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70节
都不是要害,都是杨越在某一个角度上找到了他的破绽,把那个点点到了。
李景把那两处存在心里,没有停下来想,把气机拉回来重新往前压。
杨越的剑在第七个来回的时候又换了一层东西。
那层东西是他把裴若的指点彻底往里消化了一部分之后出来的。
气机沉得更稳,剑意跟着那个稳走。
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李景之前没有见过的厚度。
不是快,不是重,是压,像是一片云层压下来,从四面八方来,没有单独的破绽,绕哪里走都是那层压。
李景把这几剑接下来,退了三步。
把气机在丹田里重新压了压,把东方青龙的那条路线往里走了一遍。
把气机从那条路线引出来,往刀上送,伏波刀在手里多了一层东西,那层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只是实了一些,沉了一些。
他把刀往前推出去,对着杨越那层压的方向直着走,不绕,不引,就是正面顶过去。
两刃相接的那一下,李景把手里的震动压住,没有退。
把脚步往地里扎了扎,把那股力道顶住,顶了两个呼吸,然后把刀往侧面一送,从那层压的边缘找了一条细缝,往里穿进去。
那条细缝是真实的,但也是窄的,杨越感觉到李景那刀往里穿。
把剑势往那个方向收,往回拦,拦住了,但拦的时候走了半步,那半步让他的位置偏了一偏。
李景把这一偏抓住,把刀从那个偏出来的角度往杨越右侧推过去。
那个角度不是正面,是斜的,带着一层绕的意思,刀刃往杨越的右肋方向切过去。
杨越把这一刀感觉到了,把剑往右侧一拦,格开,但格的时候用了三分力气。
那三分力气是他手里的底牌拿出来的一部分,格开之后,他把剑势重新稳住,往李景那边压下来,这一次比之前更稳,更厚,是把那层底牌用出来之后的全力。
李景把这一剑接住,退了两步,再退了一步,脚跟在院子的石板上踩稳。
把手里的震动压下去,感觉到手臂上的气机有一处开始散了,是南方朱雀那处的老问题,不是时候,他把那处往下压,先顾着眼前。
杨越跟着往前推,剑势没有停,那层稳和厚叠在一起,往李景这边压过来,那个压是绵长的,不是一下,是一直。
李景把后路看了一眼,院子就那么大,退到边上就没地方了。
他把手里的气机重新收拢,把那条东方青龙的路线再走一遍,走到最后一段,把那层气机送到刀上,往外顶。
两人的力道对在一处,各自顶着,顶了三个呼吸。
李景感觉到手里的气机开始往外散,那处南方朱雀的老毛病,在这种对顶的时候往外漏,他把那处压了压,没压住,散了一部分,手里的力道少了一截。
杨越感觉到那个变化,把剑势往前推了半步,那半步是把握住了时机的半步,剑尖往李景的肩头方向送出去,点到了。
两人把这里停住。
院子里静了一下。
李景把手里的伏波刀放下来,把刚才散掉的那处在心里记了记,把手腕上的震动慢慢收干净,抬起头来往杨越那边看了一眼。
杨越把剑收回去,把气息稳了稳,脸上那层专注慢慢退,换回来一层别的东西,他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嘴角动了一动。
不是嘲,是别的东西,更接近于某种认可,那个认可是压在嘴角里的,没有放出来,但在眼睛里留着。
裴若在院子边站着,把这一场从头看到尾,这时候把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来,往李景那边搭了一眼。
“那处散的毛病,你自己知道在哪里。”
不是问,是确认。
李景说,“知道。”
裴若把这个答案收了,没有再往下说,把手里的剑往臂上一横,转身往里走去。
杨越把剑收回剑鞘,那个动作慢了一慢。
院子里安静着,两人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气息都还没有完全平。
石板地上散着两人交手留下的气机痕迹,不深,但实。
过了片刻,杨越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层别的意思。
“你练了多久。”
不是在问具体的时间,是在问那层东西从哪里来的。
李景把手里的伏波刀放好,说,“不久。”
杨越把这两个字听了,把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从李景身上移开,往院子的石板地上落了一落。
沉默了一段时间。
那个沉默是有重量的,不是尴尬,是杨越在把什么东西往里消化。
他把今日这一场从头捋了一遍,把各处的细节都存了存。
“你刀法里有一层东西,”他把话慢慢往出放。
”我没见过,不像是哪门哪派传下来的路数,是你自己走出来的。”
他把最后那半句说出来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什么,说不清是赞还是别的,就是有。
“剑峰重开才几天,你就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李景把这话听了,没有接那层意思,只说,“你今日手下留情了。”
杨越把这话收了,摇了摇头。
“没有,”他把这两个字放得平。
“最后那一步,是真用了力的,你能把前面那几剑接下来,已经不容易了。”
他把话在这里顿了一顿,那个停顿是认真的,不是客气话。
“你这个人,练起来是有天分的,底子扎实,刀意里有自己的东西,若再给你一段时间,不好说。”
李景把这话往心里存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裴若已经回了屋里,院子里只剩两人站着,萍儿在廊下收拾着什么,没有过来。
杨越把剑背在身后,把眼神往别处移了移,然后侧过头来。
“剑峰如今重开了,按规矩也算各峰之一,青鳞会的邀请帖应当也会送过来,你打算去吗。”
李景把这个问题存了一下,问,“去与不去,有什么区别。”
杨越把这话听了,把眉头动了一动,像是没料到李景这么问。
他把那个反应按下去,把话往前说。
“能认识认识各峰的年轻弟子,参加青鳞会的都是各峰里头有些底子的人,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去的。”
他把手背在身后,把下面的话慢慢往出带。
“而且你剑峰刚重开,在各峰之间名声还浅,六峰里头有些核心弟子,对你也有些好奇,若是在青鳞会上露个面,也算是让各峰知道剑峰如今是什么光景。”
李景把这话从头到尾听完,把心里的那层意思找了找,说,“我不打算去。”
杨越把这个回答听了,把脸上的表情收了收。
“为什么,”他问。
李景把话说得简单,“用不着。”
杨越把这两个字听了,沉默了片刻,把后面的话重新整了整,换了个方向。
“青鳞会上认识些人,总是有好处的,各峰将来总要打交道,你一味待在剑峰上,人脉这一层东西,早晚是要用到的。”
李景把这层意思在心里过了一遍,把头摇了摇。
“现在不需要。”
杨越把这话听了,把李景看了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些无奈,也有些别的东西,像是想说什么,但又觉得说了也没用。
他把那层意思按在心里,再换了个方向说。
“青鳞会不只是打打杀杀,各峰的消息,各峰的资源,很多事情要靠人脉来走,你以后在六峰里头总是要站稳脚跟的,这些东西早些铺下来,总比以后手忙脚乱强。”
李景把这话听了,没有立刻开口,把杨越说的那些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知道杨越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但他也知道自己如今的状态,南方朱雀那一处的毛病没解决,西方白虎和北方玄武两象还没怎么摸进去,基础不稳,上青鳞会,讨不到便宜不说,还要分出精力去应付那些人情往来,得不偿失。
“好意心领了,”他把话说出来,往旁边站了半步,那个半步带着一层意思,不是赶人,是把立场说清楚了。
杨越把这层意思接住,把嘴边的话咽回去,叹了口气。
那个叹是轻的,不是叹给李景听的,是自己发出来的,往院子里散了一散,没了。
他把袖摆整了整,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回头往李景那边看了一眼。
“你若是改了主意,来找我。”
李景把这话点头应了,没有多说。
杨越把脚步踩出院子,石阶上的声音落了几下,消了。
萍儿把门合上,院子里又回到安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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