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龙象形意拳开始肉身成圣 第154节
许然一言不发,手拢在袖中,指尖不动声色地收紧了一下,随即松开。
程照林低声开口,把那几个字从牙关里挤出来。
“废物。“
没有人接话。
旁边的弟子默默把视线移开,像是没有听见。
谢济川侧过头,把台下那边的动静看了一眼,随即把目光收回来,慢慢落在程照林身上,神情平静,看不出什么。
“发这个火,没什么用。“
程照林没有说话,只是把视线从台下收回来,扫向旁边的地方。
谢济川沉默了片刻,转过头,朝身后站着的一名弟子看了一眼。
那人年岁不大,眉眼沉静,站在那里不声不响,若不是谢济川看过去,旁人几乎要忘了他在场。
谢弈。
谢济川看着他,声音不高,语气平。
“上去。“
谢弈没有多问,只是低低应了一声,随即抬脚往台的方向走去。
程照林侧过头,看了谢济川一眼。
谢济川收回目光,慢慢往台上看去,神情淡然,像是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安排。
“程柯那一场,输得不好看。“他顿了一下,“谢弈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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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弟子们还没从之前的震惊里缓过来,报上来的下一个名字就把人群里的气氛重新抖了一遍。
谢弈。
有人先说了一声,随即周围的声音就密了起来。
“谢弈?是栖霞峰那个谢弈?“
“不然还有哪个谢弈。“
“那就麻烦了,谢弈跟程柯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
旁边有人低声问,谢弈排名多少。
“前十以内,具体第几我记不住,但肯定在前十里面。“说话的人顿了一下,“而且不是那种刚刚卡进去的前十,是很稳的那种。“
“他对手是谁。“
“李景。“
广场上静了将近一个呼吸,然后议论声又涌上来,比之前更乱,更密。
“李景刚打完程柯,这就接着上。“
“不是,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谢弈,谢弈的实力你们不清楚吗,跟程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李景刚才打得那么漂亮,但漂亮归漂亮,他的境界摆在那里,要接谢弈,我不看好。“
“说不定呢,他之前不是连程柯都打下来了吗,谁知道他还有多少没拿出来。“
“那不一样,谢弈是真的强,不是那种靠着对手失误赢下来的强。“
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密,方向渐渐分成了两拨,一拨说李景或许还有底牌,另一拨说谢弈的实力摆在那里,不是靠着几张底牌就能填平的差距。
但两拨人说来说去,落点其实差不多。
都在等着看。
钱生把那根蜜饯杆子重新叼回嘴角,眯起眼睛,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台上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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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走上台的时候,步子不急,腰背挺直,神情平静,落地的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李景已经站在台上了。
两人面对面,都没有开口说话。
谢弈扫了李景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微微沉了沉气息。
他出手没有任何预兆。
那一拳打出来,带着一股浓厚的真元,沉甸甸地往李景正面罩过来,不是试探,是开场就把力道拿出来了大半,像是要用气势直接把对方的节奏打乱。
李景侧身避开,从右边绕过去,回了一掌。
谢弈没有转身,只是手臂一抬,格挡接上了,力道磅礴,把李景的回击生生顶了回去。
李景脚下往后挫了半步,稳住。
广场上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谢弈的真元比程柯厚实多了。“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把目光落在台上,神情凝住。
台上,谢弈步伐往前推进,招式一套接着一套,没有花哨的东西,全是那种扎扎实实往对方身上砸的力道,每一招都带着浑厚的真元涌动,震得台面下的石砖都轻轻颤着。
李景接了几招,退了几步,脚下的位置越来越靠近台边。
旁边的议论声悄悄压低了下去。
“李景被压住了。“
说这句话的人声音很轻,但附近的人都听见了。
没有人接话,只是各自沉默着往台上看。
谢弈的攻势没有停,那股真元像是一堵实实在在的东西,一步一步往前推,把李景的退路越缩越窄,每一招打过去都带着一种要把对方彻底逼死在角落里的意味。
李景退无可退,台边就在身后两步的地方。
他格挡了谢弈的一招,力道相撞的一瞬间,手臂震了一下,脚下往后又压了半步。
广场上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这下难了。“
钱生把那根蜜饯杆子从嘴角拿下来,手指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死死钉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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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弈停了一瞬,打量了李景一眼,随即抬手,蓄势,把真元往深处收拢了一截,打算把接下来这一招做实,彻底把这一场的结果定下来。
李景站在台边,低垂着眼睛。
四周的议论声他听见了,也没有听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把自己的气息慢慢往深处沉。
那股沉下去的感觉,像是一块石头缓缓坠入水底,沿途把所有的杂质都撇干净,只剩下最底层的那一点东西,安静,沉稳,厚重得像是什么从来不曾被真正搬动过的大石。
谢弈的这一招打出来了。
李景动了。
他没有再退。
脚下两步,往前踏进去,迎着谢弈的拳势,双掌往前送出去,不是以力破力,而是找的那个角度,找的是谢弈这一招蓄满了真元之后,力道最厚的那个节点前一瞬间,直接从侧面往里钻。
两人的力道撞在一起。
那一声闷响,震得台边的尘土腾起了薄薄的一层。
谢弈的步伐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
李景的气息在这一瞬彻底放开,不再收着,不再留着,把底子里积着的那些东西全数涌出来,那股劲道厚重,沉甸甸的,像是什么在水底沉压了许久的东西猛地被拖到了水面,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稳。
他把那股劲道贯进掌心,顺着谢弈的力道走了半截,随即反推回去。
谢弈脚下一顿,重心往后移,连退了三步,到了台边,最后那只脚停在台缘上,悬了一下,才落稳。
他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低着头,手臂缓缓垂下来。
胜负已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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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上这一次,比上一场安静得更久。
足足沉了五六个呼吸,才有一道声音从人群某处挤了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呆滞的颤抖。
“李景赢了?“
这句话说出来,像是一颗石子扔进静水里,周围的声音一圈一圈地涌起来,越来越密,越来越乱,最后汇成一片压也压不住的哗然。
“他把谢弈打下去了。“
“谢弈,是谢弈,不是什么寻常的人物,内门前十的那个。“
“那最后那一招是怎么回事,我看见李景是往前走的,他是主动迎上去的,他拿什么接谢弈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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