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是靠女人升官的? 第769节
在她意想中,那买药之人,即便不是门阀士族之人,但也绝对与之关系匪浅。
越是无有破绽的作案,经手环节越少,买药之人不是主谋便是其心腹!
岂会住如此破败的小破茅屋之内!
南宫射月却想不到苏陌竟点点头:“应是不错!”
“进去看看便知分晓。”
说完,翻身下马,抽出战刀,法力提起,警惕的上前,推开半掩竹门。
南宫射月自然是手持两把月牙短刃的护在苏陌身后。
结果等推开木门,两人顿时愕然。
茅屋中无比简陋,除了一张竹榻,便找不到多少可以称为家具的东西。
一满脸病容,散发着淡淡腐臭气味的女子,半躺在竹榻之上。
满脸虬须,猎户打扮的中年男人,持一陶碗,正给女子喂着可疑的浑浊绿色浆液。
见到苏陌和南宫射月推门进来,中年猎户顿时愕然的看向苏陌,手掌下意识的往腰间铁刀按去。
苏陌脸色微微一沉,磅礴的气势陡然朝中年猎户镇压而去,冷冷说道:“某劝你别乱动的好!”
猎户感应到苏陌这可怕气息,脸色大变。
那半躺着的苍白女子,则是狐疑的看了看苏陌、南宫射月,随后挣扎着坐起来,声音无比虚弱的说道:“民女见过两位大人。”
“请两位大人恕民女不便,难以全礼。”
中年猎户虽然惊惧,却还是死死的盯着苏陌!
苏陌微微意外。
这女子,虽一脸病容,相貌也算清秀,话语间明显知书识礼的。
他又打量了下一脸警惕的猎户,随后朝那猎户淡淡说道:“十三日前,下雨天,你可是到了城内药铺,买走四钱马钱子?”
378、投毒案真凶查到了!
听得苏陌这样一问,中年猎户竟松了口气一般,语气不善的哼声道:“俺是去城中买了四钱马钱子,治病疗伤所用,难道两位大人这都要管?”
苏陌不禁略微有些意外。
想不到他如此干脆便承认下来。
他半眯眼睛盯着猎户:“尔可知马钱子有剧毒?买那马钱子又作何用?”
猎户虽看着满肚子愤气,但也知道不可跟苏陌这样的权贵斗,只得忍着怒意说道:“俺知道,马钱子服用过量,会吃死人的!”
旁边的病容女子急声道:“郎君不可对大人无礼!”
听女子如此说,猎户深吸两口气,脸上的愤恨之色倒是散去不少。
苏陌扭头看了看那女子,随后沉声问道:“既然尔知晓马钱子蕴含剧毒,买如此多马钱子作甚?”
猎户脸色又是一变,却没回苏陌的话。
反倒是女子连忙解释说道:“郎君买那马钱子,是为奴家治伤拔毒所用。”
她迟疑了下,最后还是掀起了衣袖、裙摆,露出手脚。
手脚之上,竟满是狰狞鞭痕,其上虽敷了药膏,但还是能看到好些处腐烂化脓,惨不忍睹。
先前闻到的腥臭味,怕便因这腐烂伤痕而来。
南宫射月鼻子微微一动,跟着在苏陌耳边低声说道:“药膏之中确实有马钱子。”
女子脸色黯然,又凄声说道:“奴家本是青楼女子,却遭恩客虐打……”
听完女子解释,苏陌脸上不由得浮现狐疑之色。
故事听起来无比的合理,找不到任何破绽。
青楼女子遇到变态权贵嫖客,被虐打濒死,青楼的人将其丢弃城外偏僻处自生自灭。
猎户与女子本是青梅竹马,打猎归来,恰好见到濒死女子,便将女子救了回来,却无钱请大夫医治。
他略微懂得医理,便买了马钱子,自配药膏,给女子治疗筋骨之伤。
之所以对苏陌表现怨恨,自然是青梅被变态权贵差点活活打死的缘故。
南宫射月也检查了剩下的马钱子。
分量确实和猎户买的四钱马钱子对的上。
她忍不住狐疑的将目光投向苏陌。
以她丰富的办案经验,也完全找不到破绽。
猎户和这女子,看着与柔娘投毒案完全没有关联,苏陌为何找到这里来?
南宫射月刚想说话。
却听得苏陌冷不丁的问了句:“你为何只买了四钱余马钱子?”
猎户深吸口气:“俺的钱只够买这些马钱子。”
苏陌点点头:“原来如此,某还以为你是故意留下一钱马钱子,好让那柔娘毒人所用!”
猎户略微一慌,脱口而出:“俺没有!”
这话一出,南宫射月眼睛陡然一亮!
苏陌则是脸色陡然一沉,冷冷说道:“某可没说你有!尔是不打自招啊!”
他回头看向南宫射月,阴恻恻的道:“大人!”
“此二人定是那柔娘同伙,需拿回锦衣卫大狱,严刑拷问。”
南宫射月很配合的冷笑起来:“这个自然!”
“三木之下,诏狱之中,任铁打的汉子亦支持不住,不信他等不招!”
听到这话,猎户和病容女子顿时脸色惊恐,身体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他们自然知道锦衣卫的大狱是何等可怕!
传说中的北镇抚司诏狱,更是比地狱更可怕的地方!
病容女子顿时挣扎着跪倒在地。
猎户惊恐,犹豫了下,也随之跪下。
女子一边磕头一边求饶:“奴家与郎君真是冤枉的,两位大人明鉴!”
“奴家虽与柔娘相识,却真不知她要拿马钱子害人!”
苏陌冷笑:“若不知晓,岂会恰好留下一钱马钱子给她投毒!”
“药铺伙计已经招供,说他买马钱子之前,可问了药铺马钱子的存量!”
女子声音顿时一滞。
中年猎户更是惊恐,最后一咬牙,终于哀求的说道:“回大人,俺是留了一钱马钱子与她!”
“但俺与她投毒杀人无关。”
苏陌脸色一沉:“有无关联,不是你说了算,是本侯说了算!”
“尔还不快快如实招来!”
“本侯说不定还会发发善心,恕尔等无罪!”
猎户急忙问道:“大人没骗小人?”
苏陌哼了一声:“本侯看你也是个聪明人,应知本侯便是骗你,尔又能怎样?”
猎户心中无比悲愤!
太欺负人了!
“回大人,柔娘确实跟俺说过,要拿马钱子害人!”
苏陌阴恻恻道:“所以,你告诉他,一钱马钱子足矣?”
猎户顿时一惊,急忙道:“小的向来本分,岂敢教唆她害人……”
“这是她听别人说的!”
南宫射月突然厉声喝问:“听谁人所说?”
猎户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病容女子,随后哀声道:“这小人真的不知道。”
“那柔娘与草儿,以前在……那青楼中,关系甚好,她有些后事想草儿替她料理一二,方跟草儿说的话。”
“她说无意中听得有人说马钱子剧毒,又听得害了她姊的卢鼎一家,那天会去那白玉京吃食……”
南宫射月喝问:“那柔娘可说了,此事从谁人口中听来?”
猎户急忙说道:“小的是真不知,亦不敢隐瞒大人,她没跟小的说!”
他身体剧烈颤抖起来,脸色惊恐异常苍白:“小人只一时心软,便只买走了四钱余马钱子。”
“但小人真与她毒杀卢鼎无关,草儿也是完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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