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542节
陈奉节大吃一惊,其身后几人也都发出惊叫。
‘过山风’屠村大案箕水镇现在已是无人不知,而‘过山风’匪首赤木崖的名字也被众人熟知。
此刻听沈判说地上那个血葫芦一样的人是赤木崖,众人岂能不惊。
赤木崖挣扎着,虚弱地颤声开口。
“陈…陈旗正,我是赤木崖,你忘了二十四那天……”
不等他说完,陈奉节身形一闪,跨越十几步的距离来到赤木崖身前,左掌五指并拢,带着一道锋锐白芒斩向赤木崖的脖颈,口中却厉声大喝。
“赤木崖,你杀人屠村,还不束手就擒!”
说是擒拿,下手却是奔着要命去的。
沈判早有防备,右手一拉,赤木崖身形向后飞出两丈,左手食指伸出,朝着陈奉节一指。
“律令:画地为牢!”
“轰隆隆~”
四十九根石柱猛然自陈奉节身前左右闪电般升起,形成一座牢笼将陈奉节困在其中。
陈奉节手下几名巡捕见状大惊,有两人疾冲上前,各持刀剑斩出两道白光朝沈判身上劈去。
另外几人却迟疑着没有动手,他们不是瞎子,刚刚陈奉节试图灭口的动作太过明显。
他们是大夏巡捕,可不是陈奉节的私兵,自然心有顾忌。
面对两道匹练白光交叉临身,沈判背后飞出两道快如闪电的青芒,只轻轻一绕,两道匹练白光已然崩碎,两名巡捕更是跌跌撞撞向后退却。
“哼~”
沈判冷哼一声,没有与这两人计较,左手五指张开,遥遥朝着石牢中正不断劈砍石柱的陈奉节一抓。
一只五尺大的青色虚幻大手凭空出现在石牢中,一把将陈奉节握在手中。
沈判左手微微用力,石牢中的大手同步发力,陈奉节身上猛地传来一阵骨骼断裂的爆响。
“律令:牢散!”
一根根石柱震颤着缩入地面。
虚幻大手微张,陈奉节如泥一般瘫软在地。
能在‘画地为牢’术法中施展二次法术,是沈判晋升七品后掌握的一门技巧。
这等复合施法能力,一般可是只有六品以上的修士才能掌握的。
这一技巧极大地增强了沈判的斗法能力。
沈判左手五指向左一摆,然后虚空一抓。
“陈奉节,你也配穿这身衣服!”
“嗤啦~”
虚幻大手随着沈判的动作,先是一把将陈奉节的头冠打掉,紧接着将其身上的巡捕服撕扯下来。
右手一抖,一条纸索带着‘锁元环’飞到陈奉节的身上。
‘锁元环’五分,锁腰、锁手、锁腿,封禁住陈奉节丹田元炁。
纸索如蛇穿梭片刻,在其怀中搜出一具百宝囊和一条湛蓝色的水晶项链,随后节节缠绕,拧出三十六个绳结将陈奉节捆绑起来。
当百宝囊和蓝色项链落入沈判手中后,沈判忽地发现陈奉节头顶显化出一团七寸高的恶行黑雾。
透过黑雾,沈判看到陈奉节袭杀村民及奸辱女子的景象。
沈判一怔,低头看向手中两件物品,目光在蓝色项链上定住了片刻。
三阶法器:归藏链
‘原来是此物遮蔽了其恶行!’
被击退的两名巡捕及犹豫不定的几名巡捕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沈判取出一张签纸,写下自己锁拿陈奉节之缘由,签字后反手一甩,将签纸甩到一名巡捕手中。
“陈奉节被我缉拿,此为签捕手令,你等可将之入档。”
那名接过签纸的巡捕低头看了眼内容,抬头看向沈判,犹豫着问道:
“沈~沈旗官,陈旗正当真参与麻屯村屠村一事?”
沈判淡淡回复。
“我若无证据,岂敢对同僚下手。”
说完,反手弹出十几片‘甘霖叶’贴在陈奉节身上,拨转马头,拖着赤木崖及陈奉节策马离开。
几名巡捕彼此互视,眼中皆是震惊、愤怒与无奈。
大正二十二年正月初一,沈判怒闯箕水镇巡捕司,将旗正陈奉节缉拿。
……
大夏有九州三十六郡一百零八府。
滇南道属三十六郡之一,而花间府则是滇南道下辖三府中最繁华的一府,有百里见春,千里无冬之美誉。
箕水镇距离花间府一千两百里。
沈判离开箕水镇的时候是正月初一的巳时,等策马赶到花间府,已是正月初二的辰时。
一天一夜间,疾驰一千两百里。
若非龙马并非血肉之躯,这一天一夜早已跑死。
原本以龙马的速度,还能早三个时辰赶到,不过为了保证马后两人不被拖死,沈判只能放缓速度,一路走一路为两人治疗。
沈判大正二十一年四月底来到雾凇镇,来了八个月,却从没来过府城。
此时来到花间府城外勒马止步,抬头望去,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花间府。
一座花海之城。
其就像一只嵌在天地间的巨大花篮,百里大小的篮身由无数姹紫嫣红的花卉与树木织成,层层叠叠,从盆底漫向盆沿。
城墙由无数手腕粗的藤条,彼此蔓延、交叠、缠绕,生生长在一起,密不透风,足有四十丈高。
墙内,一株株数十丈高的巨树如哨兵般矗立,树冠遮天,枝杈间累累垂挂无数磨盘大的果实。
城外,三丈宽的青石路两侧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
沈判催马缓行,感觉自己就像正在走入一幅繁花似锦的画卷。
青石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及车马极多。
有披着锦绣绸缎的银辕车马,有骑乘巨熊,满身刺青的魁梧蛮人,还有顶着青罗花伞,簇拥在一起嬉笑娇俏的二八佳人……
但即便是如此繁华之景,骑乘龙马的沈判也是所有人注目的对象。
一则龙马太过惊艳,那青玉一般的身躯矫健轻盈,爪间云气蒸腾,姿态昂扬如龙,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目光。
其次,马后拖拽着的两人遍身血污,狼狈肮脏到了极点,拖行间,丝丝血痕在二人身下显现。
如此惨状着实让人心生怜悯,若非沈判穿着一身巡捕服饰,恐早有人出言喝止了。
沈判骑乘马上左顾右盼,眼中充满了好奇。
不多时,来到城门入口。
同沈判见过的其他城市不同,花间府没有护城河,但有着一圈两丈宽的荆棘丛林,将城墙护持其中。
“你是何人?”
入口处,一名银盔银甲的青年拦住沈判。
看其军衔应是卒长,而在旁边,和他同样穿着的还有十几人。
这就是一府的底蕴,在雾凇镇,卒长已是军阶最高的了,而在这里,只是寻常守门之人。
沈判翻身下马,取出身份腰牌拱手施礼。
“在下春水县下属雾凇镇巡捕司一级旗官沈判。”
银甲卒长惊艳的目光从龙马身上挪开,看了眼沈判的身份腰牌,嘴角微不可见的撇了一下。
在花间府,一级旗官和普通的巡捕没什么差别。
‘哼~,乡下人!
不过这坐骑倒是不错,不知需要多少银子能买下来。’
银甲卒长略带傲意地垂下眼皮。
“哦~,雾~凇~镇,没听说过。”
随后看了看马后拖地的两人。
“你来府中何事?
那两人又是怎么回事?
地都被弄污了,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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