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留步!镇世督公 第350节
仿佛全身的经脉以及骨骼在真气的滋养下,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葵花宝典不愧是天下一等一的霸道功夫,竟能炼化这阴阳子午散的毒气!”
陈皓见到这里,心中豁然开朗。
之前的绝望与恐惧,也瞬间被喜悦和兴奋所取代。
他更加专注地运转真气,全力炼化着体内的毒气。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陈皓缓缓睁开双眼。
他感受着体内那股充盈且温润的力量,心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若不是这生死关头,他恐怕永远也无法发现,这看似破旧不堪的葵花宝典残篇,竟藏着如此神奇的力量
仅仅是凭借残篇上的只言片语,就成功化解了霸道无比、连诸多神医也束手无策的“阴阳子午散”。
“这要是完整的葵花宝典,该是何等的威力?”
陈皓低声呢喃,眼中闪烁过一丝炽热的光芒,可理智很快便浇灭了这股热望。
他曾在江湖杂记中见过零星记载。
这葵花宝典虽然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绝学,但是自从前朝问世后便屡遭劫难。
虽然出自深宫大内,但是半部落入魔教之手,半部被少林高僧封存、
后来魔教内乱、少林遭袭,完整版宝典从此销声匿迹。
有人说宝典被埋进了魔教教主的衣冠冢,可那墓穴藏在昆仑雪山深处,终年被雪崩和瘴气环绕。
连地榜之上的世间一等高手都不敢轻易涉足。
也有人说最后一任持有者将其刻在了海外神龙岛的悬崖峭壁上。
可那峭壁位于东海孤岛,四周全是暗流漩涡,船只靠近便会被掀翻。
更别提残篇上许多关键字句早已模糊,就算找到其他部分,恐怕也难以拼凑完整。
获取全篇的难度,堪比徒手摘星。
“罢了,能靠残篇化解剧毒,已是天大的运气。”
陈皓收起残篇,指尖传来的温润真气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体内阴阳子午散的余毒已被炼化干净,胸口的痛感也消散大半,这让他心中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轻快。
可这份轻快没持续多久。
今日里,与赵公公相遇的场景又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赵公公似乎在倾尽所有要调于谦回朝。
他靠在门板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木缝。
赵公公向来是左相的爪牙,而于谦是苏皇后在军方的支柱,对方现如今似乎与小太子走的很紧密,而这一次设计让于谦“主持新政”回朝。
说的是主持各项工作,但实际中分明是想把于谦从北疆的十万大军中抽离,变成朝堂上无兵无权的“孤臣”。
一旦于谦回朝,没了军队的支撑,左相和赵公公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或许是安个“治军不严”的罪名,或许是借新政改革削弱他的威望,甚至可能挑唆其他官员弹劾。
最后再由苏皇后“秉公处理”。
毕竟在权力场上,再忠诚的“肱骨之臣”,没了利用价值,也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想到这里,陈皓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
他若真按赵公公的话去做,便是亲手帮着敌人砍掉苏皇后的羽翼,到时候左相势力独大。
他这个“棋子”也迟早会被灭口。
“赵公公想要用毒丹控制住我,却不曾想我实则有葵花宝典的残篇,可以吸纳毒气,既然如此不如将计就计。”
第二百五十八章 刀镇法王 白莲焚世
陈皓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光,一个念头渐渐清晰。
赵公公让他在苏皇后面前“无意”提三皇子与于谦副将的往来,那他便提,但要多提一句。
“听说左相一系最近也常去兵部串门”。
赵公公让他“担忧”军中认于谦不认朝廷,那他便担忧,但要补上。
“听闻于将军每次都严令将士们听朝廷调遣,还特意让人把朝廷的赏赐分发给小兵”。
这样一来,既顺着赵公公的话头做了“棋子”,又不动声色地把祸水引向了对方。
苏皇后心思缜密,必然能听出话里的不对劲,到时候赵公公的算计不仅会落空,反而可能暴露左相一系的野。
这一手回马枪,既能自保,又能搅乱左相和赵公公的布局,说不定还能让苏皇后注意到左相和司礼监等人联合,押宝小太子的不轨之心。
想到这里,陈皓松了一口气。
他直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这宫墙之内,大内之中,从来都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那便主动入局,做那个掌控自己命运的棋手。
夜色如墨,京都西郊的乱葬岗山坳里。
腐土的腥气混着血腥气在风中弥漫。
白莲法王拄着半截断裂的莲花手柄,白色衣袍的下摆早已被鲜血浸透,贴在腿上泛着冷意。
他对面三步外,站着个穿黑色劲装的男子。
那人脸上覆着一张玄铁面具,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腰间绣春刀的刀鞘上,还沾着未干的血珠。
那是方才交手时,从白莲法王身上溅落的。
“东厂的‘影督’,果然名不虚传。”
白莲法王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追了本座三百里,又在江南道外拦路,现在却只站着不动,阁下是觉得吃定本座了?”
白莲法王吐了一口气。
方才在山坳入口的厮杀还历历在目。
威震江湖的四象护法拼死阻拦,却被面前之人的绣春刀一刀一个,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
最后即便是他亲自出手又如何,面前之人仅凭一把残破的铁刀就破了他的毒功。
甚至在他心口划了道浅伤。
那不是失手,是故意留的。
就像是猫捉老鼠时,故意露出的利爪。
被称作“影督”的男子没接话。
只是抬手掸了掸衣袖上的尘土,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一股压迫感。
“法王不必动气。”
“咱家追你,是按规矩办事;现在不动手,是替督主给你带句话。”
白莲法王瞳孔微缩,扶着拂尘的手紧了紧。
东厂督主,那是连司礼监掌印太监都要忌惮三分的角色,对方突然要给自己带话,绝不是好事。
他刻意后退半步,周身白雾悄然涌动。
那是他的护身毒雾,只要影督有异动,他能立刻放出十道血色气丝,就算杀不了对方,也能趁机脱身。
影督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在意,只是从怀中掏出个蜡封的信封,扔在白莲法王脚边。
“督主知道,白莲教在江南的分舵,上个月被六扇门端了三个;白莲教藏在北疆的粮仓,也被于谦的人烧了。”
这句话像针一样刺中了白莲法王的痛处。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杀意:“是你们泄的密?”
“法王这话就错了。”
影督微微侧身,露出身后山坳里的两具尸体。
那是白莲教负责联络江南分舵的使者,胸口插着的短箭,箭羽上印着六扇门的标识。
“是六扇门要动你,咱家只是‘恰好’知道消息罢了。”
白莲法王盯着那两具尸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拂尘上的断丝。
他当然知道朝廷要对付白莲教。
自从去年白莲教在山东起事,杀了三个朝廷命官后,六扇门和当地府军联手清剿。
可他没想到,对方会忽然提起。
而且话语之中,更带着浓浓的拉拢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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