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173节
“请坐!”
刘锦拉开一张木凳,请叶玄坐下。
“你知道多少?”
叶玄看了眼刘锦,在邬子真的这个小团体中,邬子真是绝对的核心,所有人都以她马首是瞻。
刘锦属于大脑,主要负责制定计划与出主意。
狄如霜擅于协调及执行,能够很好的与他人形成配合。
沈判是团队中的武力核心,擅于攻坚破难,专啃硬骨头。
至于向元菱,他还没看出这个人在邬子真这个团队中起到什么作用,应该是还处于磨合之中。
听闻这个小团体中还有个叫苏楷的人,不过听说因擅于御兽被府兵看中,正在被拉拢。
通过平素间的观察,叶玄看出邬子真这个团体所蕴含的力量及潜力,同时通过接触也大致摸清楚几人的性情。
所以他也想加入这个团体,而他是个追求主动的人,故此特意找上门来。
听到刘锦试探询问,叶玄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你们现在对沈判的事情了解了多少,又准备怎么帮他?”
狄如霜等人看向邬子真。
邬子真脑中急速转动,回忆着与叶玄认识之后所有的来往情形。
这个人是否值得信任?
思索再三,邬子真决定信任他一次。
“刘锦,你把事情大致说一下。”
听到邬子真发话,刘锦将刚刚沈判这几日所做出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至于邬子真提到的三十万两银子则没有说起。
等他说完,叶玄也没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开口。
“沈判这几日夜中巡城时横行无忌,造成不小杀戮,这些事情早传入知县耳中,我岂能不知。
现在沈判的问题不在民间,而是在方知县身上。”
听叶玄谈及知县,沈判的神色渐渐阴沉。
刘锦生就七窍玲珑心,一眼看出沈判神色不对,沉声问道:
“沈判,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大家?”
沈判摇头,没有说话。
叶玄在一旁叹了口气。
“他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得罪了方知县,我也是察觉这点,才想着过来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邬子真的脸色变了,转头看向沈判,沉声问道:
“你如何得罪了方知县?”
沈判有些茫然。
“我怎么会得罪方知县,初二那夜,我为了守护他们,差点连命都送了。”
邬子真想起那夜返回县衙时看到的那一院尸体,对沈判的话信了九分。
可叶玄此人虽接触不多,却也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不由得转头看了过去。
“叶玄,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玄用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碗茶水,摸着温热的茶碗,缓慢开口。
“几个月前我无意间结识了方慕雪。”
沈判因信息渠道闭塞,并不知方慕雪是谁,不过回想初二那夜,也有所猜测。
至于邬子真等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方知县两位千金的名字。
“后来方慕雪向其父推荐了我,因我有些特殊渠道,能够弄到一些一般人弄不到的物什,也就渐渐入了方知县的眼。
初二那夜,我当时正与方知县谈一笔生意,恰好遇到曹子安祸乱县城之事。”
他的这些话有真有假,之所以说出来,是想让大家明白,他与方知县只是利益关系。
叶玄说着,目光转向沈判。
“初二那夜,曹子安率众来袭,沈判确实竭尽了全力,这一点我不否认。
但是,他不该在最后驳了方知县的面子,导致方知县对他心生芥蒂。”
邬子真神色严肃,看着沈判,凝声问道:
“你做了什么事,令方知县对你不满?”
沈判嘴角牵动了一下,涩声道:
“那夜我击败曹子安后,方知县想要留曹子安活口,我没理会,当众斩下了曹子安的脑袋。”
邬子真皱着眉头道:
“曹子安心狠手毒,留下来可能会有变数,杀了最是稳妥,这事没错。”
听到邬子真赞同,沈判精神一振。
“剿除来袭之人后,方知县让我去他房中休息,我拒绝了,我…”
没等他说完,邬子真双目一瞪。
“为什么要拒绝?
方知县此举分明是要拉拢你,你如此做分明是拒绝他的好意。”
沈判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邬头,你不是问我为何要救治城中百姓吗?
其实,除了因为杀了无辜百姓有些内疚外,还有一个原因。”
沈判低垂目光,看着眼前的茶碗。
第4章 愤懑
“你们对我有些了解,当知道我在家中排行第五。”
狄如霜不由得点了下头。
三年的相识,她又岂能不了解沈判的家世。
“其实,我应该是排行老七的,只是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没了。”
沈判低沉的声音传入几人耳中。
“我祖父共生有四子三女,我父亲排行老二,因性格原因,不受祖父喜欢。
我父母成家之后就搬迁到下山集自立门户,当时家里什么都没有,连住的地方都是租借别人的。
后来我先后有了六个哥哥姐姐,可我几位哥哥当时年龄幼小,无法为家中出力。
一家人全凭我爹一人入山打猎过活,我现在都记得小时候有很多次饿的晕过去。
呵呵,我和锦哥说过,我小时候曾对着大日吞气,这不是假的,是饿的,想咬太阳一口充饥。
有一年冬天,大雪连着下了半个月都不停,当时我才两岁,为了一家人的吃食,我爹冒死入山,一走就是十七天。
家里吃的很快就被吃光了,我娘背着我挨家挨户到邻居家里求吃的。”
刘锦静静听着,刘家乃大族,他从小虽算不上锦衣玉食,但生活优渥,每日家中吃食都没少过禽肉菜蛋。
此时听沈判讲述,方知道他幼时竟然过的如此艰难。
沉思间,只听沈判不急不缓地续道:
“我娘之所以要背着我,是希望邻居看着我可怜,能多求到一些粮食。
这些我其实都记不得,是我娘后来和我说的。
她每次说起这个,就忍不住会哭,说当时家里穷,狩猎的皮毛都卖了换钱了。
哪怕是大冬天,我当时也只在身上围了一块兔子皮,等回家以后,身子都冻的硬了,手脚嘴唇都是黑紫色。”
说到这里,沈判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他的神情中没有愤恨与凄苦,反倒有种得意。
“因为有我,我娘求到了一些粮食,还有邻居看我可怜,给了我们一些旧衣服和麻布。
就靠着我娘求回来的粮食和衣物,我们一家坚持了十七天,直到我爹从山中狩得猎物回来。
可是,最终我还是有一个哥哥和姐姐没有坚持下来,在那个冬天饿死了。”
沈判抬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慢慢道:
“因为四哥和六姐的离去,我娘那个冬天差点没挺过来。
后来,我娘对我说,如果不是下山集的乡邻,我当年根本活不下来。
说我是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让我永远记得这份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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