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194节
映月楼正是沈判等人重点标注的八个嫌疑目标之一。
得到如此重要的讯息,沈判心头激动,左手猛地在桌子上一拍。
心中激荡下,沈判这一拍不由得多用了几分力气。
“蓬~”
两寸厚的榆木桌子在沈判的掌下化作一蓬细碎木屑。
就连桌子上的茶碗都碎裂成灰白色的雾气飞散。
眼睁睁看到一张桌子在自己眼前消散成碎末,蔡掌柜的脸变得刷白。
“我去房中查探一下,小六子带路。”
沈判感觉有些不好意思,站起身借故离开。
刘锦笑道:
“我陪你一起去,小六子,走喽。”
“哦!”
小六子正看着消失的桌子双眼发直,听到有人喊自己,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脑中却一直回放着沈判单掌拍碎桌子的场景。
‘天公’二人居住的是二楼的上房。
“沈判,你是故意拍碎桌子恐吓蔡掌柜吗?”
上了二楼,刘锦小声问了一句。
‘???’
沈判有些迷糊,不知道刘锦指的是什么。
就听刘锦继续道:
“你是不是怕蔡掌柜难为小六子,故意拍碎的桌子?”
‘还能这么想的吗?’
沈判面露沉凝,重重地‘嗯’了一声。
进入‘天公’二人房中后,沈判双目绽放金芒查探。
熟悉的一大一小两组线条脚印痕迹让沈判确信自己没有追错地方。
可除了这些脚印,再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房屋收拾的很干净,没有任何私人物品。
沈判略感失望,无奈之下只能循着线条脚印探查,可当走出客栈来到门口时,线索再次中断。
街上每日行人无数,数不清的脚印及车轮辙印交叠磋磨下,那两组脚印已完全找不到痕迹。
返回客栈,沈判自腰间取出一张麻纸。
“你二人说一下,这田虹和单寇都长什么样子?”
“好的,那单寇很有特点,怎么说呢,走路时就好像一只巨大的鹰,总是缩着头,鼻子很高也很尖,眼神很锐利。
田虹大约三十几岁,长的很漂亮……”
沈判以炭笔在麻纸上涂抹,蔡掌柜及小六子一旁看着,不断的进行补充。
“鼻子再尖一些,带点弯钩,下颌…”
不多时,两张画像在麻纸上显化。
看着完成的两幅画像,蔡掌柜惊叫道:
“太像了,简直和本人一模一样。”
小六子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看向沈判的目光中充满了钦佩。
邬子真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沈判。
‘这家伙在甲仗库的三年里究竟学了多少东西,连这么生僻的人像绘画都掌握的如此精通。’
眼看天色已晚,邬子真叮嘱蔡掌柜保守秘密。
至于小六子,刘锦交给他一封书信,让他明日带着到刘家去找外事总管。
出了客栈,邬子真吩咐道:
“刘锦、元菱和我去‘五味轩’,如霜,你和沈判去‘苏记’查这几日可有人频繁购买酱板鸭。
无论查到什么结果,切勿轻举妄动,回县衙等候。”
“是。”
夜晚宵禁之后,除了客栈、青楼等地,其它店铺多半已经关门。
即便是这些较为特殊的所在,也属于留宿不得外出。
沈判听闻,到了府郡,因为官府力量强大,宵禁会推迟到子时。
狄如霜、沈判二人的任务很顺利,因为有了目标,很轻易便探查到想要的消息。
临离开时,狄如霜叮嘱店家不得泄露二人前来打探消息的举动,随后二人便快步返回县衙。
‘苏记’在东街,‘五味轩’在北街,等二人回到县衙,邬子真等人尚未回返。
足足等了快一个时辰,邬子真三人才匆匆返回。
“邬头,我已打探清楚,近日,‘映月楼’每日会向‘苏记’购买五只酱板鸭。
‘映月楼’因是茶楼,平素间倒也有买酱板鸭的记录,但没有这么大的量。
我查过‘映月楼’的往日记录,以前是间歇性购买,有一天没一天的,现在天天都在购买。
此外,有一点需要注意,我特意问过,今日中午‘映月楼’还买过,并向‘苏记’订购了十二只酱板鸭,约定明日下午送过去。”
听了狄如霜的禀报,邬子真点头。
“我这里也有收获,‘映月楼’近日没少买春江冰酿,且同样预订了十坛,让明日酉时送去。”
刘锦凝声开口。
“酱板鸭不耐久放,若所料不差,这二人应是准备离开本县,否则不会订购如此多的数量。”
沈判也是如此猜测,插口道:
“既然此二人想要逃走,不如现在动手,以免出现意外。”
邬子真沉思片刻,缓缓摇头。
“不妥,夜间动手意外情况太多,方知县此前之举就是最好的例子。
且我等也没有你这样的夜视能力,稍有不慎就会令此二人逃遁。
我们有着人数优势,白天动手更加有利。
而且这两日大家来回奔波早已疲惫不堪,今夜好好休息一下,明日集合县衙之力对此二人进行围剿。”
沈判张了张嘴,他想说自己不累,可看着其他几人满脸的倦色,这句话终究无法出口。
回到皂隶房,刘锦不大功夫便昏沉睡去,而沈判却睡不着,他有些担心‘天公’二人察觉不对后连夜遁走。
思来想去,他决定今夜就去‘映月楼’附近守着,如果无事也就罢了,若是二人脱逃,自己也能及时发现。
只从这一点看,沈判的心境就远远不及邬子真。
临大事要有静气!
现在的沈判还差的很远。
沈判悄悄起身,踏着夜色来到东街,找了个可以看到‘映月楼’全貌的角落隐藏起来。
猎人出身的他不缺耐心,站在角落里,静静看着‘映月楼’中的灯光一盏一盏暗下去,直到四周完全黑了下去。
整整两个时辰,沈判没有动弹一下,就如雕塑一般潜藏阴影之中。
直到天边出现一抹鱼肚白,沈判方长长吞吸了一口先天紫气,然后悄然离开。
回到县衙,邬子真等人均已起身,见沈判披着些许霜露回来,刘锦笑道:
“怎么样,我就猜到沈判不放心,他定是守了‘映月楼’一夜。”
邬子真神色不悦,出言训斥。
“越是事情紧急,越要沉得住气。
你单枪匹马过去,若是与那二人碰上,你觉得就凭你自己,真的就对付的了两名修行者?”
沈判也知自己行为鲁莽,陪着笑脸小声解释。
“我这不是担心被他们逃了吗?”
邬子真越发生气。
“逃就逃了,那又如何?
我们是猫,他们是老鼠。
一次抓不到可以继续抓,只要肯下功夫,迟早总有一天可以抓住他们。
可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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