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473节

　　殷无常与他相隔一张桌案，听他问询，慢慢开口，似乎在斟酌，又像在犹豫。

　　“你看到我们这里的情形了吧？”

　　沈判点头。

　　殷无常叹息。

　　“其实五圣峒已经算是好的了。

　　在其它部落，弱者只能依附强者生存，连生死都不能自主。”

　　感觉这样说沈判很难有直观印象，她接着道：

　　“在一些生蛮部落里，现在依然还存在初夜习俗。

　　族中年轻男女成亲，新娘的初夜会被部落头人享用。”

　　见沈判惊诧地看向自己，殷无常不禁有些恼怒。

　　“我说的是其它部落。”

　　“哦！”

　　殷无常从沈判的应和声中听出一丝惋惜与意味深长，不禁翻了个白眼。

　　“我小弟幼年时走失，被一处熟蛮部落收养了三年。

　　后来被我找到接回来后，和我讲述了很多熟蛮及外面的情况。

　　我觉得……”

　　殷无常捏了捏手指，继续道：

　　“我觉得生蛮如果继续这样封闭着生存下去，迟早会被这个世界淘汰。”

　　沈判惊异地看向殷无离。

　　殷无离微微一笑。

　　沈判又转头看向殷无常。

　　“你真是这么想的？”

　　“嗯！”

　　沈判心中对殷无常生出敬佩。

　　设身处地，若是自己生活在生蛮部落，或许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

　　“那你准备怎么做？”

　　殷无常没有说话，殷无离主动开口。

　　“与外界沟通，互通有无，建立货币体系，建立商道，壮大部落。”

　　顿了顿，接着道：

　　“这一次我和阿姐请你来，主要有两件事。

　　一是请你加入五圣峒，成为部落的长老！”

　　“什么？”

　　沈判诧异地道：

　　“我是大夏人，怎么可能在你的部落里当长老？”

　　殷无离神色平静。

　　“正因为你是大夏人，我和阿姐才选择了你。”

　　沈判呆滞了半晌，方疑惑地问道：

　　“为什么选择我？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夏人，你们既然想对外发展，大夏官府才是最好的选择。”

　　殷无离微笑地看着他。

　　“因为我阿姐只信任你。”

　　殷无常看向沈判。

　　“十万大山外，与我南疆部落直接接触的只有大夏。

　　五圣峒想要对外发展，必须要有一个能够信任的人来协调关系。

　　当日在蟾口峪中，哪怕再危险，你也没有抛弃我独自逃生。

　　所以我选择了你。”

　　沈判连连摇头。

　　“我是大夏人，若加入南疆部落，等同通敌叛国，即便不提国法难容，我爹要是知道，也会打死我的。”

　　殷无离微微一笑。

　　“沈巡捕尽管放心，你即便加入五圣峒，也只会是荣誉长老，并非让你背叛大夏。

　　千百年来，南疆部落与大夏彼此忌惮，边境陈兵无数。

　　这耗费了大夏与南疆极大的精力与财力。

　　你若能够成为五圣峒与大夏王朝之间的枢纽，协调二者关系，必将为大夏立下大功，到时候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沈判依然摇头。

　　这种事岂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

　　再说了，五圣峒只是十万大山中一个普通的生蛮部落，又怎能代表这山中所有的南疆人。

　　这话说的好听，但也只能听听。

　　陈二河前车之鉴，他又岂敢触犯国法。

　　见沈判油盐不进，殷无离很是无奈。

　　殷无常一旁忽然开口。

　　“沈判，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会陷你于不义之地。

　　你可回返大夏，将我五圣峒的想法转告大夏。

　　但是……”

　　殷无常一字一顿道：

　　“我只信任你，所以这个中间人只能是你，换了任何人，我都不会相信。”

　　沈判刚欲开口，殷无常接着道：

　　“今日是九月初九，他事暂且不提。

　　我今日请你来此，除了想请你加入部落外，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殷无常定定看着沈判。

　　“蟾口峪你对我的救命之恩，此前又曾救过我小弟。

　　南疆人不会忘恩负义，此番请你来，是有一桩好处给你。”

　　沈判好奇询问。

　　“什么好处？”

　　殷无常没有直接说出好处，而是进行了反问。

　　“沈判，你可知南疆人最擅长什么？”

　　沈判略做思索，试探着道：

　　“我听说南疆人崇拜先祖，擅长图腾之道，此外，还精通巫蛊药毒之法。”

　　殷无常笑吟吟地翘起拇指。

　　“有些见识。”

第三章 图腾之灵

　　沈判精神一振，眼巴巴地看着殷无常。

　　殷无常自袖囊中抓出一把拇指大的红果递给沈判。

　　“先尝尝这个！”

　　沈判捏着一枚放入口中，酸中带甜，味道极好。

　　“好大个的蕤核，好吃，走的时候给我弄点。”

　　二人你一个我一个吃的惬意。

　　殷无离一旁看着有些无语，怎么说着说着话题就跑偏了呢。

　　“笃笃！”

　　殷无离屈指敲了敲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