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28节
李婉儿心神震动,被李景的话语惊得怔怔无言。
不过片刻,她反应过来,紧紧攥着李景的手腕,语气坚定,“阿景,姐姐支持你,你放手去做吧。”
随后她又抿抿了嘴唇,有些犹豫的开口,“小姑怎么办?”
李婉儿知道若是与孙氏分家,相当于直接撕破脸,李秋水如果还留在李家老宅,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李景也明白她的意思,父亲走后,姑姑时常会带些银钱来接济姐弟俩,这些他都记在心里。
李景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说道:“放心吧姐姐,我自有办法。”
李婉儿笑了笑,然后重重点头,她对弟弟的话一直深信不疑。
她继续缝制了一件衣服,便上床休息了。
李景走到小院中,拿出包裹仔细的木盒,打开木盒,野山参静静躺在其中。
根茎繁多,粗糙纤长的几条根须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凑上去轻轻一嗅,顿时觉得神清气爽,精神振奋。
这可是好东西,与宝鱼一样,都能为武者提供滋补的气血。
李景轻轻掰开一小块,放在口中细细咀嚼,汁液在口中爆开,微辛苦涩的口感在舌尖萦绕,暖流顺着喉咙流入四肢百骸。
借助月色,李景在逼仄的小院中不断锤炼着桩功,身影翻飞,拳风腿法接连不断地施展开。
这野山参的效果确实不错,一小块野山参增加了0.1的灵蕴。
【灵蕴:4.5】
李景能感觉到在摆出各种姿势时,有股淡淡的暖流一直滋养着肌肉筋骨,减缓了酸胀的感觉。
与宝鱼那种纯粹温和的进补气血不同,野山参不仅能滋补武者叩关所需的气血,还可以快速修复肌肉筋骨的损伤。
李景趁此机会,继续精进龙象形意拳,在不断地挥拳,提膝,顶肘等动作中,拳法的进度在稳步增长。
【龙象形意拳:小成(289/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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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李景在武馆修炼完毕后,下午申时前往燕子湾,向林弘简单说明了自己的情况,需要请几天假。
林弘也并未为难,欣然同意,巡视鱼市本就清闲,少他一个倒也没差别。
然后李景继续回到武馆中锤炼拳法,他一门心思将精力和时间都花费在拳法的打磨上。
每一次拳法进度的增加,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对打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实战中的施展、衔接和变招更加流畅准确。
打法相比桩功来说,更加考验武者的领悟能力,并不是靠水磨工夫就能练成的。
而李景有着面板,每次打法的锤炼,对他来说都是熟练度的增加,是实打实的进度和战力的提升。
考虑到即将三日后要去李家老宅子,他心中更加紧迫。
期间他又跟杨承切磋了几场,由于他的拳法进境迅速,对打法的揣摩和理解更胜一筹,几战游刃有余,从无败绩。
“师弟,你这进度也太恐怖了。”
杨承狼狈地躲过李景刁钻的出招,满头大汗地站起身来。
杨承苦笑道:“我在你手下都走不过十五招了。”
他拿过毛巾,抹去额头上的汗渍,搭在肩上。
杨承啧啧称奇,上下打量着李景,禁不住夸赞道:
“都说师弟根骨差,我看并不是,你的悟性远比你的根骨要好太多,明劲弟子中,若说对打法的运用和理解,真没有能胜过你的。”
李景抱拳一礼,“师兄过奖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边服用尹梨给的野山参,全神贯注地锤炼打法,进度可谓是飞快。
他估计,如果不压制实力,全力爆发,杨承师兄在他手下难以走过五招。
第31章 吊唁
吊唁当天的清晨。
李景用白色发带将披散的头发束住,然后推门而出。
乌泱泱的阴云笼罩在天上,空气沉闷地令人胸膛发涨。
他眼中倒映着阴云,低头紧了紧发带。
然后李景迈步走出屋子,紧随其后的是同样用白带束发的李婉儿。
风吹起她鬓边垂下的几缕发丝,李婉儿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景身后,她紧紧抿着唇,清丽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怯弱。
李宅一片缟素。
纵横交错的灰白幡布将院子分割成一张大网,院落中搭起临时的席棚,供前来吊唁的宾客歇脚,用茶点。
灵堂正中的桌上放着李长业的灵位,牌位前香炉炊烟渺渺,长明灯照着发白的光,毫无生气,一片死寂。
孙氏穿着上等粗麻布裁剪制成的白色丧服,长发用白色麻绳束在丧冠内,面容悲戚。
李修远等人穿着素白的丧服,皆是摆出悲切的神情,眼角挂着泪,嗓子里像灌了土,时不时地呜咽几声。
前来吊唁的宾客走上前去,对着孙氏等人宽慰几句,说几句安慰体己的贴心话。
这些大多是与李家有过合作的行商之人,没什么重量级的人物。
穿着素服的仆人匆匆走来,低声在孙氏耳边说道:“夫人,他们来了。”
孙氏等人纷纷朝门外看去,李景和李婉儿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一前一后,踏入灵堂。
前来吊唁的宾客亦是驻足观看,窃窃私语在灵堂中回荡。
“这.....有些不合礼数吧。”
有些与孙氏相熟的人知晓内情,皱起眉头。
“这是二房的,但太没有规矩了。”
“怎么能穿这种衣服?”
低低的议论声飘过来。
李景平静的目光首先落在孙氏的脸上,而后又扫过灵堂内的众人。
他并未多说什么,牵起姐姐李婉儿手,径直走向姑姑李秋水身旁。
孙氏听着附近宾客的议论声,嘴角微微挑起。
她故意没有差人给李景姐弟准备合适的丧服,就是让两人衣着不合礼制,当众出糗,如果能激怒李景,那就再好不过。
李秋水面容憔悴,嘴唇苍白,她紧紧攥着丧服袖口,眼神空洞地看着灵位后方的黑色棺椁。
见所有人都到齐,穿着深褐色简朴长袍的族老目光扫过众人,在李景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孙氏朝他点了点头。
族老缓缓走上前,他沉稳清晰的嗓音回荡在灵堂内,哭临开始。
“李继业、李修远至祭!”
李继业和李修远披麻戴孝,心神悲痛之下,皆是痛哭流涕,忍不住嚎啕大哭,跪拜在灵位前久久不起。
接着后续几人依次哭临至祭。
灵堂内回荡着压抑的呜咽和风声。
最后,族老将视线落在了角落中的李景身上。
众人的目光皆是聚集在他身上。
孙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若是李景跪,那就说明家族的威严还压在他的头上,他心中还存着敬畏,这样再用武力压制,结阴亲之事,十有八九能成功。
若他不跪,便埋下了不尊礼制,大逆不道的底子。
等遗书宣读完毕,若他仍旧不从,那再施以武力压制,便无人能够指摘,即便是旁人也不能多说什么。
这便是以势压人。
李景没有看任何人,他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冰冷的棺椁上。
他注视片刻,深吸一口气。
李景面色冷硬,一步步向前,他每一步都迈的很稳定,很缓慢,好像带着某种决然的意味。
他走到棺椁前,压了压袖口,并未跪下,而是深深一揖,然后腰背拔如松竹,挺得笔直,默然地朝上首的族老和孙氏看过去。
没有说话,没有表情。
孙氏看着李景的眼神,心头突地一跳,但她早做过此种预想,事态还在她的掌控之内。
两人对视一眼,竟是无视了李景如此不合礼数的行为,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整个过程,李景始终一言不发。
此时,在场的宾客皆是按捺不住,面带震惊和鄙夷,目光纷纷朝李景处飘过去。
有位年逾半百的老人与李长业相识许久,他嗓音不自觉拔高,“如此场合,作为亲孙,怎能不跪?!怎能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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