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651节
“冯公公用不着费心。皇后娘娘早有旨意,靖安侯案乃是西厂专属职权,查案、会审、处置,皆由西厂全权负责,与东厂无关。”
“魏公公若是安分守己,管好东厂的一亩三分地,咱家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若是非要插手西厂的事,那就不要怪咱家不留情了?”
冯忠被陈皓的眼神看得浑身一寒,心中的怒意再也压不住,脸色沉了下来。
一时间,就连陈督公三字,也变成了陈公公。
“陈公公,你这话就不对了!东厂与西厂,皆是为朝廷办事,皆是为了大周着想。”
“陛凭什么靖安侯案只能由西厂独揽?你这是故意排挤东厂,还是不把老祖宗放在眼里,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
“排挤东厂?”
陈皓冷笑一声。
戴大帽子的事情,他比对方更加的熟悉。
“冯千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皇后娘娘的旨意,难道不算数?”
“还是说,在冯千户眼里,魏公公的话,比皇后娘娘的旨意还要管用?”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得冯忠脸色瞬间惨白。
他万万没想到,陈皓竟然敢如此直白地搬出皇后娘娘,甚至暗指魏老祖宗不遵旨意。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皇后娘娘的旨意,他不敢违抗。
老祖宗道意思自然也不敢明着违背,只能暗中试探。
“陈公公,你……”
冯忠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奴才并非此意,只是觉得,多一个人参与,多一份保障。”
“陈公公何必如此固执?若是因此得罪了老祖宗,对西厂,对陈督公,都没有好处。”
“好处?”
“咱家做事,只看皇后娘娘的旨意,只看是否有利于朝廷,至于魏公公是否高兴,与咱家无关。”
说着,陈皓向前迈了一步,他见到冯忠依旧不离开。
陈皓周身的气势骤然爆发,一股强悍的威压朝着冯忠扑面而来。
冯忠只觉得胸口一闷,连连后退几步,脸色更加难看。
身后的众人也纷纷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后退,不敢与陈皓的目光对视。
“冯千户。”
“再敢多言一句,东厂怎么样是东厂的事情,但是若敢插手西厂的事,休怪咱家不客气。今日,咱家念在你是东厂千户,不与你计较。”
“若是再有下次,咱家便禀明皇后娘娘,治你一个越权滋事之罪,到时候,就算是魏公公,也救不了你。”
陈皓眼神微冷。
这冯忠乃是东厂督公魏公公的心腹爪牙。
东厂在京中经营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如今西厂横空出世,风头正盛,东厂岂会甘心?
“你!”
“让开。”
陈皓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再看他,径直向前走去。
冯忠身后的东厂番子下意识想阻拦,却被陈皓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煞气所慑,竟无人敢动弹分毫。
冯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皓与他擦肩而过。
直到陈皓的身影消失在宫门深处,冯忠才猛地一甩袖子,对着地上啐了一口,眼神怨毒。
“一个毛公公,也敢在东厂面前猖狂!”
“等着吧,老祖宗,可不是靖安侯那样的废物!”
陈皓话音落地的刹那,周身气势陡然拔高。
不见他有任何动作,一股凝如实质的威压便如山岳倾覆,铺天盖地朝冯忠压去。
冯忠只觉胸口一窒,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
冷汗顷刻间浸透了后背。
双腿一软,竟险些站立不稳。
他身后的东厂番子更是不堪,直接被这股煞气震得面色惨白,连连后退数步。
“陈、陈公公……”
冯忠声音都变了调,再也维持不住方才那副笑面虎的姿态,额头汗如雨下。
他万万没想到。
这位陈公公不仅敢当众驳他面子,更敢直接动用武力威慑。
这哪里是奉旨办差的太监,分明是从修罗场里杀出来的杀神。
“咱家的话,冯千户听清楚了?”
陈皓眸色冷冽,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
“清、清楚了……”
冯忠咬着牙,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此刻他终于明白,这位西厂督公虽然年轻,虽然上位的时间不久。
但是,眼前这人,是真敢杀人的!
就连靖安侯这等皇亲国戚都敢杀,更何况他一个东厂千户了。
“既然清楚了,那就滚吧。”
陈皓收敛气势,淡淡道。
“回去告诉魏公公,西厂的事,西厂做主。东厂若想安好,便各司其职,井水不犯河水。”
“是、是……”
冯忠如蒙大赦,朝陈皓行了个狼狈至极的礼,随即头也不回地带着一众东厂番子仓皇离去。
那背影,说是落荒而逃也不为过。
宫门外。
围观的文武百官早已看得目瞪口呆。
“好大的威风!”
“东厂冯千户,竟被逼得如此狼狈……”
“这西厂,当真不可小觑!”
“先前还以为西厂只是皇后娘娘扶持的新势力,掀不起什么风浪,今日才知,这位陈督公手段狠辣,气场滔天,西厂的势头,怕是要压过东厂了!”
“恐怕往后连东厂都要让他三分,往后这京城,怕是要变天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些原本对西厂不以为意的官员,此刻眼神都变了。
敬畏、忌惮、试探……种种复杂情绪交织。
他们彻底明白了,西厂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有陈公公这样强硬的督公,有皇后娘娘的鼎力支持,西厂的优先级,早已凌驾于东厂之上。
往后行事,万万不能得罪这位新晋的西厂督公,更不能小觑西厂的力量。
有心思活络者,已然在心中盘算着。
如何与这位陈公公、与西厂打好关系,免得日后惹祸上身。
而陈皓,对于身后的惊呼与百官的议论,置若罔闻,继续朝着宫中走去。
他心中清楚,东厂在京都经营数十年,势力盘根错节,党羽众多、
而西厂刚刚成立,根基未稳,正是最需要立威的时候。
面对魏公公这等司礼监首席。
越是这种时候,他越不能服软,越是要强硬到底。
唯有以势压人,以狠立威,才能让朝野上下都敬畏西厂,才能让那些觊觎西厂、想要打压西厂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震慑冯忠,便是给东厂、给百官一个警告。
西厂的事,任何人都不能插手,西厂的威严,任何人都不能挑衅。
……
凤仪宫外。
朱漆宫门紧闭,宫檐下垂挂着流苏宫灯,在晨光中摇曳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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