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58节
二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既然无人存活,邬头又如何得知狼盗之名?”
刘锦脱口询问。
邬子真赞道:
“问得好!”
白培养了狄如霜两年,不说差沈判多少,现在看来,却是连刘锦也不如,心中对狄如霜有些失望。
“两年前,狼盗夜袭黄宿县小湾村,将全村四百三十七口屠杀一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只是他们不知道,当夜正好有一名飞贼进入小湾村偷窃,在发现不妙时,借助一件藏匿气息的法器躲在了树上。
此人将狼盗屠戮村落的行为看了个一清二楚,整个人差点被吓傻了。
经此一事,这名飞贼被吓破了胆,逃至怀化府,一次作案后被我抓着,为了减轻罪责,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后来我查阅各县资料,才发现自七年前起,先后已有十一个村子悄无声息的不见了。
各县给出的通告是遭遇狼祸,故此没有被注意。
狼盗这个称呼,是我汇报府里后,上面给取的名字。”
听完邬子真的解释,刘锦脑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她并非如传言所说得罪了人被发配花林县,而是为了查狼盗的案子?’
‘可若是为了查狼盗,为何邬子真又会来花林县,难道.....’
曹永、曹子安的面容不断在刘锦脑海中闪动,他不敢想下去了。
定了定神,抬眼看向邬子真,却见她双目死死盯着自己,汗毛不由得一根根竖起。
“我们也不知道狼盗为何袭击粮队,可若说运粮路上的蹊跷,我怀疑与曹永有关。
那些狼盗并非为了秋粮,他们带了火油,若非沈判,秋粮恐会被焚烧殆尽。
而一旦大火燃起,上百乡民恐也难逃一死,那时候即便我三人活下来,怕也逃不过当头一刀。
这一次的任务中,我们只和曹永发生了冲突,若说有嫌疑,此人最大。”
狄如霜将自己一直压在心底的猜测说了出来。
邬子真摇摇头。
“无论是山匪‘黑风寨’,还是狼盗,都是凶残歹毒之辈,想要撬动这等力量,曹永还不够资格。”
“那我就不知道了,或许只是意外。”
刘锦沉默了片刻,忽地轻声道:
“曹永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但其他却未必,比如说...”
刘锦呼出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
“曹!子!安!”
邬子真沉默,这与她心中所想一致。
第24章 去势
“叭~叭~叭~”
“啊~~,叔,我错了,啊~~我再也不敢了,别打了!”
县尉专署内,曹子安手中挥舞着皮鞭,曹永在地上胡乱打滚,身上的衣服被抽裂,一道道血痕显露出来。
曹永打着滚嚎叫着求饶,曹子安面无表情,一鞭重过一鞭,一鞭狠过一鞭。
一连被抽了二十几鞭,曹永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待曹子安又一鞭落在身上,不顾一切地伸手抓住,哭道:
“叔~,别打了,别打了。”
曹子安右手一抖,皮鞭如蛇一般从曹永掌心抽出,曹永掌心立刻裂出一道口子。
见曹子安右手再次抬起,曹永嘶声叫道:
“爹~,我错了,别打了!”
曹子安已经挥舞在空中的右手定住,过了片刻,缓缓垂下手。
“啪~”
皮鞭被重重甩在桌上,曹子安端起一盏茶,‘咕嘟咕嘟’一口喝干。
嗓子舒服了,心中的火却越发繁盛。
“说,你怎么说动‘黑风寨’动手?”
曹永挣扎着站起,想要坐下,被曹子安一瞪,连忙跪下,委屈地道:
“我不认识‘黑风寨’...”
曹子安冷哼一声,截口道:
“前日下午,你在东街‘暖香阁’门口被人套麻袋打了一顿,动手的人被我清理了。”
响鼓不用重锤,此话一说,曹永便知道自己这个‘爹’什么都知道了。
胆战心惊地抬头看了曹子安一眼,小声道:
“两年前,‘黑风寨’六当家‘铁拐’任兵在东街一处半掩门子里办完事不给钱,老鸨与我相识,向我报讯,我便带了几个弟兄过去把任兵抓了丢进了监牢。”
曹子安冷笑道:
“‘铁拐’任兵乃‘黑风寨’十三太保之一,就凭你带几个狐朋狗友也能将之拿住?”
曹永低声道:
“那任兵当时喝醉了,没费力气。
后来有人探话过来,我想着此人日后或许可为您所用,就把他放了。
这一次,我找到了任兵,只是想请他出手教训那小子一下,没想到整个‘黑风寨’的山匪都被惊动了。”
曹子安直接扯破了曹永的谎言。
“秋粮征收天下关注,一旦出事,天子都会震怒。
‘黑风寨’能活这么久,这点道理岂能不知,给我说实话,否则今天我剐了你。”
曹永额头上冒出汗水,再不敢避重就轻,小声道:
“我没说那是粮税,只说是给知府齐大人暗中准备的生辰纲,内里藏有黄金八千两,只是表面以粮税做掩饰。”
曹子安双眼睁大,一股怒气直冲顶门。
居然连生辰纲都出来了,还牵扯到齐知府。
“咯吱~咯吱~”
一口牙都快咬碎,费了好大的力气,曹子安才将心中的火气压下,骂道:
“猪~,蠢猪~,蠢货~”
曹子安张口骂出一连串的脏话,每一个字都跟猪有牵连。
“‘黑风寨’是积年老匪,看车辙印就能知道车里装的是黄金还是石头,就凭你,也敢拿这借口糊弄‘黑风寨’?”
曹永被喷了一脸唾沫,悄悄向后挪动了少许,低声解释道:
“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我盘算着粮队的行程,挑选合适的时机告知了任兵这件事,他们没有时间去验证。”
曹子安呼吸一滞,他不知道该夸奖其聪明还是愤怒其胆大。
闭着眼推想了一下,忽地发现,若不是出现沈判这个意外,这件事还真就能成。
曹子安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他不怕做事的人有野心,只怕是个蠢货,曹永的这一手借刀杀人玩的还算不错。
他不知道的是,当时一众山匪站于山林之中并非目送粮车离去,而是在通过车辙印验证粮车中是否有黄金。
若是真有,‘黑风寨’一声哨响就能把手下召集出来。
八千两黄金,值得冒一次险了。
可惜几人通过查看发现是个骗局,加上沈判的射术确实有些恐怖,这才放任粮车通行。
曹子安闭目沉思一阵,沉声问道:
“你如何调动了夜狼?”
曹永跪在地上的身体抖了一下,其趴伏在地上,极力压低声音解释。
“两年前的一个晚上,我无意间...无意间看到您将一个腰牌交给曹宁,还听到‘永宁村’三个字。
过了几天,我听说‘永宁村’遭了狼祸...”
曹永悄悄抬起头,胆战心惊地看了曹子安一眼,继续道:
“后来我想了些办法,跟着线索找到了‘乱葬岗’。
那天我做了个假腰牌到乱葬岗一棵树下埋了信件,要...要他们去袭击粮队,我,..我...”
“嘭~~”
曹永的身体被踹飞十几步直到撞在门板上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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