随父亲赶集售卖山货时,父亲给他买了一串糖葫芦。
那甜甜的、酸酸的味道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此时再吃,却只觉酸的牙都发痒。
正自吃的开心,忽听车外传来邬子真的声音。
“判官在车上吗?”
“在的。”
刘锦回答。
沈判大惊,连忙将糖葫芦藏起,他可不想被第三个人知道自己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唰~”
车帘撩开,邬子真钻了进来,抬头看着面色沉肃的沈判微微一怔。
片刻后,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擦擦嘴,糖葫芦的糖渍。”
沈判脸色一垮,伸出舌头舔干净嘴角,警告道:
“不许和任何说。”
邬子真笑着点头,这小子有时候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沈判放下心来。
“有事?”
邬子真脸色一正,轻声道:
“夏统领醒过来了,请你到家中一叙。”
随后又解释道:
“他醒来有两天了,不过司里好多人去探望,夏统领猜你不想被注意,故今天才让我请你过去。”
沈判应了一声。
“我就不过去了,你和夏统领说一声。”
他又不缺夏铁衣的那点报酬,之前那么提要求,也只是为了显示治愈困难。
邬子真早就猜到沈判会这么说,压低声音。
“夏统领请你去还有一事,他怀疑巡捕司有内奸,想请你帮忙查一下。”
沈判眉梢扬起,似笑非笑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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