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83节
他知道宋临的底细,宋临在栖霞峰里不是一般的人,个子高,手臂长,出手快,路数连得紧,平日里不张扬,但真正打起来是有分量的,他见过宋临跟旁人过手,知道这个人不好对付。
傅岳把宋临赢下来了。
不是侥幸,是退着退着,把宋临的节奏给磨乱了,最后那一手送出去,找的地方是准的。
他把这个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把目光往李景那边落了落。
“抱元中期,“他开口,声音是平的,“能看到那一层,不是眼力的问题,是对这里头的东西真的明白。”
谢旭把嘴抿了抿,没有说话。
唐舟在旁边把茶碗放下来,往那边看了一眼,把声音压着,“裴若带出来的。”
陆瑾珩把嘴角动了一动,“慢慢看。”
银雪峰那边,杜言把傅岳走回来的身影接住,把嘴角往上扯了扯,没有开口,拍了拍傅岳的肩膀,就这一下,然后把手放回去。
傅岳在旁边坐下来,把茶碗端起来喝了一口,面上是平的。
郑樵往他那边看了一眼,“最后那半步走得好。”
傅岳把茶碗放下来,“宋临那个路数,我退着接了几轮,把他那个出手的习惯摸了一点,最后他往前沉,用肩,那个时候范围大但收得慢,那个空档是有的,就等那一下。”
郑樵把这话在心里过了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杜言在旁边把院子里扫了一眼,目光在云行峰和剑峰那边各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往施展宏那边靠了靠,压着声音说。
“剑峰那个,今日两局都往前说了,都说对了。”
施展宏把目光从空地上收回来。
“我听见了,第一局他说孙瑾脚步里有东西,第二局说傅岳退着也能用。”
杜言把嘴角往旁边扯了扯,“裴若这个人向来不动声色,他带出来的,外头几乎没有人知道底细,今日来了,倒是露了一些出来。”
施展宏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把声音压得更低,“不止眼力,你看他那个神情,说出来就说出来了,旁边那些动静,他都没往那边看。”
杜言把这话放在心里压了压,没有再开口。
云行峰那座亭子里,杨越把宋柏骁捅了一下。
“你去看看各处的反应。”
宋柏骁往院子里扫了一圈,“碧落峰那边纪云霆在说话,沧澜峰那边宋闻在往这边看,银雪峰那边杜言在往这边看,青云峰那边,陆瑾珩也往这边落了一眼。”
杨越把嘴角往上扯了扯,“都注意到了。”
宋柏骁收回目光,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把声音放低,“他自己倒是还坐着,没有动。”
杨越把这个收进眼里,往李景那边探了探身子,把声音压着,刚好让李景能听见。
“银雪峰这个傅岳,你看着,怎么说。”
李景把目光从空地上收了一点,往杨越那边看了一眼,想了一想,开口。
“底子是扎实的,退着的时候步子始终有数,不是真的退,是在把对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摸清楚,摸清楚了,找到时机,就往前顶,那半步贴上去,是把宋临出手的习惯算进去了的。”
他顿了顿,声音还是平的。
“宋临那个路数,快,连得紧,但傅岳退着接了几轮,把那个节奏磨过了,最后宋临换了整个身形往前沉,反而比前头几手难收,傅岳找的就是那个地方。”
杨越把这话从耳朵里过了一遍,把嘴角往上扯了扯,“你说宋临。”
李景把这个想了想,“宋临不弱,出手快是真的,今日是路数没找对,傅岳退着接,他那个连着来的打法,力道送出去的多,给傅岳找空档的机会也多,换了别的对手,这个路数未必吃亏。”
杨越把嘴里那口气轻轻地往外送了一点,点了点头,没有再开口,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这两句话声音是压着的,但靠得近的那几处还是从耳朵边上收进来了几个字。
栖霞峰那座亭子里。
谢济川把手放在腿上,把那枚旗子在手心里攥了攥,听见了李景说的那几个字,把宋临,把路数没找对,把给傅岳找空档的机会。
他把嘴抿了抿,往旁边看了一眼。
宋临坐在那里,茶碗端着,面上是平的,没有往谢济川那边看,也没有开口。
程照林把目光从外头收回来,往手边放,不说话。
许然的背脊还是直的,就那样坐着,院子里那些声音从他旁边过去,他没有动,面上什么都没有。
谢济川把那层安静感受了一感受,把旗子在手心里放开来,重新搁到旁边,端起茶碗,里头是空的,他把茶碗放回去,往旁边看了一眼,还是没有开口。
刚才那句话摆在那里,是他说的,抱元中期眼力也就那样,郑樵这局面这么稳,还说孙瑾赢,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
那句话现在还摆着。
两局都说对了。
他把院子里那些声音从耳朵里收进来,有几个字落得清晰,是在说傅岳,是在说银雪峰,是在说剑峰,是在说李景,那些声音轻轻地往这边送过来,他把那些声音从耳朵边上放过去,往院子中间那片空地看过去。
那片空地又空着了。
等着下一个人走出来。
谢济川把目光从空地上收回来,把手搭在膝上,不说话,把气息往里收了收,在那里坐着,背脊是直的,面上是平的,把院子里那层嗡嗡的声音当成背景,往里头沉进去,不动声色地把这一层摆着,继续坐着,等着看谁是下一个。
光从亭顶的缝隙里落进来,碎的,暖的,落在青石板上。
李景在剑峰那座亭子里坐着,把刚才那两局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郑樵的那个往前顶,傅岳的那个退中有进,把这两种路数在心里各自摆了摆,把里头的东西存了存,往下沉了一沉。
今日这里的事才走了一小段,后头还有的,他把这个放在心里,把气息再往下落了一落,放稳,放平,把手搁在膝上,等着看院子里谁要站起来走出去。
院子里那层声音还没散完,栖霞峰那座亭子里先有了动静。
不是声音,是那种静的方式变了。
谢济川把手从膝上拿起来,又放回去,那枚旗子在桌上搁着,他没有去拿,就那样搁着。
程照林把目光从空地上收回来,往手边落,不说话,但脊背绷着,是那种绷着的安静。
许然坐在那里,背脊直,面上什么都没有,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往外送,往里头压着。
宋临把茶碗放下来,没有开口。
栖霞峰那座亭子里,那层安静压着,比旁边那些轻轻散着的声音更重一些。
其他各峰的那些话还在院子里漫着,说傅岳,说退着也能用。
说银雪峰今日两局两赢,说剑峰那个抱元中期,两局都说对了,底子不浅。
那些字从各处往外送,都没有往栖霞峰那座亭子里去,但也没有刻意绕开,就那样散在空气里,往各处飘。
栖霞峰那边能听见的,自然都听见了。
谢济川把那几个字从耳朵里收进来,把嘴抿了抿,没有动。
然后他往旁边看了一眼。
韩宵坐在亭子角上,比宋临要年轻一些,个子不如宋临高,但肩宽,手掌大,平日里话少,今日坐在那里,一局也没有开口,把两局从头看到尾,面上是平的。
谢济川把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
韩宵把这个接住了,把茶碗放下来,站起来。
脚步踩在亭子里的地板上,走出去,走到院子里,往空地那边走过去。
停在中间,把四周扫了一圈,目光在剑峰那座亭子那边停了一下,然后开口。
“栖霞峰,韩宵,抱元中期。“他顿了顿,“请剑峰李景师弟赐教。“
院子里那层声音顿了一顿。
然后动了。
不是一处,是各处同时轻轻地动了,碧落峰那边,邓殊把目光从空地上收了收,往纪云霆那边靠了一靠,声音是压着的,“韩宵。”
纪云霆把嘴抿了抿,“出来了。”
邓殊把这话在心里过了过。
“栖霞峰两局没拿到,这口气压着,现在冲着剑峰那个来。”
纪云霆没有应声,把韩宵站在空地上的身影往目光里放了放,沉默了一下,“韩宵那个底子,你知道的。”
邓殊把嘴角往旁边动了动。
“抱元中期里,韩宵靠前,出手重,路数直,往前顶的那种,不是傅岳那个退着的打法,是真的往前压,力道足,扛得住,那个剑峰的,今日说了两句话,但说话和打架不是一回事。”
纪云霆把茶碗端起来,没有喝,就端着,“是,不是一回事。”
沧澜峰那边,杜昭把韩宵站出来这个收进眼里,往旁边那几个人看了一眼,没有开口,把目光重新往空地那边落过去。
宋闻在旁边把声音压着,“韩宵这个时候站出来,栖霞峰是要把这口气找回来。”
吴辞把目光在李景身上停了一下。
“那个剑峰的,今日话说得准,但韩宵不是郑樵,也不是宋临,韩宵那个出手方式,力道压进来的时候,挡不住就是挡不住。”
杜昭把这话从旁边收进来,没有接,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把院子里那片空地看着。
银雪峰那座亭子里,施展宏把韩宵站出来这个往眼里收了收,往杜言那边靠了靠,“韩宵冲着剑峰那个去了。”
杜言把嘴角往旁边扯了一扯,“栖霞峰今日两局没拿到,韩宵站出来,是冲着李景说那几句话来的,也是冲着那口气来的。”
施展宏把目光在李景身上落了一下。
“李景是抱元中期,韩宵也是抱元中期,但韩宵那个底子,在栖霞峰里不是一般的位置,今日这一局,剑峰那个,不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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