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549节
“巡捕司袁司命到!”
梁铮倏然住口,挺直身体端坐。
片刻后,袁北寻带着手下五人进入厅中。
“听闻郡王宴客,袁某不请自来,倒是有些唐突了,还望郡王海涵。”
梁铮‘呵呵’一笑。
“本王算不上家大业大,但一杯酒还是请得起的,只要不是恶客,本王倒履相迎。”
厅中正在谈笑的众多官员及世家勋贵听到梁铮此言,齐齐闭嘴,一道道视线惊异地在梁铮与袁北寻脸上移转。
气氛瞬间凝滞!
袁北寻脸色一沉,转头,阴鸷的目光在身后几人脸上扫过。
梁铮虽说是世袭罔替的平安郡王,但此类太平王爷行事反倒很是小心谨慎,生怕遭忌。
一直以来,梁铮对巡捕司的态度都很温和,逢年过节还会送点礼物。
前几天过年彼此还很融洽,今日说话夹枪带棒,分明是知道自己此行来意。
而能知道此行目的的,只有身后五人,定是有人背叛。
夏沐等人都是机敏之辈,当然也听出梁铮话中之意,一个个脸色难看。
袁北寻袍袖一甩。
“既是郡王不喜我等前来,袁某告退。”
说完,袁北寻转身就走,夏沐等人紧随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梁铮站起身,扬声道:
“袁司命暂且留步,本王只是与你开个玩笑。”
袁北寻转回头,目光冷肃地看着梁铮。
“袁某素来不喜玩笑,郡王莫不是忘了。”
梁铮脸上神情微微一滞,可随后便又恢复满面春风。
“哈哈,是本王之过,还请袁司命见谅。”
紧接着提高声音。
“来人,在本王身边置一桌案,本王与袁司命有话要谈。”
“诺!”
四名仆役快速在梁铮身左置下一张条案,随后拉起一段半透明的百花屏风,半遮挡住下方厅中视线。
袁北寻沉着脸坐下,夏沐、尉迟观一左一右陪同,丁灼三人则站在三人身后。
下方厅中的谈笑声压低了许多,不少人竖起耳朵倾听。
可那道百花屏风乃是一件法器,拥有隔绝声音的作用,传不出一丝声音。
此时,屏风之内,只有梁铮、那名身穿素白长袍的老者和袁北寻等人,陪伴在梁铮身边的四位夫人起身到了厅内。
梁铮做了个饮茶的手势,袁北寻凝视梁铮片刻,端起茶盏。
气氛顿时缓和了几分。
梁铮的视线在袁北寻等人脸上扫过,在其中一人脸上稍稍定了一瞬。
袁北寻、夏沐、尉迟观何等敏锐,立刻便从梁铮的这一个动作中知道是谁出卖了消息。
夏沐猛地转头,森然的目光定在丁灼脸上,眼中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
丁灼脸色一白,低垂目光不敢与夏沐对视。
梁铮‘呵呵’一笑。
“夏统领也莫要生气,丁灼天资出众,不到二十岁,修为便突破至六品。
可因为资源匮乏,多年来始终无有寸进。
你只是四品,供不出丁灼修行的资源,那就别怪丁灼自找出路。
毕竟,人往高处走也是人之常情。”
夏沐冷笑。
“法脉修士需要什么资源,这一切不过是借口罢了。”
梁铮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话也不能这么说,丁灼这些年在你身前鞍前马后伺候着。
可我听说你将自身绝学术法传于他人而未传丁灼,夏统领不觉得这样做会令弟子寒心吗?”
夏沐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梁铮口中所指是自己赠送给沈判的那一卷‘斩首’精要。
肃然开口。
“法脉七十二术皆来自大夏九章律法,只要秉承法意,依律而行,自然有可能领悟相关术法。
丁灼晋升六品时,我问过他三个需要斩首行刑的案例。
可他并未断出斩首之刑,即便我手把手教他,他也领悟不出。
而那沈判,我只问过一次,便精准断案行刑,故此我才会传他精要。”
有了丁灼这个背叛者,沈判的信息已然泄露,夏沐也没避讳,直接道出姓名。
听到夏沐之言,丁灼眼中露出一丝不忿。
你问话之时状态随意,我只道你在闲聊,这如何怪我?
梁铮见夏沐提到沈判,自然而然接口。
“既然夏统领说到沈判,那今日本王就把话摊开来说。”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
“我不管沈判找什么借口行事,但他意欲缉拿本王爱女,便是对本王的挑衅及蔑视。
本王将话放到这里,这个人,只要他今天敢来,本王就绝不会让他活着离开。
今天谁说话都不好使,我说的。”
夏沐脸色大变,刚要开口,袁北寻抬手制止,其阴鸷的目光投向梁铮。
“梁铮,我称你一声郡王是给你面子。
你等应该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少做犯忌讳的事情。
沈判是我巡捕司之人,还容不得你一个闲散王爷处置。
若是不知好歹,莫要怪我不讲这些年的情谊,这些年你平安郡王府的腌臜事我可都给你记着。”
大夏建立之时,分封出一百零八位郡王,都是建国时的功勋,基本每府各有一人。
分封诸府原因有三,一来,是表彰这些功勋之士的付出,毕竟这些人都为大夏立下过汗马功劳,不能亏待了功臣。
其次,这些最初的郡王当时都是威名赫赫之辈,解甲归田也算算善始善终。
其三,大夏帝君希望这些郡王成为自己的耳目监察地方。
可这两百年来,有三十四位郡王先后或因自立、或因谋反起事被镇压灭族。
使得大夏朝廷对天下郡王生出戒心,剥夺了一切行政职权圈养起来。
故此,梁铮虽然是郡王,袁北寻也并不惧怕,直接当面威胁。
袁北寻毫不客气的顶撞令梁铮脸色发青,郡王的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了下来。
梁铮身后那名身穿素白长袍的老者双目中显现一丝杀意,下垂的左手微动,一丝凝如实质的白芒在其指尖显现。
平安郡王府有两名三品修士,其一为梁铮,另一名就是这名老者。
此人名唤晏朔月,其祖追随初代郡王战死沙场,父亲早年为第三代郡王抵御刺杀而亡。
他自幼被平安郡王当儿子来养,其因修炼一门特殊功法,导致没有子嗣。
梁铮是他从小抱着长大的,二人虽名为主仆,实则情同父子。
此时见梁铮受辱,晏朔月一怒之下就要出手。
他的来历,袁北寻几人知之甚深,见其这般动作,夏沐等人皆提高了警惕,一个个引动体内元炁蓄势待发。
反而是袁北寻并不在意。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花间府巡捕司的最高负责人,今日在这郡王府中,别说是身死,就算受一点伤害,大夏明日就能派来十万大军将平安郡王府平了。
梁铮也深知这点,晏朔月的出手也只是试探袁北寻的底气。
略微摆手,晏朔月指尖白芒退散。
梁铮拍了拍手。
三名王府锐士捧着三个锦盒放到袁北寻身前桌案上。
袁北寻低头看了眼锦盒,眼底闪过一丝不屑,丝毫没有打开锦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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